半天,他又問:“你說的是真的嗎?你不會是為了跟我分手故意編的吧?” 林琳搖搖頭:“我何嘗不想談戀愛,把自己嫁出去,讓養父老有所養,夫妻能舉案齊眉?不怕你笑話,我十來歲的時候,就等著這一天。那時跟侄子發生矛盾,侄子把我種的小花小樹都拔掉了,說是看看有沒生根的時候,我娘就告訴我,不要種那些個花花草草的,說那個家不是我的,是侄子的家。說只有等我出嫁了有了自己的家,自己的院子,想種什麽就種什麽。那時候我就盼望著嫁出去了。誰知道,我竟然是注定一輩子嫁不出去的,要孤老終生的。”
“林琳,你想多了,不會生育不等於不能結婚,是不是?那不等同的。”把這一切都說了出去,林琳除了忍不住有些抽噎外,倒是沒那麽壓抑了,可是天成像打翻了牛奶,可惜的不得了。
“說好的,這話你不能對任何人說——包括黃叔叔和我爸爸。”
“不說,我誰都不說!”天成一面答應著,看林琳趴在膝蓋上出神,就悄悄的伸手抽出了書包裡的病例本子,悄悄的打開一看,上面的字雖然是龍飛鳳舞的,但基本可以辨認出來。天成看了幾行,不禁大驚失色說道:“你是兩性陰陽人?”
“給我!”“別,等等,我看下,你隻告訴了我一部分,你是兩性人?你會變男人嗎?”他一面看,一面問道,林琳去搶,可是由於天成抓的牢,竟然把病歷本子拽爛了,天成手裡攥著幾張紙,林琳手裡抓著幾張沒字的空頁。
“天成,求你,還給我吧——”
“林琳,我明白了你為什麽這麽傷心了,按醫生說的,你當男的或者當女的都是發育不全?一直吃藥有很大副作用嗎?好像要是做了手術切除了,那停了藥就提前到了更年期了——天啊”天成吃驚的不得了。
“還給我——”琳琳喊道。
“給你,我會給你!你放心,我不會給任何人說的,你自己保重,其實,有的病,慢慢的醫生會有辦法的,到時候再到大醫院去看看。但是林叔要是問我們為什麽分手,我怎麽說?”天成明白了擺在他面前的現實。
“你就說——你嫌我脾氣壞,而且我也有男朋友了。”林琳的臉黃紙一般的黃。
“我送你回宿舍吧,林琳,凡事要想開,我知道我不偉大,我覺得我也經不住我媽媽的威逼和其他的考驗,與其到那時候背叛你,不如現在面對現實。說真的,我想做爸爸,所以我們真的像你說的,成不了了。但是我願意當你哥哥,永遠當你哥哥,只要你需要,說句話,我會幫你,保護你——你不用擔心林叔,就是你不方便跟他生活在一起,那他大不了就一直跟我,我會給他養老送終的。你放心好了。林琳,我送你回宿舍吧。”
“你走吧,不用再來了,走吧——走啊——”
“我還會來的,我要幫你度過這個難關,沒事的,林琳,以後會找到解決辦法的。回去吧,這裡這麽熱。”
“你走吧,天成——哥,我求你了。讓我一個人清淨一會,回到宿舍,我都不知道怎麽應付那幫室友的關心。”天成猶豫了一下,終於離開了。
林琳在那裡呆坐了好大一會,才整理了下書包,裝好病例,然後扶著樹站起來,搖搖晃晃的向宿舍走去。一路上陽光刺眼,她腦子裡一片空白,跌跌撞撞的爬到了宿舍的六樓。
先走到廁所方便過後,洗了把臉,捧著自來水猛灌一通,直到感覺精神起來,
才怔怔的回到宿舍。室友們都還在午睡,她悄悄地爬上床,也躺了下來。 林琳昏昏沉沉的睡著,自己也不知過了多久,如歌就叫她起床吃完飯。可林琳隻覺得頭昏腦漲渾身無力,不想起,就拜托她們給她捎兩個饅頭回來。
“林琳,你從來沒有這樣過,怎麽了,好像你回來時並不是很晚,才兩點半吧,都睡到現在了,該起來了。”她們說著就拿著飯缸子出去打飯了。回來時如歌還專門給她打了米湯。
“起來吧,再不吃飯就餓癱了。喝點粥,恢復的快,大熱的天,四處跑著,也不怕中暑。”室友們一副愛莫能助的無奈樣子,想問,又怕盤問太多讓她生氣。
第二天一早,林琳就喊她們一起起床去食堂吃飯了。“如歌,我今天還得去醫院一趟,最後一趟了,那醫生幫我約了幾個專家——”林琳小聲的說。
“林琳,你到底什麽病啊,連專家都約上了?”如歌很是吃驚。
“很麻煩的病。還有,我和劉天成徹底攤牌分手了,他應該不會再來找我了, 要是他來電話什麽的,不用再去接了。”
如歌驚叫道:“為什麽?為什麽分手了?你們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是的。我告訴他我有男朋友。”蕭笑一臉吃驚:“可是你其實並沒有啊?你腦子有病啊?這麽好的人選也拒絕?”
“是的,我有病,但不是腦子。走吧吃飯去。一會勞駕幫我把飯盒帶回來。”大家對此十分不解,也不想多問多管了。
雖然天還早,因為夏天天亮的早,食堂裡人並不少,林琳背著書包前去打飯,排隊的人還是你擠我抗的來回碰。看蕭笑已經打來了找到了座位,林琳就把飯端過去放她旁邊,把書包放到凳子上,順便佔個位子,然後打菜和饅頭去了。
等到他們洗好碗出去時,林琳發現自己書包裡的半拉病例不見了。“我的病例?病例本哪裡去了?”
“你書包裡這個不是嗎?”蕭笑不解的問道。
“不是,這個是後半啦,空的,還有前半拉呢?”林琳滿臉焦慮的愣了一下,趕快往回跑去找。蕭笑不好意思的說:
“不會吧?剛才你的書包被人擠到地上了,我撿起來了,沒看到掉什麽東西啊。”
“我找找看,就幾頁紙,疊著的,比較小。”
食堂裡還是人擠人,剛才他們坐的位置已經早換人了,地上和桌子上也沒見到什麽紙張。“你好,同學,有沒有見到幾張紙?是病例,手寫的?”林琳幾乎見到附近的人就問。大家都是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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