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良同意之後,劉掌櫃就把圖紙遞給了他,讓其好好保管,然後又拿出二百塊錢,交給楚良,囑咐道:“這些錢你先拿著,回去準備一下,兩天后再到我這來,咱們一起走!”。
楚良出了茶樓,才想起今天是自己母親的生日,就趕忙到街上給她買了件衣服,又到肉鋪買了一斤豬頭肉,帶回了家,孝敬他的母親。
楚良的家庭並不富裕,他的父親本來是一個大學的教授,在文革時被劃成最後忍受不了羞辱,跳湖自殺了,隻留下自己和母親。母子兩個相依為命十幾年,日子雖然過得很苦,可母親還是會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他,在他過生日的時候,煮兩個雞蛋或是包一頓餃子,過年時,還能給他買一件新衣服,這讓小時候的楚良感覺,自己並不比別的孩子缺少什麽。
可是人總會長大的。有一天,楚良放學回家,看見自己的母親偷偷流眼淚,就問她怎麽回事,母親卻不肯說,後來還是對門的王大嬸告訴他,母親在上班時犯了點小錯,就被工廠裡的領班大姐揪住不放,還動手打了她。
那時候楚良才知道,原來在這個世界上,有種東西叫做權勢,有權勢的人可以趾高氣昂、橫行無忌,沒有權勢的人,就隻能在底下戰戰兢兢的過活,因為稍有差錯,那些當權者就能堂而皇之的懲罰你,踐踏你的自尊!也就是從那時起,楚良開始下決心,要創出一番事業,要讓自己的母親不再受人欺負。
乾事業,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難。楚良本來指望讀書出人頭地,可偏偏趕上上山下鄉運動,自己在山窩裡蹲了好幾年,把學得東西都還給了老師,後來國家恢復高考,自己也去考了幾次,可死活就是考不上。在社會上漂泊了幾年,雖說也是起早貪黑,勤勤懇懇的做事,可隻能勉強養活自己,為了能尋個發達的機會,他才會去劉掌櫃的茶館,希望在那個魚龍混雜的地方,多長些見識。
楚良回到了家,卸下車上的東西,把騾子拴在院裡的一根木樁上,就衝屋裡喊:“媽,我回來了!”
他的母親這時正在廚房裡做飯,聽到聲音後,知道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就跑出來問:“孩子,這次出門跑生意,怎麽回來的這麽早?”
“想你了唄”楚良說了句俏皮話兒,把母親逗樂了,說:“就知道貧嘴,趕緊進屋歇著去吧,飯一會兒就好!”
“老媽,今天是你的生日,看我給你買了什麽?”楚良說著,就把衣服和肉拿出來給母親看。
“又在亂花錢,有這種閑錢,還不如攢著給你娶媳婦呢!”說著,就用手指輕輕勾了一下楚良的鼻尖,算是罰他,但是心裡卻很高興,因為兒子始終想著自己。
楚良樂呵呵的笑道:“這些都是小錢兒,我保證以後會給您老人家領回來一個很漂亮的兒媳婦”。
“又在哄媽媽,真不知道這輩子能不能抱上孫子”然後楚良的母親就把東西放進了屋裡。
在吃飯的時候,楚良把劉掌櫃給的二百塊錢,交給了母親,並且說兩天后要去趟安徽,什麽時候能回來,現在還不確定。
母親問他去那裡幹什麽,楚良隻是說去販古董,並沒有提寶藏的事兒,怕母親擔心。
母親的直覺告訴她,自己的孩子並沒有說實話,不過她也沒有多問,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已經長大了,該有自己的事業,也該有自己的秘密。所以母親隻是輕輕的撫摸著楚良的頭髮,記得他第一次去上學時,
自己摸著他的頭,告訴他要聽老師的話,好好讀書,第一次做下鄉知青時,自己摸著他的頭,告訴他要聽組織上的話,手腳勤快一點兒,而現在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也許自己是真的老了吧,跟不上年輕人的想法了。 母親心裡這樣想著,楚良卻一點兒都不知道,隻是看著自己的媽媽傻笑,母親也笑了。
兩天的時間轉眼就過。
天還沒亮,楚良的媽媽就幫著楚良收拾行李,就像天底下所有的母親一樣,在自己的孩子出門遠行時,總會嘮叨說,有沒有忘記這,有沒有忘記那,身上的錢夠不夠……
楚良卻有些不耐煩的說:“媽,我不是小孩子了!”
出門口時,楚良親了一下母親的臉,嘿嘿的傻笑說:“老媽,我會盡快趕回來的,到時候就能讓你過上好日子啦!”。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倚在門旁的母親,看著他的背影,直到在自己的視線裡消失。
楚良來到了劉掌櫃的茶樓,發現劉掌櫃早就在那兒等著自己,旁邊還多出一個人來。
這是劉掌櫃特意找來的同伴,此人叫做楊武,身高一米八,長得非常魁梧,而且年齡在三十五歲左右,正是人最勇猛的年紀。
聽劉掌櫃說,楊武早年跟著他爹盜墓,後來參了軍,還被選拔進了特種部隊,隻不過是在一次演習時,誤傷了自己的連長,就被勒令退伍了,現在做起了老本行。
楊武見了楚良,就很友善主動打招呼,楚良對他印象不錯。
在相互熟悉之後,劉掌櫃就拿出了一張圖紙,這是本次行動的路線圖,按照圖紙上說的,他們最終要去的地方是安徽的陰陵山,去那裡找一個劉公墓。
因為陰陵山距楚良他們這裡有兩千多裡遠,那年頭兒,又沒有什麽XX地圖,全國各地的交通條件都是很差的,再加上陰陵那地方實在太偏,荒山惡水的,根本就沒什麽直達的鐵路和公路,楚良從《酌中見聞錄》裡得到的那張地圖,做工實在不怎地,上面隻有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寫著陰陵山,線條中間畫著一個黑點,注明是劉公墓,這就好比,你問別人去日本怎麽走,別人拿出一張白紙,畫了一片區域,寫上‘太平洋’,然後在上面吐上一口唾沫,告訴你:拿著去吧!隻要你精神正常,就不會按照那所謂的地圖去找,說不定還會扁畫地圖的人一頓。幸好劉掌櫃重新設計了這張詳細的路線圖,不然的話,楚良他們就得牽著夢的手,跟著感覺走了!
在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楚良三人就出發了。
“呦,這不是小良嗎?這此又準備去哪兒發財呀?”三人出了茶樓,沒走多遠就遇見一個小青年,這是楚良的鄰居王也,是跟楚良一起長大的,因為個頭比楚良大,家庭條件又比他好,就經常欺負楚良,現在看到楚良背著行李要出遠門,便想要挖苦他一下。
楚良裝作沒聽見,繼續趕路。
王也見楚良不搭理自己,有些惱火,上前推了楚良一把,大聲嚷道:“聾了?沒聽見我跟你說話呀!”
還沒等楚良有所反應,楊武率先站了出來,一隻手揪住王也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手臂一晃,甩出老遠,瞪大了眼睛呵斥道:“滾!”
王也本來就是一個欺軟怕硬的慫包,見到楊武不好惹,就說:“仗著人多是吧?好!你們給我等著!小爺不會放過你們的!”然後就爬起來,一溜煙兒的跑了。
看見王也被趕走以後,楚良就對楊武說:“真是謝謝你,今天要是沒有你,還不知道他會怎麽樣呢”。
楊武卻隨意的擺了擺手,說:“小事兒,這種痞子人渣,就得給他們點兒厲害瞧瞧,不然的話,他們就會蹬鼻子上臉!”
楚良他們緊接著就出了縣城,看到了一輛運水的馬車,趕車的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兒,這是劉掌櫃雇來的,要載他們去老狼山,因為這是他們的第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