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義順順利利地坐上了武林盟主。當廖俠告訴他不敢大師同葉知秋在湖心小島交流了很久,南懷義以為這次葉知秋又要壞自己的好事。為了對付葉知秋,南懷義準備了好幾種對策。結果,在南懷義登基武林盟主的那天,葉知秋並沒有出現。南懷義很順利的坐上了夢寐以求的寶座,由於其中的過程太過順利,順利的讓南懷義有些懷疑這個武林盟主是否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其實,南懷義的這種心理不難理解。譬如現在的大學招生,分數高的,很難考上的大學,其核心價值就會更大。畢業後更容易讓社會人信服。話再說回來,如果南懷義這個武林盟主是由於比武或是智力之類的比拚後取得的,他會覺得這個來之不易的位置更值得珍惜。現在,他竟然輕而易舉地做了武林盟主,順利的比做夢還有順利以至於當他回憶坐上武林盟主位置的過程就像是在做夢,只是他做的這夢是白天。
那天的天氣很好,用小學課文的話,是太陽當空,萬裡無雲。南懷義邀請的客人在一大早都到了。不是說南懷義的號召力有多麽強,而是這些人本就沒有走。他們在看完江湖歷史上聲勢最大的正邪之戰,並沒有立刻離開。因為這些人心有都有氣,至於生誰的氣?還真沒個目的。他們感覺像是受了欺騙,來這裡本是想看一場轟轟烈烈的戰爭,雖雙方不能打個十天半月,三五天總可以吧。哪知道,戰爭剛開始,還沒有半日,仇如海就死了。這叫什麽事。所以,他們感覺仇如海對不住他們,可也沒地方找仇如海算帳。一些人準備了半個月的錢兩,現在竟要回去,心裡總是疙疙瘩瘩。
現在好了,薛彰拿著南懷義的請帖,說是南懷義感激這些江湖豪傑們前來助陣。如今,“天龍門”已消除,南懷義邀請諸位到“南劍山莊”慶祝幾日。並且,在二月十五,還有重要的事情宣布。這些江湖人,本就是四海為家,現在南懷義邀請他們在“南劍山莊”住到二月十五,那可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眾人跟著薛彰住進了南懷義為他們安排的“逍遙館”,這裡不但有通宵達旦的賭場,還有聽歌唱曲的歌房,更有尋歡作樂的妓院。這些為生計,為欲望東奔西走的江湖人,竟然可以不再為錢財操心了。想賭博,可以到前面要三五百兩銀子,輸了若是心情不好,就去妓院,撿好看的姑娘,小紅小翠的,全都免費。住在“逍遙館”的江湖人,早就把南懷義當做了再生父母,救命恩人了。
轉眼到了二月十五,到了南懷義所說的宣布重大事情的日子了。這些人吃喝完畢,早早地去“南劍山莊”。“南劍山莊”已是張燈結彩,披紅掛綠,從上到下,一派喜氣洋洋。這些江湖人以為南懷義又要過生日了,可是南懷義的生日剛過了沒多久,所以,他們不了解南懷義這葫蘆裡買的什麽藥。
中午十一時,南懷義身著紅色長袍,頭戴玉珠金冠,面色紅潤地走向早已搭建的高台上。南懷義衝下面揮揮手,下面的人早已掌聲雷動。這些掌聲各有各的目的,一些人是羨慕南懷義當今的武林地位,一些人感激南懷義對他們這麽多日好吃好喝的照顧,還有一些人是希望自己熱烈的掌聲聲感動南懷義,進而讓自己在“逍遙館”多住幾日。不管這些掌聲的目的是什麽,最終的作用卻是明顯的。南懷義在當今武林的影響力無人能及。
“今日我要對各位豪傑宣布一件重要事情。”南懷義頓了頓,看著下面的人。不是說他忘了後面該說什麽,而是想看看下面的人有怎樣的反應,進而調整他談話的內容。下面的人很認真很安靜地聽著,南懷義舒了口氣,可以按照自己事先想好的講下去。
“這件事情對於我,對於整個江湖都有很大的作用。”南懷義接著道,“現在,我當眾把他提出來並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為了這件事情,我考慮了好幾年,一直以來都想把它說出來,但是,時機並未成熟,直到今日。”
“在說這件事情之前,我想要大家想一個問題。為什麽連年來江湖有那麽多的殺戮?或許,有人說,江湖本就是一個人吃人的地方。或許還有人會說,沒有殺戮就不是江湖了。我承認,這兩種觀點從過去到現在一直存在,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但是,我要說的是,這並不是引起江湖殺戮的原因。這幾年,我除了修習武功,一直以來,我也偷偷地做另一件事情,殺戮統計。簡單的說,就是把最近三十年江湖中發生的殺戮事件進行統計,然後按照不同的殺戮起因進行分類。”
“經過我三年的統計和分類,我得到下面的結論。三十年來,江湖發生了一千五百件殺人事件,這些事情共造成三千多人的死亡。在這些事件中,有七百五十件是因為各自的利益,有三百件是為了報仇,有二百件是因為面子,有二百件是其他原因,比如說錯誤等等。經過分類我發現,因利益引起的殺戮佔了總共的百分之五十,看到這個龐大的比例,我很心痛,因為這些殺戮是可以避免的。”
“如何避免?”下面有人問。
“問得好。”南懷義道,“因為利益引起的殺戮,而這些利益無非是各自的地盤和金錢。如果,我們能選舉一個武林盟主,讓他主持武林公道,這些利益問題可以讓武林盟主公平解決。這樣,這些殺戮也就不存在了。”
“的確是個好主意。我們不妨就選舉南莊主做武林盟主。”下面有個很知趣的人說出了南懷義的心裡話,其他人因為吃了南懷義的,拿了南懷義的,用了南懷義的,也都像狗一樣很忠誠地喊著要南懷義做武林盟主。並且,再者萬人一心的時候,胡曉天來了,以“火焰幫”代理幫主的身份,當眾支持南懷義做武林盟主。
崆峒掌門何滿江,昆侖掌門何足道也都來祝賀。南懷義謙虛再三,坐在象征武林盟主的椅子上,下面的人三呼威武,南懷義升任武林盟主的江湖鬧劇順利地結束了。之後,南懷義對於如此順利的上任模式有些不滿意,他想要試試自己在江湖上說話有多大力度,便宣布天下,說是抓到一個苗疆女子,是藍蝴蝶的弟子,潛入中原武林,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為維護中原江湖,南懷義要當眾處罰這個女子,以來宣告中原武林同苗疆邪教勢不兩立。
宣判苗疆女子的那天,所有的江湖人都去了,包括葉知秋和雲郎。本來,葉知秋時不想去。既然南懷義坐上了武林盟主,在他沒有做出壞事之前,捕影同他正式撕破臉面。可是,有一點他特別不解,南懷義同藍蝴蝶的關系非比一般。當初,藍蝴蝶曾支持南懷義做武林盟主,南懷義也不顧臉面,承認了藍蝴蝶。現在,南懷義要處理藍蝴蝶的人,其中又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情?
為了弄明白其中的原因,葉知秋決定去南懷義所說的宣誓現場。當然,雲郎也跟著去了。兩人都進行了改裝,葉知秋化裝成濃眉大漢,雲郎化裝成風流倜儻的公子哥。兩人在人群中,看到了那個被南懷義稱之為邪惡女子的苗疆人,雙手反綁,嘴裡塞著一塊破布,身著奇裝異服。兩個強壯大漢把邪惡女子抬到一堆高高的木柴上,這是南懷義事先準備好的。一切就緒,南懷義大模大樣地走出來,在眾人的歡呼聲中來到女子身邊,他拿下女子口中的破布,女子大叫:“放開我,放開我。”
“不是苗疆人。”雲郎道。
“南懷義到底想幹什麽?”葉知秋道,“以前我還真小看他了。”
“她是中原人。”人群中有人大聲道。眾人不知是誰在說話,努力地尋找話音的來源。南懷義也沒有找到說話者,隨問:“是那位朋友說話,可否上來。”
“是我”話音剛落,一個中年男子撥開人群,走過去。南懷義見此人腰圓膀寬,孔武有力,是個練家子。他笑了笑道:“不知朋友如何稱呼?”
“少林俗家弟子毛竹。”青年人朗聲道。
“原是少林弟子,失敬失敬了。”南懷義道,“方才你說她不是漢人,你怎麽知道?”
“很明顯的事情。”毛竹道,“聽她說話口音,字正腔圓,哪像個苗疆女子。”
“這麽說你是懷疑我的判斷了?”南懷義問。
“我是實事求是。”毛竹道。
南懷義笑了笑,望向台下眾人,大聲道:“還有人認為這女子是中原人的站出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心裡都明白,台上被綁的女子是中原人,不只是方才的說話,從女子的臉型中也能看出她是中原女子。可南懷義一口咬定她是苗疆女子。要說南懷義與這女子有仇,完全可以背地裡殺了她,或者是把她買到妓院,折磨她。依南懷義現在的勢力,沒有人敢為這女子出氣。退一步,即便南懷義想當眾羞辱這女子,完全可以找個比這更厲害的理由。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眾人都想看南懷義這出戲怎麽收場。
南懷義又喊了兩遍,又用兩個人向前堅定自己的看法,相信那女子就是中原人。其實,這兩個人在江湖中沒有地位。若是在一般的武俠書裡,是不會寫出他們的名字,因為他們一會兒就要死掉。可我不想這樣處理這兩位小人物。因為在我眼裡,他們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感情,有自己堅定信仰的人。盡管他們的武功不入流,盡管他們平日習慣於偷偷摸摸。可他們在黑白混淆,是非不分的時候,堅定了他們的信仰。這兩個人一個是“混江老鼠”石德龍,一個是“翻臉鯉魚”段三。
兩人走上台,南懷義微笑著看著兩人,點頭道:“兩位的勇氣讓人佩服。只是,我怕兩位方才在下面沒看仔細,你們在看看,這女子是不是苗疆人?”
兩人仔細看了看,依舊堅定自覺地觀點。你就要點頭道:“很好,很好。”說著繞到兩人背後,突然,揮掌朝兩人後背擊去。 兩人同時一聲慘叫,轉過身,鄙視了南懷義一眼,倒地死了。南懷義又看著毛竹,笑道:“毛壯士,你說這人是苗人還是中原人?”
“你這是威脅我。”毛竹道。
“威脅你?我敢嗎?你可是少林俗家弟子。有少林寺撐腰,我就是吃個雄心豹子膽也不敢威脅你。”南懷義道,“不過,我始終認為她就是苗疆人,難道你就不能相信我的判斷嗎?”
“讓我相信也行,你給我拿出證據來。”毛竹道。
“哈哈!”南懷義大笑道,“我是武林盟主,要向你拿證據嗎?”
“我看咱們無法交談下去了。”毛竹道,“方才就當我什麽都沒說。告辭了。”
毛竹要走,南懷義大聲道:“難道就這樣走了?”
“你想怎麽樣?”毛竹轉身問。
“說出去的話等於潑出去的水。你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完話就不承認了?”南懷義道。
“你要我承認什麽?”毛竹問。
“承認我是對的,你是錯的。”南懷義道。
“你殺了我吧。”毛竹道。
“你不怕死,我偏偏不殺你。”南懷義道,“來人,把這人給我壓下去。”
曹行領兩人上來,毛竹沒怎麽反抗,被兩個黑衣人壓下去。南懷義再環視了眾人,沒人在說三道四。他得意地笑了笑,微微點頭,吩咐曹行道:“準備行刑。”
雲郎用手碰了碰葉知秋,小聲道:“你看出南懷義的目的了嗎?”
“指鹿為馬。”葉知秋道,“他想借此樹立自己的威信,並且鏟除不聽自己的話的異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