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當只有我自己看出雲公子的才智,原來大師早就看出了。”葉知秋道。
“才智只是基礎,比如一塊璞玉,若沒有雕琢大師,永遠也只是一塊璞玉。同樣的道理,若沒有像葉公子這樣的人扶持,雲公子也空有一身才智。”不敢大師道。
“大師過譽了。”葉知秋道。
“兩位這是要去‘南劍山莊’嗎?”不敢大師問。
葉知秋點點頭道:“當今武林,還有誰的名頭能高過‘南劍山莊’,如果我沒有猜錯,南懷義現在又開始謀劃武林盟主一事了。”
“葉施主猜得不錯,方才南懷義征求過我的意見。”不敢大師道。
“大師答應了?”葉知秋問。
不敢沒有回答,抬頭看了看天色道:“兩位施主能否隨老衲借一步說話。”
“大師請帶路。”葉知秋道。
三人結伴離開“南劍山莊”的門口,早就暗探把三人結伴離去的消息告訴南懷義。方才,南懷義隱隱約約地把成了武林盟主一事向不敢大師提起。雖然不敢大師沒有同意,但是也沒有拒絕。最後,不敢大師說少林寺還有事情要處理,不能留在“南劍山莊”。南懷義很熱情地讓不敢大師多留幾天,說是像他們這樣在江湖中德高望重的人沒有幾個了。老是這樣被人尊敬,有些“高處不勝寒”了。倒是同和他有一樣境界的人說說話,心裡舒服些。
表面上,南懷義說話的樣子很真誠。但是,這些並不能掩飾他內心的狂喜。在當今武林,論武功,倫威望,能與他平起平坐的人就剩下不敢大師了。現在不敢大師要回少林,雖說是處理事務,實際上是閉關修行,不管江湖事務。這樣一來,整個江湖還不由他南懷義說了算?所以,不敢大師走後,南懷義滿腹得意。他已經吩咐下去,讓自己的大弟子曹行把那些看熱鬧的中間派人請進山莊,雖然這些人不會和他一心,但只要稍微給他們一點利益,在一定程度上還是有幫助的。
安排完曹行,南懷義坐在太師椅上,優哉遊哉地品著茶,暗探來報,說不敢老和尚同葉知秋,雲郎三人離開了。這個消息對於南懷義來說太重要了。上次在他過生日時,若不是葉知秋搗亂,他就已坐上武林盟主的寶座。這次,他除了防著不敢大師,還要防著葉知秋。這幾天,他一邊抓緊進攻“天龍門”,一邊派人打探葉知秋的消息。好幾個人去了都說沒有葉知秋的消息,他以為葉知秋這次學聰明了,又或是認清他做神龍馬壯是大勢所趨,阻擋不住,要放棄了。沒想到現在他竟然同不敢老和尚泡在一起。當下,最重要的就是打探清楚,他們談些什麽。南懷義忙把廖俠叫來,讓他暗中盯著葉知秋,並盡量打聽清楚不敢老和尚都對葉知秋說些什麽。
對於南懷義的心機,不敢大師早就看透了,也猜出來南懷義會在暗中偷聽他們講話。所以,不敢大師才邀請葉知秋到一個特殊地方談話。葉知秋和雲郎跟著不敢大師來到一湖邊,不敢大師指著湖心的亭子道:“哪裡風景不錯,過去聊聊。”
“大師先請。”葉知秋道。
不敢大師笑了笑,身形微移,整個人像個蜻蜓般,三兩下就到了湖心的亭子。雲郎看亭子距離岸邊有三丈多遠,自己是過不去,隨道:“你去吧,我在這裡等你。”
“不敢大師很看中你,你哪能不去。”葉知秋道。
“可是憑我的能力是過不去的。”雲郎道。
“你現在的內力比我的都要深厚,你只是不知如何使用。我告訴你運氣之法,你試著運用,我保你過去。”葉知秋道,“你聚集內力於丹田,然後把這些內力提起來,然後按照我教你的輕功之法行走。等到半途要換氣的時候,你迅速地用腳尖踩水,借著你踩水的力道和時間,進行中途換氣。”
葉知秋講完又示范了一遍,雲郎弄明白,葉知秋讓雲郎先過。雲郎深吸了口氣,身子凌空躍起,默記著葉知秋傳授的口訣,三起三落,到了湖心亭子,葉知秋隨後也飛過來。
三人分賓主坐定。不敢大師問:“葉施主,如果將來,江湖變成了一家為大,是好事還是壞事?”
“壞事。”葉知秋道,“江湖本就是各個門派之間的交流和交往。如果江湖中沒有門派之爭,一家為大,江湖也就不是江湖了。”
“施主言之有理。”不敢大師道,“如從另一方面來說,若是江湖一家為大,什麽事情都聽武林盟主一人,江湖中也就沒有好壞正邪之分。從表面來說,沒有正邪之分,似乎是件好事。但是,沒有鎮邪之分就可以說明江湖中就沒有壞人。若是我們選舉的武林盟主是位正義之士,還可以做到懲惡揚善。如果選舉的武林盟主是邪惡之人,做了壞事不受懲罰,江湖中就開始黑白顛倒了。相反,如果江湖中繼續維持現在的這種多幫派的局面,若是一家的弟子做了壞事,掌門人偏護,不懲罰,其他幫派會聲討,會為正義說話。所以,相比而言,把江湖統一,共有武林盟主掌管不是件好事。”
“南懷義向你說這事了?”葉知秋問。
“為沒有明說,卻有暗示。這次,他的‘南劍山莊’擊敗‘天龍門’,在江湖上,南懷義的威望更是不可一世。很久前,他就想做武林盟主。現在是他做武林盟主的最好時機,所以,對於他的這個想法,我並不奇怪。”
“大師可以阻止他。”葉知秋道。
“老衲若是當面阻止,必定引起少林同‘南劍山莊’的爭執,到時候可真變成了江湖浩劫了。”不敢大師道,“放縱南懷義,只是會在理論上引起江湖不安定,可若是少林寺同‘南劍山莊’打起來,江湖浩劫的發生是百分百的事情。”
“大師但是的不無道理。可是,咱們就看著南懷義陰謀得逞?”葉知秋問。
“葉施主想怎麽辦?”不敢大師問。
“上次,南懷義接著壽誕之日想做武林盟主,我阻止過,大師也是知道。現在,南懷義要是在提出做武林盟主,我是沒有能力阻止了。”葉知秋道。
“既然無法正面阻止,何不換個方法。”不敢大師道。
“大師有何高見?”葉知秋問。
“高見談不上,只是些無奈之法。”不敢大師道,“葉施主以為馮憐香怎麽樣?”
“大師也知道馮憐香?”葉知秋問。
“江湖盛傳,‘火焰幫’顛覆了‘南宮堡’,‘南宮堡’管家歐陽秋加入‘火焰幫’,‘火焰幫’的氣焰已直逼當年的‘天龍門’。而馮憐香就是‘火焰幫’幫主。”不敢大師道。
“大師可知馮憐香的底細?”葉知秋問。
“據說他是‘明信山莊’莊主馮紫苑的兒子,曾在點倉學武。只是老衲有些懷疑。數年前,老衲曾同馮紫苑打過交道,此人雖頗有心計,可武功一般。當今,江湖傳言馮憐香的武功已經出神入化。”不敢大師道。
“大師果真是明白人。”葉知秋道,“當今的武林,再也不是各門各派的恩怨廝殺。現在,表面上整個江湖還算平靜。其實,深處的暗流一開始湧動。我隻擔心到時候受災的不只是江湖, 還有整個大宋王朝。”
“葉施主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吧?”不敢大師道。
“有些事情現在不便名言,還請大師見諒。”葉知秋道。
“老衲明白。”不敢大師道,“少林寺自唐朝一來,便以維護百姓為己任。雖然佛祖教導遠離紅塵,可慈悲為懷,普度眾生之願印在我等心中。葉施主,以後若用的著老衲之處,盡來少林寺。”
“有大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葉知秋道。
“時辰不早,老衲該走了。兩位施主,後會有期。”不敢大師站起身,雙手合十,念了句“阿彌陀佛”,轉身離去。葉知秋搖搖頭,神色凝重。雲郎望著葉知秋,不解地問:“葉公子,有什麽不妥嗎?”
“我本想說服不敢大師,讓他出面阻止南懷義。只是沒想到不敢大師竟要順其自然。少林寺自古以來是武林北鬥,現在看來也是徒有虛名。”葉知秋道。
“我看不敢大師不像那種畏首畏尾的人,或許真有他的難處。”雲郎道。
“現在不管這些了。”葉知秋歎了口氣道,“沒有了少林寺的支持,我也不改變自己的注意。”
“你還要阻止南懷義當武林盟主?”雲郎道。
“不阻止了。”葉知秋道。
“為什麽?”雲郎問。
“現在,咱們還有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葉知秋道,“方才同不敢大師談話時,他的一句話提醒了我,或許讓南懷義做了武林盟主,對咱們還有好處呐。”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雲郎道。
“到時候我會告訴你。”葉知秋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