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兩人商議定,悄悄地走了。等沒了兩人的身影,韓三從牆角處出來,看著花飛絮的後影,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他來到門前,敲門進去。
“什麽事情?”馮憐香問。
“你吩咐的事情已經做完。”韓三道。
“什麽事情?”雲郎複禮問。
“我吩咐他準備兩匹馬,今晚咱們就去黃權的府邸。”馮憐香道。
“夜闖黃府。倒是個不錯的注意。”雲郎複禮道,“趁黃權不備,咱們勝算把我更大。”
“我也是這麽想。”馮憐香道,“雲郎兄,還記得咱們之前約定過的事情嗎?不管最後月容能不能原諒我,我還是先謝謝你。”
“馮兄太客氣了。”雲郎複禮道,“我看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出發了。”
“雲郎兄保重,我隨後就到。”馮憐香送雲郎複禮出了山莊,讓雲郎複禮跨上馬匹,夾馬而去。行至半途,遇到了月容。雲郎複禮暗暗佩服馮憐香,因為在他們的計劃中,馮憐香已經算準會在半路等候。月容之所以在一氣之下沒有離開,一來她知道馮憐香的心機很深,擔心雲郎複禮鬥不過他;二來,她依然對馮憐香沒有徹底的死心。
“你果真在這裡啊。”雲郎複禮下馬道。
“你說什麽?你早就知道我在這裡了?”月容問。
“啊,不是。我是說,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能在這裡見到你,我很高興。”雲郎複禮道。
“你這是幹什麽去?”月容問。
“我要去黃府。”雲郎複禮道。
“找黃權。”月容問。
“不錯。”雲郎複禮道,“我父親被他們抓去很長時間,我要盡快地把我父親找到,救出來。”
“馮憐香不是答應幫你,怎麽就你一個人去。”月容道,“我早就看出馮憐香不是真心幫你。以後你少和這種人來往。”
“事情不是你想想的這樣。”雲郎複禮道,“馮兄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辦。我等不及,要先去,等下馮兄會趕來的。”
“我才不相信他的話。”月容道。
雲郎複禮歎了口氣道:“不管他來不來我都要去。月容姑娘,你打算去哪裡?”
“我也不知道。上次為了找那個年輕人,我在這附近轉了一圈,也沒有收獲。我想,或許我不找他,他會突然出現。”月容道,“要不這樣,反正我閑著沒事,就跟你一塊去吧。”
雲郎複禮要的就是她這句話,聽她這麽說了,就欣然同意。兩人同乘一匹馬,向黃府趕去。到黃府時,天色已暗。雲郎複禮沒做過這種偷偷摸摸的事情,一切都靠月容拿主意。月容領著雲郎複禮從後門處的矮牆翻越過去,順著後牆根,轉到前面的遊廊,過了圈門,遇到一隊巡邏的侍衛,月容拉著雲郎複禮躲在圈門後面。等侍衛走遠了,月容帶著雲郎複禮朝侍衛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許久,兩人竟又回到進來的地方。月容不解地道:“怎麽會是這樣?”
雲郎複禮想了想道:“這次咱們去侍衛去的方向,冒一次險了。我看你有身孕,就讓我一個人去吧。”
“這怎麽行,咱們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去。”月容道,“再說,雖然我有身孕,但是對付這些侍衛,三兩個還是不在話下。倒是你,在那裡學了三腳貓的功夫?”
“一個老者教我的。”雲郎複禮道。
“我看那個教你武功的老者也不怎麽地。”月容道。
“不談這些,咱們快走吧。”這次雲郎複禮在前面,領著月容,朝方才相反的方向。兩人來到一排房間前,月容問:“你說那個房間是黃權的臥室?”
“我也不知道,要不咱們抓個人問問。”雲郎複禮道。
剛說著,有個下人端著酒壺過來。月容撿了個石頭,朝下人扔去。那下人聽到響聲,大駭,站住了。雲郎複禮趁機過去,一手捂著下人的嘴,一手摟著下人的脖子,把下人拉過來。月容拔出劍,架在下人脖子上,威脅道:“我把你的嘴松開,你不要喊,你要是敢喊,我就把你殺了。”月容做了個殺人的姿勢。下人或許真的被月容的氣勢嚇住了,不知如何回答,現實搖搖頭,感覺不對,又點點頭。
月容衝雲郎複禮道:“松開他的嘴。”
雲郎複禮把手松開,月容問:“你端的是什麽?”
“酒。我家夫人喝的。”下人道。
“我沒問你誰喝的,你給我少廢話。”月容道,“黃權哪裡去了?”
“你是說我家老爺?”下人問。
“廢話,當然是了。”月容道。
“他是不是在這一排房間裡?”雲郎複禮問。
“這哪裡是他的房間。”下人道,“這裡住的都是像我這樣的下人,我家老爺的臥室在前面呐。”
“你帶我們去。”月容道。
“老爺今晚不在家。”下人道。
“不在家,去哪裡了?”雲郎複禮問。
“去‘麗春院’了。”下人道。
“去哪裡做什麽?”雲郎複禮問。
“找小桃紅,這是我家老爺同小桃紅的約定,每周去一次,你要是不信,隨便問問這裡的人就知道了。”下人道。
“信不信等下就知道。”月容道,“你帶著我去黃權的臥室,要是黃權沒在哪裡,我就相信你的話。要是你敢耍我,我讓你死無全身。”
“站起來,咱們走。”月容拿劍逼著下人道。
“不用了,你們誰都走不了。”話音剛落,一群人從暗中出來,把雲郎複禮同月容圍了起來。黃權在管家的攙扶中也走了過來。
“果真是你小子,白天讓你跑掉了。這次,你是插翅難逃。”管家道。
雲郎複禮到不把這些人放在眼裡,向前一步道:“誰是黃權?”
“大膽狂徒,竟當眾呼喊黃大人的名諱,來人,給我拿下。”管家怒道。
圍困雲郎複禮的侍衛亮出家夥,月容拉著那下人道:“不要動,否則我就殺了他。”
“有本事你就殺了他。給我上。”黃權道。
雲郎複禮衝進人群,仗著自己的內功,左右衝突,倒也打到幾人。月容見黃權根本不在乎下人的死活,遂放了他,提劍同侍衛打鬥起來。半柱香後,月容竟漸漸不支。倒是雲郎複禮,雖還未完全了解富山殷德交給他的那套劍法,可仗著內功和不怕死的盡頭,眾侍衛竟也拿他沒有辦法。顫抖之余,雲郎複禮見月容不行了,可自己又無法救她,為今之計,只有投降,贏取時間,等待馮憐香來救。
“都住手,我們不打了。”雲郎複禮大聲喊道。
“你想耍什麽花招?”黃權問。
“你們放這個女人出去,我就讓你們綁了。”雲郎複禮道。
“不行,雲郎公子,咱們一塊來的一塊走。要綁也要一塊綁。”月容道。
“好一對重情義的男女,今晚我就成全了你們,來人,都給我綁了。”黃權吩咐道。
“都給我住手。”眾人只聽得的大喝一聲,隨即一道寒光,有兩個侍衛慘叫倒地。其他人都被突然起來的變故驚住了。當他們恢復平靜時,馮憐香已經走了過來。黃權是認識馮憐香的,只是他不知馮憐香為何殺了自己的人。管家是不認識馮憐香,在黃權面前,有意要表現自己, 向前一步,呵斥道:“你小子又是幹什麽的?夜闖官府,不要命了嗎?”
“混帳東西,給我退下。”黃權把管家呵斥退下。然後笑著臉道:“公子,你這是……”
“給我閉嘴。”馮憐香不等黃權說完話,忙打斷黃權的談話,憤怒道,“你這狗官,本公子今日前來是有要緊的事情,你最好給我老實著點。”
馮憐香衝黃權暗暗地眨了眨眼睛。黃權是個明白人,他雖不知道馮憐香此舉何意,可從馮憐香最後一句話和對自己暗暗使用的眼神中,他還是看出些什麽。
“你想幹什麽?”黃權問。
“把他們給我放了。”馮憐香道。
黃權看看馮憐香,又看看雲郎複禮和月容。暗想:“自己並沒有綁架兩人,他為何要我把兩人放了。既然他要我把兩人放了,我就先把這兩人綁架了,再為難他幾句,然後放掉。”這樣想著,魏都指揮人抓住雲郎複禮和月容。黃權衝馮憐香冷笑道:“你以為你是誰,讓我放人我就放人,你可知道這是什麽地方?你膽敢夜闖官府就是死罪一條,趕快把兵器放心,我饒你不死。”
“我來這裡就沒有打算活著回去,你不用嚇我。”馮憐香用手指著雲郎複禮道,“他們是我朋友,你要是膽敢動我朋友一下,我讓你死無全屍。”
“馮兄,不要管我。先問他我父親的事情。”雲郎複禮道。
“雲郎兄放心,我定會把你父親救出來。”馮憐香指著黃權道,“你把他們兩人給我放了,我讓你雞犬不寧。”
“你想怎麽樣?”黃權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