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看著雲郎,不可思議地搖搖頭道:“你不會武功?”
“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雲郎問。【最新章節閱讀】
“殺你需要理由嗎?”那老者問。
“殺人不需要理由嗎?”雲郎問。
“如果需要理由,這些人都不會死。”那老者用手指著地上的骷髏道。
“這些人都是你殺的?”雲郎問。
“有一個不是。”那老者道,“他膽子太小了,被嚇死的。”
“這些人與你有仇?”雲郎問。
那人搖搖頭。雲郎接著問:“他們與你有怨?”
“我不認識他們。”那老者道。
“那你為何要殺他們?”雲郎問。
“我也不知道。”那老者道,“或許他們本就不該來這裡。既然來了就要死。”
“這麽說你也要殺我了?”雲郎問。
“你並不比他們特殊。”那老者道。
“要殺就動手吧。”雲郎閉上眼睛道,“反正我也不想活了。”
等了好久,那人並沒有動手。雲郎睜開眼睛,看見那人正聚精會神地觀望著自己,雲郎問:“你為什麽不動手?”
“你放心,我會殺你的。不過我不想讓你這麽快就死了。”那人道。
“為什麽?你要折磨我嗎?”雲郎問。
“不,我有些好奇。你為什麽不怕死?”那老者問。
“那怕死嗎?”雲郎問。
“我不知道。”那老者問。
“為什麽不知道?”雲郎問。
“因為我知道這個世上還沒有能殺的了我。”那老者道。
“既然你這麽厲害,為何還要被困在這裡?”雲郎問。
“你想知道嗎?”那老者問。
“這就是你來這裡的目的?”那老者問。
“什麽目的?”雲郎問。
“你很善於偽裝。”那老者道,“不過你騙不了我。你告訴章淳,休想在我這裡套出一個字。”
“你說的人我不認識,你的話我也聽不明白。”雲郎道,“咱們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最好。”那老者冷笑道。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饑餓加上全身的疼痛,雲郎快要不行了。“這次真的是要死了。”雲郎心想,“九死一生後還是死。最終的歸宿,說不上是怒還是悲哀。”他閉上眼睛,放松身心,默念:“何以故?須菩提!若菩薩有我相,人相,壽者相,眾生相,則非菩薩。所以者何?須菩提!實無有法相發啊褥多羅三貌三菩提。須菩提,於亦何雲?如來於燃燈佛前,有法得阿襦多羅三貌三菩提不?不也,世尊。……”
驀然,雲郎覺察到有一股熱氣滲入自己體內,周身的骨骼不那麽痛了。軟綿綿的,像躺在雲彩上,有說不出的舒服愜意。“莫非自己到了涅槃?”雲郎心想。方才他念的那段經文是從奶媽口中聽來的。父親是不讓他信奉釋迦牟尼。在這臨死之際,他只是隨機地想到了那段經文。雲郎睜開眼睛,眼前依然漆黑,自己並沒有進入西方國度。那老者見雲郎睜開眼睛,拿出半塊乾餅,給雲郎道:“小子,快吃掉。”
“你不是要殺我嗎?”雲郎問。
“死對你來說是早晚的事情。”那老者道,“我一個在這裡時間太長了,怪悶的。你陪我說說話。”
“原是有求於我。”雲郎道。
“好,好。算老老人家求你。”那老者道。
“可是我為什麽要答應你?”雲郎問。
“不答應我就殺了你。”那老者道。
“你還是快點動手吧。”雲郎道。
“你……”碰到雲郎這種不怕死的人,那老者不知該怎麽辦了。他用手指著雲郎半天方道,“好小子,你有種。”
雲郎閉上眼睛,不再搭理那老者。又過了段時間,上面的口被打開了,有微弱的星光。雲郎睜開眼,知道又是送食物的,遂不放在心上。只聽得上面有人道:“黑乎乎,看不到人。”
“白天也看不到人。”另一人道。
“你確定他就在裡面?”先前的那人問。
“公子放心,白天我送食物的時候他還在裡面。”另一人道。
“雲公子,雲公子,你在下面嗎?”上面有人喊雲郎的名字。
雲郎一時記不起是誰的聲音,忙問:“是叫我嗎?你是誰?”
“雲兄怎麽連我的聲音都聽不清楚了。我是馮憐香。”
果真是馮憐香的聲音。雲郎現在想起了,那種妖嬈的聲音是馮憐香所特有的。雲郎問:“馮兄,你怎麽來這兒了?”
“我聽碧雲小姐說你被官府抓起來了,私下打探,得知你在這裡,我就來了。”馮憐香道。
“你見過碧雲小姐,她現在可好?”雲郎問。
“不怎麽好。”馮憐香道,“為了救你,碧雲小姐同他父親鬧翻了。碧雲小姐離家出走,在危難的時候被我遇到了。我救了她,現在她同我在一起。”
“碧雲小姐為了我吃這麽大的苦,馮兄,你帶我向碧雲小姐問個好,就說如有來世,我雲郎做牛做馬都要報答她。”雲郎道。
“雲兄這話說的,何必來世。過幾天你就出來了,到時候你當年向她道謝不是更好嗎?”馮憐香道。
“馮兄不知,我這可是死牢。要出去怕是不能了。”雲郎道。
“雲兄放心,我已經幫你打點好了。等過了這段風聲,魏都就會把你放了。”馮憐香道。
“馮兄,你千萬不要相信魏都的話。”雲郎道。
“怎麽了?”馮憐香問。
雲郎把魏都騙他錢的前前後後告訴了馮憐香。馮憐香聽後氣憤道:“雲兄放心,我可不是吃素的。若是魏都拿了錢不把你放出來我就把他殺了。”
“殺朝廷的人可是滅九族的。”雲郎道。
“哈哈……”馮憐香笑道,“雲兄難道忘記了,我可是江湖中人,朝廷是拿我沒有辦法的。”
雲郎想了想道:“馮兄,我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幫忙?”
“雲兄快說。”馮憐香道。
“我父親也被魏都關起來了,你能不能找到我父親,也把他救出來。”雲郎道。
“這個?”馮憐香猶豫道,“恐怕很難,我給魏都的銀子他隻答應我放一個人。”
“那就先把我父親放了。我留在這裡。”雲郎道。
“雲兄,我哪能看著你去死。”馮憐香痛心道,“這樣吧,我回去在想想辦法,爭取把你和你父親都救出來。”
“有勞馮兄了。”雲郎道。
馮憐香站起身,讓跟隨他的人把口堵上。看著石牢,馮憐香滿臉笑。魏都帶著一群人從遠處過來,老遠喊道:“公子,我為雲郎安排的地方你還滿意嗎?”
“裡面隻他一個人?”馮憐香問。
“啊,對。”魏都道,“進這石牢的人不出五天就死了。裡面除了死屍就他一個人。”
“五天?不,我不能讓他這麽快就死。”馮憐香道,“按我的吩咐,你每天給他的飯食好一些,讓他多活幾日。好不容易抓到一個老鼠,要玩個過癮。”
魏都笑道:“我明白公子的意思了。”
馮憐香拍拍魏都的肩膀,嘴角掛著笑走了。從縣衙出來,馮憐香直接回了客棧。碧雲正對著鏡子化妝。被馮憐香睡過後,碧雲已經兩日沒吃東西。本就白皙的臉此刻更加蒼白了。對於她這麽一位富家小姐,所知道,或是所信仰的是女子的三從四德。未出嫁遭人,這比殺了她還要嚴重。
她想過死。真的。那天,馮憐香走後,碧雲小心地站起身,對著鏡子,看著自己光滑白皙的**,這是她第一次注意自己的身體。看過後,她禁不住為自己完美的身材砰然心動了。十八歲了,花兒一樣的臉蛋,花兒一樣身體。沒有絲毫的瑕疵。若是說在這個世上能找到一件十全十美的東西,那就是十八歲女兒的身體了。造物主精雕細琢,用盡了他全部的才華和精力。這件完美的藝術品應該在最完美的夜晚同她最愛的人分享。
可如今,她看到自己下的血漬,都變黑了,像一道閃電。擊碎的不只是她現在的心情,還有未來的夢想。 她使勁地搓弄那塊血漬,血漬是去處了,可心裡的傷疤怎麽也除不掉。沒有了希望,沒有了夢想,沒有了未來,活著已是一種煎熬。她想到了死,可是怎麽死?她束手無策。當一個連死都不能時,她只有等了。至於她在等什麽,她自己也不知道。
也不知過了多久,馮憐香來了,看到她****著身體坐在地上。他以為她瘋了。他拉起她,她很順從。他把她平放在床上,她就乖乖地躺著。看著床上的藝術品,他獸性大發。像個畜生,不,他就是一個牲畜。野蠻而又粗暴地蹂躪著飄零的花朵。發泄後,他並不滿足。他怪她動也不動,同她做就像是***他憤怒,他打她,可她依然無動於衷。他看著她冷笑道:“我見到雲郎了。”
雲郎三個字像一個錐子樣扎到了她的心,再怎麽心灰意冷,對於雲郎,她卻不能無動於衷。曾經,他是她的夢想,美好的夢想,為了這個夢想,她義無反顧地追逐。現在,人還在,夢沒了。可這又能怪誰?不都是她自願的嗎?一切都是為了救他。把他救出來是她此次離家的原因。目標還沒有達到,怎麽能放棄。
“你想怎麽樣?”她問。
“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馮憐香道,“我要的是你這個人而不是你的屍體。”
“你要我怎麽做?”她問。
“你能把我服侍的舒舒服服,我立刻把雲郎救出來。”馮憐香道。
“怎麽服侍你?”她問。
“你自己慢慢地琢磨。”馮憐香道,“我現在有點事情,等我回來的時候能,我希望你能琢磨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