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柳依依的話聽起來有些蠻不講理,可雲郎卻沒有反駁的底氣。【全文字閱讀】如果在幾個月前,有人說他與碧雲不合適,他必定持之一笑,不會放在心上。可現在,他卻不能面對他與碧雲之間到底有沒有愛情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
看著雲郎為難的樣子,柳依依笑了笑道:“你不用回答,我已經知道答案了。”
“什麽答案?”雲郎問。
“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柳依依扭過頭,衝雲朗頑皮地笑了笑,像個調皮的鄰家女孩。不,應該說就是個鄰家女孩。因為她本就是個女孩的年齡,女孩本有的天真與純潔在無盡的孤獨中淹沒了。當然,淹沒不等於消失,在最自由的狀態時,便會失而復得。
“你這樣一笑挺漂亮的。”雲郎道。
“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不漂亮了?”柳依依問。
“這,你誤會了。小生的意思是你之前就很漂亮,只是笑起來更漂亮了。”雲郎道。
“撲哧。”柳依依開心地笑道,“看把你緊張的,和你開玩笑。”
雲郎舒了口氣,心道:“和她在一起真累。”柳依依拉著雲郎的手,道:“走,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裡?”雲郎問。
“他們把我種的花毀掉了,我要找他們報仇。”柳依依道。
“報仇啊。”雲郎猶豫道,“小生不會武功,跟著你也是累贅,還不不去了。”
“怎麽?你怕死?”柳依依鄙視道。
“姑娘說什麽,小生是哪貪生怕死的人嗎?”雲郎對柳依依的極度氣憤。他似乎要立刻表白自己的勇敢,拉起柳依依的手就往外跑。柳依依在後面抿著嘴直笑。出了,雲郎問:“咱們怎樣才能找到他們?”
“我知道他們在哪裡,跟我來。”
柳依依領著雲郎,轉過一個小山頭,眼前一窪平地,中央有個墳頭,四周被鮮花擁簇著。極度的奢侈。兩人來到墳前,柳依依恭敬地跪下,道:“師傅,弟子看到師妹了,還有師叔。她們依然對‘情盅’念念不忘。還有,師妹把你老人家最喜歡的花給毀了。弟子要找師妹討個說法,希望師傅能體諒弟子。”
說畢,柳依依恭敬地磕了三個頭。雲郎跪在柳依依身旁,也磕了三個頭。嘴裡還念念有詞。柳依依望了雲郎眼,不解地問:“你幹什麽磕頭?”
“想必你師傅是個好人。好人死後是要便神仙的。對神仙磕頭沒什麽不妥。”雲郎一臉真誠道。
“你怎麽知道我師傅是好人?”柳依依問。
“常言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有你師傅這樣的好人,才會有你這樣的好人。”雲郎道。
對於雲郎赤的表揚,柳依依很是受用。她得意地道:“算你還有眼光。”
“那個老太婆真的是你師妹?”雲郎問。
“有什麽不妥嗎?”柳依依問。
“看起來她可以做你乃乃了,怎麽會喊你師姐?”雲郎不解地問。
“其實她沒有那麽老。”柳依依道,“她會易容術,你看到的她不是她本來的摸樣。不過,話又說回來,她確實比我年長,可她沒有我入門時間早。我是師傅撿來的孤兒,從小就跟隨師傅了,她是二十多歲才跟師傅學藝,所以她還是叫我師姐。”
“原來如此。”雲郎道,“可是你們兩個怎麽又反目了?”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柳依依道,“石鳳蘭,也就是你口中的孟婆,入門的第三個年頭,師傅她老人家發覺她心機不正,就不願意在傳授她技藝。”
“你師傅是如何發覺你師妹心術不正的?”雲郎問。
“師傅是從一件小事中發覺的。”柳依依道,“事情是這樣的。師傅六十壽誕時,師妹石鳳蘭她送給師傅一副畫,那幅畫是師傅多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發現的,當時師傅想買下,可那人怎麽都不賣。師傅雖喜歡,可也沒有辦法。因為那人是個不會武功的,想要硬取是不費吹灰之力的,可那不是師傅的所為。所以,盡管師傅心裡喜歡,還是無奈放棄了。不知石鳳蘭是如何知道師傅的心事,在師傅壽誕那天送給師傅那幅畫。師傅一時歡喜,忘記問她如何得到了。過了半個月,有個老太婆找到師傅,硬要取師傅的性命,說是為她老伴報仇。經師傅再三詢問,才弄清這個老太婆就是當年擁有那幅畫的那人的老婆。一個月前,一個女人,強迫那人交出那幅畫,還威脅要殺他全家。那人不吃這一套。可最後,在一個無月的夜晚,那幅畫還是被那個女人偷走了。丟畫後,那人一蹶不振。僵持了半個多月,臨死時,告訴他老婆師傅的住址,要他老婆討個公道。雖然那人的老婆沒說偷畫的女人是誰,師傅和我也已猜到是師妹了。師傅平生最恨恃強凌弱的人。因此一件便把石鳳蘭逐出師門。一晃十多年過去了,師妹這次協同師叔一起來,他們是對‘情盅’志在必得了。”
“你不是已有對付他們的辦法了?”雲郎道。
“我哪裡有辦法。”柳依依道,“方才我騙你呢。”
“我們就這樣過去送死?”雲郎問。
“也不盡然。”柳依依道,“雖然我沒有戰勝她們的把握,她們也沒有戰勝我的把握。不然她們早就把我的木屋蕩平了。”
雲郎搖搖頭道:“真沒看出,你年紀輕輕就這麽厲害了。”
“這厲害嗎?”柳依依笑道,“等一下讓你見識更厲害的。”
兩人穿過樹林,又行了十多裡。前方是一望無盡的原野。原野中有個方形的石房。石房四周漆成黑色,黑的讓人膽戰。距離黑物十丈左右處,柳依依站住,衝黑屋喊:“我來了,出來吧。”
沒有回聲,也沒人出來。雲郎疑惑地問:“會不會沒人?”
“等一會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要離我左右。”柳依依道。
“為什麽?”雲郎問。
柳依依轉過頭白了雲郎一眼道:“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小生雖貪生,但並不怕死。”雲郎道,“小生還有事,就此告辭了。”說著,轉身要離開。柳依依忙伸手拉住雲郎,道:“你本事平平脾氣倒不小。”
“大丈夫有所忍有所不忍。”雲郎道,“姑娘的話太傷人了。”
“好,我承認說話重了,在這裡給你賠禮了。”柳依依笑嘻嘻地彎了彎腰。雲郎被她弄得不知所措。這時,黑屋的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老太婆,雲郎認識,柳依依的師妹石鳳蘭。石鳳蘭看到柳依依,朝這邊走來。柳依依問:“怎麽就你自己?師叔怎麽不出來?”
“師叔她老人家不在這裡。”石鳳蘭道。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柳依依道,“師叔若不在這裡,你會這樣有恃無恐。”
“師叔若在這裡,你還能站著和我說話嗎?”石鳳蘭反問。
“你來這裡難道只是和我鬥嘴?”柳依依問。
“鬥嘴?我還沒那閑工夫。”石鳳蘭道,“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識相的就把‘情盅’拿來,否則……”石鳳蘭冷笑兩聲。
柳依依道:“你休在那裡說大話。我今日來就是替師傅清理門戶的。”
“好啊,有本事你就把我殺了。”石鳳蘭道。
雲郎湊到柳依依耳旁,小聲道:“柳姑娘,我看她不是一般人物,你要小心點。”
“小師姐,幾年不見,你也學會養小男人了。”石鳳蘭譏諷道。
“你這人,說話也太可惡了。”雲郎向前一步,怒道。
“怎麽,被我說中,惱羞成怒了?”石鳳蘭依舊用諷刺的語氣道。
“豈有此理。”雲郎用手指著石鳳蘭就用衝過去。柳依依再身後大聲道:“小心,不要過去。”
只是柳依依的提醒的晚了,石鳳蘭衝雲郎甩動衣袖,一股白煙衝譚複禮飄來。柳依依眼疾手快,脫下自己的披風,舞動開,在雲郎面前,像一堵牆般擋住白煙的襲擊。等白煙散去,柳依依方收回披風。
石鳳蘭拍著手道:“看把你著急的樣子,還不承認?當年師傅就為了一個男人弄得身敗名裂。現在又輪到你了。看來你是有樣學樣啊。”
“你少在我面前提師傅兩個字。”柳依依怒道,“你已經不是我門弟子了。”
“和你們這種不知羞恥的人在一起是我石鳳蘭的恥辱。不用你提醒,我早已與你劃清界限了。”石鳳蘭道。
“既然劃清界限為什麽還來找我?”柳依依諷刺道。
“拿回‘情盅’我立馬就走。”石鳳蘭道。
“只怕你要永遠留在這裡了。”柳依依道。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石鳳蘭道。
“說吧,你打算文鬥還是武鬥?”柳依依問。
“和以前一樣,每人出三局。三局後依然活著的就是勝者。”石鳳蘭道。
“好,就依你。”柳依依道,“原來是客,第一局你先出手吧。”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氣了。”石鳳蘭從懷裡拿出一塊布,微笑著朝柳依依走來。柳依依低聲對雲郎道:“你離我遠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