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把得到的兩錠銀子在雲郎眼前晃了晃。【全文字閱讀】雲郎問:“這銀子你是從那弄來的?”
“我一沒有偷,二沒有搶。”柳依依得意地道。
“難道別人會乖乖地把銀子給你?”雲郎問。
“也差不多啦。”柳依依收起銀子道,“實話告訴你,我這兩錠銀子是騙來的。不過,你不用同情那個人。因為之前是他把銀子從另一人手裡騙取的,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雲郎搖搖頭道:“我說不過你,不過,我覺得你這樣做總是不妥。即便你騙的那個人本身是個騙子”
“說不過我證明你理窮了。理窮了又證明你心虛了,心虛了又說明你錯了。不過,你不用向我認錯,我是不計較這些小事情的。”柳依依道。
“我真後悔讓你跟著了。”雲郎道。
“你想反悔?門都沒有。”柳依依道。
雲郎抬頭看看天色道:“咱們先找個客棧住下,明日在趕路吧。”
“你看!”柳依依用手指著道,“前面的客棧很是氣派,咱們住在他們家吧。”
“不知你的銀子夠不夠?”雲郎擔憂道。
“怕什麽,先住下再說。咱們又不是沒乾過這事。”柳依依的話讓雲郎想起昨晚的事情,笑了起來。兩人進了客棧,掌櫃的滿臉堆著笑迎過來,哈腰道:“兩位,住店?”
“最好的客房來一間。”柳依依揮著手大氣道。
“小老兒這就去安排。”掌櫃的道,“兩位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在上樓?”
“你這裡都有什麽菜肴啊?”雲郎問。
“北京烤鴨,德州扒,剁椒魚頭,……”掌櫃的還要把著手指說下去,柳依依大手一揮道:“好了,好了,懶得聽。撿你們這裡最好的給我上一桌子。”
掌櫃的幾時見過這麽豪爽的客人,樂得牙齒都快掉了。忙選了一個最好的位置,安排兩人坐下。不多時,一桌酒菜都上來了,柳依依眼裡看著美食,鼻子裡聞著香味,讒的口水都留下來了,也就顧不得女孩子的身份,左手拿著腿,右手夾著筷子,大口大口吃將起來。看著柳依依的吃相,雲郎目瞪口呆。
在他的觀念裡,女人是要三從四德,妗妗淑女的。雖說他這段時間見了些江湖人士,知道他們行事豪放。但像柳依依這樣不顧女兒形象之人,雲郎還未從見過。
“你慢點吃,注意點形象,好多人看著呢。”雲郎道。
“他們看他們的,管我什麽事情啊。”柳依依說。
“你這麽狼吞虎咽,也不怕噎著?”雲郎道。
“沒事,沒事。”
柳依依剛說完沒事,一個嗝打了上來,噎的柳依依臉通紅。雲郎忙倒了碗水,遞給柳依依。柳依依喝了口水,繼續大吃大嚼。
“你是不是好多年沒吃過了?”雲郎打趣道。
“你怎麽知道的。”柳依依喝了口水,一本正經道,“從小到現在,我就沒看到過這麽多的好東西。哎,你怎麽不吃?”
“你先吃,你吃完了我在吃。”雲郎道。
“不管你了。我先把自己的肚子填飽再說。”柳依依拿起一個鴨頭就往嘴裡塞。
一頓飯下來,撐的柳依依捂著肚子直“哎吆,哎吆”地喊痛。雲郎道:“誰讓你吃那麽多了。”
“那麽多東西,不吃不就浪費了。”柳依依道。
“那也不能把自己撐死。”雲郎道。
“撐死總比餓死好。”柳依依道。
“不管你了。”雲郎丟下柳依依,先上樓了。柳依依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雲郎,喊道:“你等等我,等等我。”
掌櫃的沒有騙他們,
果真為他們安排了最好的房間。房間不但很大,還很雅致。一邊是臥室,擺放著寬大的象牙黑漆雙人床,掛著“雨過天晴”輕煙羅蚊帳。象牙床旁有個梳洗台,上面胭脂水粉一應具有。臥室對面有張梨花木的桌子,上面筆墨紙硯也很齊全。柳依依進了房間,一頭倒在床上,不在動彈。雲郎看到桌上的筆墨紙硯,忽想到自己好長時間沒有寫字了。一時手癢,鋪開雪浪紙,拿起狼毫筆,想了想,在紙上寫道:
“寒塘深院月溶溶,簷斷巢空無燕蹤。冷雪清風孤眠夜,雙宿雙飛南北東。”
柳依依雲郎在桌前寫字,便走過去,問:“你寫的什麽,讓我看看。”
“沒寫什麽。”雲郎想把寫過的紙丟掉,柳依依一把搶了過來。從頭至尾念了一遍,道:“原來是一首詩,寫的不錯,這首詩叫什麽名字?”
“還沒有想好。”雲郎如實道。
柳依依想了想道:“不如讓我起一個名字。就叫它《雙飛燕》,行不行。”
“《雙飛燕》?”雲郎琢磨了片刻道,“名字不錯,就叫《雙飛燕》了。”
柳依依把紙撲在桌子上,提筆寫上雙飛燕三個字。然後,她又讀了一遍,隨手把紙撕了。雲郎不解其意,忙問:“方才你不準我撕,怎麽你又把它撕了?”
“這是咱倆合作的詩,只能咱倆知道。我已經把詩背過去了,也就不用留著它了。”柳依依道。
雲郎搖搖頭,無奈地道:“真不知道你腦袋裡拿來那麽多歪理。”
說著話,雲郎來到房間中央的圓桌旁,倒了杯水,坐下來,慢慢地喝水。柳依依偎依過去,把胳膊放在桌子上,支撐著自己的頭,看著雲郎,調皮地問道:“你生氣了?”
雲郎用手刮了下柳依依的鼻梁,笑道:“傻丫頭,逗你玩呢。”
“好啊,你敢騙我,看我不宰了你。”柳依依雙手掐著雲郎脖子,作出要用力的樣子。雲郎拉著柳依依的手,歎了口氣道:“和你說正事,柳姑娘……”
還未等雲郎把話說完,柳依依口道:“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叫我柳姑娘,叫我依依。”
“好,好。依依,等你見到我父親,千萬不要這麽調皮了,我父親喜歡穩重的女孩。如果夫妻見了你沒大沒小的樣子,他會不高興。”雲郎道。
“你也喜歡穩重的女孩?”柳依依問。
“不怎麽喜歡。”雲郎道。
“這就是了。”柳依依道,“我是嫁給你,又不是嫁給你父親。”
“話雖這麽說,可他畢竟是我父親。”雲郎道。
“我知道了。”柳依依道,“見到你父親,我會畢恭畢敬,不給你老人家丟臉的。”
“謝謝你的成全。”雲郎舒了口氣道。
“哎!”柳依依偎依在雲郎身旁道,“雲大哥,你有沒有想過咱倆以後就像燕子一樣雙宿雙飛在天地間,那樣的生活怎麽樣?”
“我還真沒有想過。”雲郎如實道。
“以前沒想過現在可以想。”柳依依道。
雲郎皺著眉頭,思索一番道:“想想那樣的生活也不錯,就如莊子所說,乘風遨遊於天地之間,也很瀟灑自在。”
“既然你也這麽想。咱們就不見你父親,也不用回家了。”柳依依道,“從此後,咱們就結伴行走江湖吧。”
“哦!”雲郎恍然大悟道,“說了這麽多,你還是不敢見我父親。”
“哪裡是不敢,我只是不想。”柳依依道,“從小到現在,我見過的人除了師父和師叔還有石鳳蘭外,就是你了。我不知道見了你父親說什麽。”
“什麽都不用說,我父親最喜歡安靜的女孩了。”雲郎道,“雖然我父親是個讀書人, 但他很通情達理,我想他不會故意為難你。”
“以後要一塊生活,總不能老是不說話吧。”柳依依道。
“以後你也和我父親很少見面的。”雲郎道。
“為什麽?”柳依依問。
“你是女人啊,並且是已經出了閨閣的女人,是有很多規矩要遵守的。”雲郎道。
“那我每天都乾些什麽?”柳依依問。
“你每天只能在自己房間裡呆著,做做女工……”
柳依依又口問:“什麽是女工?”
“我也說不清楚,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會有丫鬟告訴你。”雲郎道。
“哦!”柳依依道,“你接著說,我除了做女工,還幹什麽?”
“除了做女工,你還要教育孩子,幫助丈夫。如果你覺得悶了,可以到花園裡走走。”雲郎道。
“花園?大不大?”柳依依問。
“我父親一不是朝廷高官,二不是大商大賈。所以我家的花園很小,大約和這家客棧的花園差不了。”雲郎道。
“這麽小,有什麽好玩的。要是我悶了,就跑到外面玩去。”柳依依道。
“不行,不行。”雲郎道,“你這麽做會敗壞門風,我父親會打死你的。”
“哼!我會怕你父親?要是你父親敢打我,我就把你父親毒……”柳依依忽然意識到自己失口,忙用手捂住嘴,衝雲郎羞愧地笑了笑。
這時,店小二上來,告訴雲郎夜已深,要不要用夜宵。雲郎說不用了,打發店小二下去,才感到行了一天路,確實疲勞了。便照顧柳依依睡下,自己另尋了個地方,胡亂地睡了一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