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畢,打聽消息的人回來了。說是找到草房了。藍彩蝶不想在耽擱時間,催促著方劍南,去了草房。
馮憐香剛布置完消息埋伏,方劍南和藍彩蝶就到了。看到“飛天夜叉”,馮憐香大驚,有藍彩蝶在,這事情就不好辦。方劍南站在草房前三丈左右的地方,衝房間喊:“我方劍南來了,閣下也該露面了吧?”
馮憐香打開門,衝方劍南喊道:“方鏢主的動作可真夠快的,我還沒有準備好,你就來了。”
“我本想等你布置好機關消息再來,只是這位女俠等不及,就來了。”方劍南道。
“你身邊的那位是誰?”馮憐香問。
“‘天龍幫’的‘飛天夜叉’藍女俠。”方劍南道。
“你的本事不小,竟把‘天龍幫’的人請來了。”馮憐香道。
“我和‘天龍幫’是朋友,我的事也就是他們的事情了。”方劍南道。
“朋友?我看未必吧。”馮憐香道,“我猜你一定是對這位女俠說玉片在我手裡了。”
“玉片本來就在你手裡,你還想狡辯嗎?”方劍南道。
“玉片到底在誰手裡,事實會回答。”馮憐香道,“女俠,我倒有一個主意,你把方劍南製止住,搜他的身,如果沒有玉片,我馮某人把頭割給你。”
方劍南慌了,轉向藍彩蝶道:“女俠,你千萬不要相信他的話。”
“該相信誰的,不該相信誰的,我心裡清楚。”藍彩蝶道,“我現在懷疑你身上有玉片,你乖乖地給我拿出來,否則……哼哼…”
“否則怎麽樣?你要殺了我嗎?”馮憐香問。
“殺你猶如碾死一個螞蟻。”藍彩蝶道。
“少說廢話,你還是先進了這個房間再說吧。”馮憐香道。
藍彩蝶拔出劍,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向房間走去。馮憐香估計著她到了埋伏范圍了,衝上面喊道:“放!”話音未落,數十支飛箭朝藍彩蝶襲來。
好個“飛天夜叉”,腳尖點地,身子騰空,脫下外套,舞成一個罩子,飛箭遇到外套,紛紛擋落。躲過箭陣,藍彩蝶丟下外套,舉著長劍,朝一株樹上刺去。月容正藏在那株樹上,見劍尖擊來,腳下一亂,從樹上掉了下來。馮憐香眼疾身快,飛身衝去,抱住下落的月容。兩人一起躺在地上。藍彩蝶中途變招,從上而下,一個“倒栽蔥”式,刺向月容。馮憐香急忙把月容推開,把自己的身子挺向前。
“去死吧!!!”
藍彩蝶大吼。手中的長劍刺入馮憐香的體內,馮憐香大叫一聲,一口鮮血噴出,直直地躺在地上,沒了氣息。
月容見馮憐香被藍彩蝶刺死了,大叫一聲,拔劍衝去,藍彩蝶反手一指,點住月容的穴道。方劍南拍手走來,笑道:“好功夫,好功夫。”
藍彩蝶不理會方劍南,俯身搜馮憐香的身體,找到一塊一片。方劍南忙道:“這塊玉片就是我的。”
“怎麽就一塊?”藍彩蝶問。
“或許司馬長風本有的那塊沒有帶來。”方劍南道。
“我為什麽要相信你的話?”藍彩蝶道。
“女俠什麽意思?”方劍南問。
“或許你的那塊根本就沒有給他。”藍彩蝶道。
“我對女俠發誓,這塊就是我的那一塊。”方劍南道。
“發誓?與事實相比,我還是相信事實。”藍彩蝶看著方劍南道,“你是自殘還是要我動手?”
“呵呵……”方劍南笑道,
“都說女人靠不住,你這種女人更靠不住。我好心好意地幫你,你還是要殺我。實話告訴你,我身上確實有一塊玉片,只是你拿不到了。” “是嗎?試試就知道了。”
藍彩蝶舉劍,突然,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在想爬起來,已是全身無力。
方劍南奸笑著走來。藍彩蝶怒道:“你,你給我下毒?”
“我打不過你,自然要想些策略了。”方劍南道。
“你什麽時候給我下的毒?”藍彩蝶問。
“喝酒的時候。”方劍南道。
“酒裡有毒?”藍彩蝶反問。
“不錯,酒裡有毒。”方劍南笑道。
“那你兒子?”藍彩蝶問。
“不錯,我兒子喝的酒也有毒,他和你一樣,都要死。”方劍南道。
“都說我藍彩蝶狠,你比我還狠。”藍彩蝶咬牙道。
“不是我狠,是我想開了。”方劍南道,“兒子沒了還可以生,如果我的命沒了,就永遠沒有兒子了。”
方劍南拔出劍,朝藍彩蝶胸口刺了一劍,藍彩蝶悶叫一聲,嘴角處流出了血。攥著玉片的手也慢慢地松開了。方劍南拿起那塊玉片,在太陽下照了照,又脫下鞋子,把自己的哪一個拿出來,兩個玉片對比著看了看。心裡萬分得意。方劍南收起玉片,走到月容身邊,用手摸了摸月容的下巴,淫笑道:“到底你還是我的。”
“不,她是我的了。”馮憐香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淡淡地道。
“你沒死?”方劍南驚問。
“我很想死,只是閻王不收我。”馮憐香道。
“閻王不收你,我收你。”方劍南道。
“你不是我的對手。”方劍南道。
“是嗎?試試就知道了。”方劍南說著舉劍刺去,馮憐香拔劍擋住方劍南的攻擊。方劍南突然喊道:“原來是你。”
馮憐香問:“你又想起來什麽?”
“前天晚上,殺死韓子玉的人就是你。”方劍南道,“你身上的那塊玉片不是司馬長風的,是韓子玉的。”
“你說什麽,我不明白。”馮憐香道。
“你不用裝了,那個趁黑殺死韓子玉,奪走玉片的人就是你。”方劍南道。
“既然是趁黑,你怎麽就能斷定那人是我?”馮憐香問。
“這就要感謝我媽了。”方劍南道,“我從娘胎裡帶來一個特長,就是鼻子的別靈敏,別人嗅不到的氣味我能嗅到出。”
“這麽說你前輩子一定是一條狗了。”馮憐香譏諷道。
“這個特長其實給我帶來了好多煩惱。”方劍南道,“我能嗅出每個人身上的狐臭味,並且能辨別出每個人的狐臭味。方才我和你交手,聞到你身上的狐臭味和那天夜裡殺死韓子玉那個人的狐臭味一樣,所以,那個人就是你。”
“你說的很對,我就是殺死韓子玉的人,可是這又能怎樣,你馬上就要死了。”馮憐香道。
“小子,說話不要那麽狂。看招!”
方劍南一招“天女散花”,劍光點點,襲向馮憐香。馮憐香大驚,之前見過方劍南出招,招式都很平庸,今日竟使出如此精妙的劍法,看來他之前是有所保留。能做一家鏢局的總鏢主,武功應該不錯,不能在小瞧他了。
馮憐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和方劍南戰了二十回合。馮憐香漸漸不支。方劍南見對手快不行了,精神振奮,緊攻幾招,馮憐香招式全亂,身子一歪,朝房間倒去。
“去死吧!”
方劍南大喊。舉劍刺向馮憐香的後背,馮憐香就地一滾,方劍南的劍尖刺地。突然,地面裂了一個大縫,方劍南無處著力,身子墜了下去,好在方劍南反應迅速,急忙用劍插在牆壁上,拉住身體,沒有墜下去。方劍南趁機朝下看,洞底插滿了尖刀,這要是墜下去,非得把人插個透心涼。
馮憐香站在上面,得意道:“方鏢主,你還能堅持多長時間?”
“你想怎麽樣?”方劍南問。
“把兩個玉片扔上來。”馮憐香道。
“你先把我拉上去。”方劍南道。
“不扔算了,我可走了。”馮憐香說著就要離開。方劍南急忙道:“好好,給你。”
馮憐香過身,笑道:“快點,雖然我有的是時間,但是你方鏢主的時間就不多了。”
方劍南一手拽著劍柄,一手伸進懷裡,把兩塊玉片拿出,扔了上去。馮憐香撿起玉片,看了看,笑著放進懷裡。方劍南在下面喊道:“喂,我把玉片給你了,你快把我拉上去。”
馮憐香從懷裡拿出一顆藥丸,道:“拉你上來也可以,不過你要把這個給我吃了。”
“那是什麽東西”方劍南問。
“毒藥。”馮憐香道。
“你卑鄙。”方劍南怒道。
“我是很卑鄙。可是對付你這種人就的用卑鄙的手段。”馮憐香道,“如果我拉你上來,你再要和我決鬥,我可不是你的對手。你可想好了,要不要吃?”
方劍南實在不能在堅持了,掉下去必死無疑。吃了他的毒藥,一時不會也死不了,上去再想辦法了。主意已定,方劍南道:“扔下來吧,我吃。”
“張開嘴,我直接扔到你嘴裡。”馮憐香道。
“你……”雖然方劍南很生氣,但還是張開了嘴,馮憐香把藥丸扔進方劍南嘴裡。方劍南問:“現在可以了吧?”
“等一下。”馮憐香道。
“你還要等什麽?”方劍南問。
“萬一你把藥丸含在嘴裡不咽下去,我不就上你的當了。”馮憐香道,“我等藥丸在你嘴裡全部都化了,再拉你上來。”
“你不是……”方劍南還未說出人字,藥丸滑落喉嚨裡,嗆了一下。馮憐香笑了笑,道:“可以拉你上來了。”
他找了一段繩子,拉方劍南上來。方劍南暗暗用功,全身竟沒了力氣,知道方才的藥丸起了作用。馮憐香把月容的穴道解開,道:“他就在那裡,你自己動手吧。”
月容拿著劍,咬牙道:“惡賊,我要殺你為我父親報仇。”
方劍南看著馮憐香道:“你不是說不殺我嗎?”
“我是說不殺你,但我沒有說她也不殺你。”馮憐香笑道。
“你無恥。”方劍南指著馮憐香怒道。
“你就認命吧。”馮憐香道。
“好,我認命,不過在我死之前我有一個要求。”方劍南道。
“什麽要求?”月容問。
“我好歹是江湖中有名有望的人,你就讓我自殺吧。”方劍南道。
“你又要打什麽注意?”馮憐香問。
“我全身沒了武功,我還能打什麽注意。”方劍南自嘲道。
馮憐香轉向月容道:“要不就答應他這個條件吧。”
月容想了想道:“好吧,你自殺吧。”
方劍南從懷裡拿出那把短匕首,仰天歎了口氣,閉上眼,咬咬牙,反手刺進自己心臟。他雙手摸著匕首柄,晃了晃,倒在地上,沒氣了。馮憐香拍拍月容的肩膀道:“都已經結束了,咱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