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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義》第9章 野雲渡結巴用計(下)
  卜世人行了半日的路程,早就走出了自己的地盤,眼前的這座山梁,名喚“赤松林”,是孫武道地地盤。這孫武道本名孫大憨,附近村民。因與本村婦女通奸,被那婦女的丈夫當場抓獲,孫大憨反打一耙,把那婦人的丈夫打死。因怕吃官司,便藏在山林,不想他運氣不錯,竟撿的一本武功秘籍,自己鑽研半年,雖沒有十分熟練,也有五六分摸樣了。八九個大漢竟不能奈何他。孫大憨下了山,仗著自己半拉子武功,扯旗拉人,在這“赤松林”做起了強人。

  自卜世人踏進“赤松林”,就有小嘍北ㄋ鏤淶賴彌K鏤淶蘭奔貝攀湃送較賂俠礎2肥廊絲吹剿鏤淶賴娜寺恚對毒途瞎欣瘛!八錮洗螅腋閭礪櫸沉恕!

  “哈哈!卜老大發財了,兄弟我應該祝賀祝賀。”孫武道笑著說。

  “哪裡,哪裡。我這是帶著弟兄們胡亂混口飯吃。”卜世人道。

  “卜老大說道點子上了,咱們啊都是帶著弟兄們胡亂混口飯吃。隻是這段時間也不知撞了哪門子邪氣了。都三個多月了,竟沒有一個肥羊,我這兄弟們都快餓跑了。”孫武道搖頭說道。

  “孫老大說笑了。”卜世人道。

  “呵呵!”孫武道冷笑問,“卜老大這是去哪裡?”

  “嗨!說來不怕孫老大笑話。昨天弟兄們得了一些廢銅爛鐵,也是沒有飯吃,這不正急著去鬼市換些銀兩。”卜世人慚愧道。

  “廢銅爛鐵也用得著去鬼市?”孫武道眨眼說道。

  “我哪能和你孫老大比,你本事大,不怕官府。我小打小鬧,還是安全為先。”卜世人道。

  “我說卜老大,你這可不厚道。再怎麽說咱們也是多年的鄰居了,你還不對我說實話?”孫武道冷道。

  “孫老大,我老大說的句句屬實。”麻臉向前說道。

  “你是誰?我跟你老大說話,哪裡容得你插嘴。”孫武道罵道。麻臉自找沒趣,灰著臉退下。卜世人賠笑道:“小子們不知規矩,回去我好好教訓。”

  “不守規矩的小子當然要好好教訓。不過咱們先不說這事。”孫武道說,“我這人的脾氣你卜老大也是知道的,喜歡直來直去,有啥說啥。兄弟我這幾日揭不開鍋了,你卜老大總不能看著兄弟我餓死吧。所以,我想從借你一箱廢銅爛鐵,三日後一準還給你一箱廢銅爛鐵。如果你卜老大不相信我,可立個字句。”

  孫武道說完,一個身著麻布青衫的老頭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張字據,遞到卜世人面前。卜世人看了眼,冷道:“孫老大,咱們綠林中可沒有這個規矩,你這麽做是壞了綠林的規矩。”

  “哼哼,弟兄都快餓死了,還管規矩幹什麽。”孫武道說。

  “如果我不同意,你打算怎麽辦?”卜世人問。

  “這是我的地盤,一切都由我說了算。”孫武道說。

  “這麽說你是要硬搶了?”卜世人問。

  “我也不想這樣。”孫武道無奈道。

  “老大,少給他廢話,他要是敢搶咱們就給他拚了。”麻臉說著拔出刀,“野雲幫”的其他弟兄也紛紛拔出兵器,叫囂著。孫武道這邊的人馬也不是善茬,見對方要來硬的,也都拔出兵器,一場群毆眼看就要開始。

  卜世人揮手,製止自己的人馬,道:“孫武道,你可想好了,咱們各有各的地盤,相互間並無過節,今日你若執意如此,以後咱們就很難和平相處了。”

  “說到地盤,

老子就來氣。”孫武道說,“你的山梁在我的山梁前面,每次過鏢車,都是由你先劫,到我這裡啥都沒有了。憑什麽你就得一個好山梁,我就得一個差山梁?”  “孫老大說的對,憑什麽他卜世人就站的一個好山梁,咱們卻要喝西北風。”說話間,從山林裡又走出一隊人馬,為首的是個手拿扇子的酸儒書生。

  “孔無德,這不是你的地盤,你來這做什麽?”卜世人問。

  “卜兄此言差矣,子曰:四海之內皆兄弟。推而廣之,兄弟有了好處也該讓四海之人分享分享了。”孔無德搖著扇子道。

  “你也要打這幾個箱子的注意了?”卜世人怒道。

  “吾生也之志向,使老有所養,少有所教也。今雖難於實現,但也要讓我手下的親朋好友們無衣食之憂。”孔無德道。

  “孔老大,你這樣做可就不仗義了。”孫武道說,“你在我的地盤上拿東西,傳出去我孫武道可就掩面全無了。”

  “孫兄何出此言,一千年前,孔孫兩家便是世家,到如今你我也算是世家之交,何分你我彼此。再者,若有朝一日,吾山梁上有了富貴,孫兄也可直取。”孔無德道。

  “以後的事老子管不了,隻是今日我斷不許你在我山梁上打家劫舍。”孫武道說。

  “呵呵,既然孫兄如此執著,兄弟我就讓一步。”孔無德退後道,“你們忙你們的好了,我在此觀看一下風景,就走。”

  卜世人心裡盤算,一個孫武道我就不是敵手,現在又來了一個孔無德,要想保全這三個箱子,是不能了。眼下是該退一步了。主意已定,他笑道:“方才兄弟想了,這綠林規矩也是人定的。有人定就應該有人改,既然孫老大有難,做兄弟的不能不幫。孫老大看好那個箱子,兄弟送給你。”

  孫武道拍著卜世人的肩膀,哈哈笑道:“還是你卜老弟心疼我。走,咱們上山喝酒去。”

  孔無德合起扇子,晃頭圍著箱子轉了一圈,抱拳笑道:“恭喜兩位和平解決。子曰:不佔而屈人之兵為上策。兩位能和睦共處,實乃綠林中一件大事。”

  “多謝了。”孫武道冷著臉說,“我看你孔老大事情繁忙,就不邀請到山上小聚了。孔老大自便。”

  “是當走了。”孔無德用扇子指著幾個隨從道,“你們可聽好了,這三口箱子是卜兄和孫兄,爾等不許挪動,隻可帶上那女子,咱們走。”

  跟隨孔無德的人方要動手抬月容,卜世人張開雙臂,攔住孔無德的人,怒道:“孔無德,你這什麽意思?”

  “卜兄不明白嗎?吾方才說明不要箱子,這女子你就讓我帶走好了。子曰:見者有份。你怎好意思讓兄弟空手回去。”孔無德笑道。

  “呸,我不管你子曰孫曰,你敢動這女子一下試試?”卜世人怒道。

  孔無德使了個眼色,他隨從中一個禿頭,走向前,就要拉月容。卜世人大吼一聲,出拳打向禿頭,禿頭聽得背後風聲,隻是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後背重拳,整個人飛了起來,然後直直地朝其中一個箱子落下。

  暗處的司馬長風怕那人砸壞了箱子,隨手撿起一個石子,擊了出去。石子打在禿子身上,致使禿子下落時改了方向,重重地摔在地上。孔無德的另一個隨從走過去,把手放在鼻孔處,試了試,道:“死了。”

  孔無德大怒,嚷道:“兄弟們,給我上。”孔無德的人亮出兵器,衝卜世人撲了過去。卜世人那邊的人也不怠慢,拔出家夥,加入戰團。孔無德趁眾人毆打之際,悄悄走到月容身旁,抱起來,就要走。卜世人在一旁看得清楚,甩開大刀,急攻幾招,避開圍攻自己的人,隨即撲向孔無德。孔無德不敢怠慢,松開月容,拿著扇子和卜世人你來我往,大戰三十回合。那邊,孔無德的人馬少,被卜世人的人合圍了,半柱香後,孔無德的人非死即殘,已沒有戰鬥力了。

  卜世人冷笑道:“現在就你自己了,我看你是插翅難飛了。”

  孔無德急攻幾招,跳出圈外,怒道:“卜世人,你小子為了個女子,不顧江湖道義,殺我的人馬,這筆帳咱們以後再算。”說畢,抓起月容,陰森說道:“這女子我得不到你也休想得到。”說著,用力把月容扔向山林。孫武道知道山林裡面是個峽谷,掉進去便無生還。不禁“哎呀”一聲叫道:“可惜,可惜。”

  當然,如果孫武道知道林中還藏著兩個高手,就不會感歎可惜了。司馬長風在月容被仍起的時候,身子就已飛起。不待月容墜落,司馬長風就已攬在懷裡。這一切都是在林中進行,外面的人絲毫不知。

  “孔無德,你竟敢給我玩陰的,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招!”說著,舉刀砍去。孫武道急忙抱住卜世人,勸道:“卜老大息怒,聽我一句勸。”

  卜世人邊搬開孫武道的手邊喊道:“孫老大,你不用勸我,也不是我卜世人不給你面子,這口氣兄弟我咽不下去。”

  “我知道卜兄你有氣,要不這樣,你打我兩下,出出氣。”孫武道說。

  卜世人歎了口氣,無奈道:“孫老大,你這樣讓我很難堪。”

  “我知道,不管怎樣,卜兄你先聽我說一句,如果我說完,你還是有氣,我再不攔你了。”孫武道松開卜世人,說,“在這條道上,除了你,我還有孔無德外,還有四個寨子。他們自然也不是好惹的岔,可是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們沒有和咱們翻臉?卜兄你想想。”

  卜世人搖搖頭,孫武道接著道:“其中的原因有多條,但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咱們三人之間沒有隔閡,如果咱們三個山頭之間起了內訌,我敢保證,不出一月就有人找咱們的岔。 還有,退一步講,如果兩位因為一個女人打了起來,傳出去兩位臉上也不好看吧。話我就說到這裡,卜兄你琢磨琢磨。”

  卜世人想了想道:“好,今日我就看在孫老大的面子上,咱們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哈哈,子曰:不打不相識。今日和卜兄一戰,小弟對你又有更多的了解。以後咱們還是好鄰居。”孔無德抱拳道,“小弟還有事情,就此別過。”

  孔無德離開,卜世人看著孔無德的背影,歎道:“孔無德這小子太狡猾了,以後咱們可要注意著點。”

  “呵呵!”孫武道笑道,“卜老大無需擔心,以後隻要咱兩個走的近些,諒他孔無德也不敢妄動。走,卜老大,咱們上山喝幾杯去。”

  “不行,不行。”卜世人道,“孫老大有所不知,兄弟我這次劫鏢是智取,在酒裡下的蒙汗藥,沒有結果鏢師們的性命,我怕咱們耽誤的時間久了,他們會趕到。”

  “那些走鏢的是那個鏢局?”孫武道問。

  “他們沒掛鏢旗,我哪知道。不過看他們這麽容易著道,就不是長走鏢的人。”卜世人道。

  “既然這樣,咱們還怕他幹什麽?”孫武道說。

  “也不是怕他們。前面不是還有四個山寨嗎?如果他們得知再來分一杯羹,可就不好了。”卜世人道。

  “你這點考慮的好。咱們應該盡快去鬼市把鏢物處理掉。”孫武道吩咐自己的手下道,“你們幾個留著看守山寨,其他人等跟我去鬼市。”

  卜世人重新整頓了鏢車,與孫武道一同,往鬼市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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