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們的談話中,柳依依知道雲郎的父親雲思成被關在襄陽。並且她還知道今天或者是明天這個欽差大人就要審理雲思成。潛意識裡,她認為這或許是是她營救雲思成的機會。所以,她跟著眾人,看看這個欽差如何審理雲思成。
欽差的轎子到了襄陽王府門口,襄陽王出門迎接,欽差下轎,一番禮儀,欽差被襄陽王迎進王府。隨後,眾人散去。柳依依見王府門口斜對面有家茶肆,她過去要了碗茶水,坐在那裡監視王府內的動靜。
傍晚時分,有幾個侍衛拿著一張紙從王府出來。在城裡顯眼的地方貼了幾張告示。柳依依過去讀了遍,原來是昭告城裡人,明日中午欽差要在城門口當眾審理雲思成案件。柳依依默默地回到茶肆,心裡琢磨如何混進王府。
夜漸漸暗了。有兩個侍衛從王府裡出來,徑直來到茶肆,其中的高個大聲嚷嚷:“老聶,給俺來兩壺酒,一斤牛肉。”
叫老聶的中年人提著兩壺酒上來。那兩人邊吃邊聊,都是些吃喝嫖賭的無聊話題。從兩人的談話中,柳依依聽出這兩人明日押送雲思成去受審。柳依依一琢磨,機會來了。過了一個時辰,兩人酒足飯飽,醉醺醺地離開茶肆。柳依依在後面遠遠地尾隨著,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子,柳依依緊走幾步,追上他們二人,當先攔住兩人的去路。兩人一看是個漂亮小姑娘,相視一眼,得意地笑了。
“老,老黃,我眼睛沒花吧。”高個侍衛問。
“沒有,我也看到了。一個漂亮姑娘。老崔,咱們是不是走了桃花運?”老黃道。
“這桃花運也走得太大了。這姑娘長得,比怡紅院的小翠香漂亮一百倍。小妞兒,讓大爺我摸一下。”老崔伸出手就去摸柳依依的臉蛋。柳依依身子一閃,順勢給了老崔一巴掌。老崔一個惡狗撲食,栽倒在地。
老黃見柳依依有兩下子,腦子頓時清醒了。他嚇唬道:“我說小姑娘,你可知道我們是誰?”
“你們啊!”柳依依伸頭在他們身上嗅了嗅道,“你們就是兩隻臭狗。”
“你,你敢罵我。看我不把你宰了。”老黃拔出彎刀,衝柳依依就是一刀。柳依依站著不動,待老黃的彎刀快到自己面門時,伸出一腳,踢在老黃的襠部。老黃哎吆一聲,讓下彎刀,雙手護著襠部嗷嗷直叫。
“你們知道我是睡嗎?”柳依依問。
“姑奶奶,我們有眼無珠,請姑奶奶饒命啊。”老黃哀求道。
“現在知道叫姑奶奶,晚了。”柳依依道,“我問,你兩個是要死要活?”
“要活,要活。”老崔趕忙道。
“既然要活,就把這個吃下去。”柳依依從懷裡拿出兩個藥丸,分給他們一人一個。
“這是什麽?”老黃問。
“問那麽多幹什麽,趕快吃下去。不然我現在就殺了你們。”柳依依拿起老黃仍地的彎刀,作出要殺人的架勢。
“我吃,我吃。”老黃拿起藥丸,吃下去。老崔見沒有別的辦法,也吃下去。柳依依放下彎刀,板著臉道:“你兩剛才吃的是‘三日斷腸散’。也就是說,三日內,要是得不到解藥,你們就會腸斷而亡。”
“姑奶奶饒命啊!”老黃跪地直衝柳依依磕頭。
“我們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們。”老崔問。
“誰說要害你們了。”柳依依道,“只要你們聽話,按我的要求做,我就給你解藥。”
“姑奶奶快說,要我們做什麽?”老崔問。
“你,給我站起來。”柳依依用手指著老崔。老崔站起來,狐疑地看著柳依依,不知她又要耍什麽手段。柳依依圍著老崔轉了一圈,嘴裡嘖嘖道:“不錯,不錯。你,把衣服給我脫下來。”
“什麽?”老崔聽柳依依要脫他的衣服,忙用手捂住衣服。柳依依在一旁催促道:“怎麽?不聽話?拿不到解藥你們都得死。”
“老崔,要你脫個衣服又沒要你的命,你磨嘰什麽。快點脫啊。”老黃推搡著老崔,讓他快點動手。最後,老黃竟主動幫老崔脫下衣服。老崔躲躲閃閃,最後終於脫下。柳依依接過衣服,伸手點了老崔的穴道。依依讓老黃幫忙,把老崔藏在一個很嚴實的地方。老黃以為老崔死了,抱著老崔,渾身大顫。
依依猜出老黃的心思,笑道:“我只是點了他的睡穴,三日後就能醒了。”
安置好老崔,依依吧老崔的衣服穿上,又打扮一番。猛一看,還真有些老崔的影子。老黃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換好衣服,柳依依對老黃說道:“我現在就是老崔了。你明白嗎?”
老黃點點頭,可想了想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又搖搖頭。柳依依怒道:“不敢你明白與否,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都要聽從我的安排。”接著,柳依依把自己的計劃從頭到尾向老黃講述兩遍。直到老黃聽明白了,柳依依才放心。
次日,太陽剛剛升起,老黃領著柳依依去王府換崗。這次,雲思成被關在地下監獄,一走進去,裡面一股腐屍的味道,熏的柳依依差點沒嘔吐。到了換班的地方,老黃同另外兩人簡單地交涉幾句,那兩人走了。柳依依見牢房裡有兩個人,問老黃那個是雲思成。老黃告訴她個子高的是雲思成,柳依依仔細觀察,現雲思成長得與雲郎還真有相同的地方。
中午時分,進來一隊護衛,走在前面的那人讓老黃把雲思成壓出去,準備受審。老黃拿鑰匙打開牢門,柳依依跟過去,兩人扭著雲思成的胳膊,壓出去。外面有輛囚車,把雲思成關進車裡,他兩人一邊一個在囚車後面跟著。
出了王府,街上站滿了人。人們都知道雲思成是冤枉的,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同情和憐憫。晃晃悠悠,囚車來到城門口,老黃打開囚車,把雲思成拉下車。前面早就打了一個台子,欽差大人坐在正中,襄陽王在一旁陪著。等雲思成跪下,欽差大人高聲道:“下面跪著的可是犯人雲思成?”
“草民雲思成叩見大人。”雲思成匍匐在地。
“你可知道本官是誰?”欽差問。
雲思成抬起頭,看了半日,沒認出來,搖搖頭。欽差道:“本欽差叫李若冰。”
雲思成聽那人是李若冰,抬起頭仔細看了眼,有些像。因為,在李若冰做官之前雲思成見過一面。雖說現在好多年沒見,可大體輪廓還是有印象。
“大人啊,草民冤枉,望大人為草民做主啊。”雲思成道。
“你的事情本欽差早有聽說。今日當著襄陽城老百姓的面子審理此案,本欽差就是要還你清白。”欽差大人道,“本欽差聽說你家裡有一幅蘇軾的字畫,可有此事?”
“確有此事。”雲思成道。
“你可知道蘇軾是怎樣的人?”欽差問。
“蘇大人學富五車,才華橫溢,是我朝不可多得的大學問家。”雲思成道。
“你說的是才華,我問的是為人。這是兩回事。他的才華無人能及,可他做官時相互袒護,結黨營私。先帝時期的‘元祐黨人’你不是沒聽說過。蘇軾就是‘元祐黨人’的領袖。而你敢私藏他的字畫,這分明與蘇軾他們是一夥的。你還有什麽好可說?”欽差問。
“大人冤枉啊。‘元祐黨人’距今已有數十年的時間,草民哪能是他們的同黨。 ”雲思成道。
“這就是斬草不除根,死灰複燃。”欽差道,“本欽差本想看在眾百姓的面子饒你不死,可若不殺了你,以後還會生亂。所以,本欽差下旨,明日午時,立斬雲思成。”
欽差的這個決定引起眾人的轟動。看著人們義憤填膺的樣子,襄陽王認為自己出場的時機到了,他起身離座,抱拳道:“李大人,今日本來是本王陪你斷案,本王沒有言權。可本王實在坐不住,想說幾句,大人可否準許?”
“王爺有話盡管說。”欽差道。
“雲思成的事情本王也有耳聞。先不說他家裡有沒有蘇軾的字畫,即便是有,現在蘇軾都死了。我們若因此叛他死刑是不是有些草率。”襄陽王道。
“王爺的意思本官明白。可判他死刑那是皇上的意思,我來此只是傳達皇上的旨意而已。”欽差道。
“常言道,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皇上那是不明白現在的情況。你看,這麽多人都求情,李大人你能不能收回成命。”
襄陽王說完,下面呼啦啦跪下一片,眾人齊聲高呼:“求欽差大人網開一面,赦免雲老爺。”
“不行。”欽差大人站起身,怒道,“王爺,不是本官說你,你這襄陽城治理的太寬松了。這麽一點小事都由百姓決定,那還要我們這些當官的做什麽?既然捉拿‘元祐黨人’是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能更改。我說王爺,你還是勸下面的民眾趕快起來,不然本欽差上奏個蓄意謀反,那你的責任可就大了。”
(本章完)
請記住本書首發域名:。樂文小說網手機版更新最快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