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廖俠看到曹行出現,心裡一震,隱約知道將有不利於他的事情發生。【無彈窗小說網】廖俠的之所以能有這種先見為主的判斷,是從曹行臉上的笑容中看出的。曹行是帶著微笑進來,如果把人的笑容分成三六九等,曹行的笑將是最下的一等。
“好久沒同二師弟一塊喝酒,二師弟的酒量有見長啊。”曹行笑道。
“咱們有在一起喝過酒嗎?”廖俠反問,“大師兄平日裡都是高高在上,今日能親自登我的門台,定是有事情了?”
“二師弟果真聰明。”曹行道。
“是好事情還是壞事情?”廖俠問。
“這要對誰來說。”曹行道,“對我來說是好事,對你來說是壞事。”
“我不是很明白。”廖俠道。
“三師弟,二師弟不是很明白,你是不是告訴他。免得等會他死了做個冤死鬼。”曹行道。
“你們是一夥的?”廖俠問。
“現在才明白是不是有些晚了。”曹行道,“看在同門師兄弟一場,我奉勸你,早些自殺吧。等會毒藥發作了,有你受的。”
“大師兄,你不是說你不殺二師兄嗎?”薛彰問。
“我有說過嗎?”曹行不屑地道,“就算我是說過,可我並沒有違背所說過的話。我不殺他,我是要他自殺。”
“你這麽做就不怕師傅知道?”廖俠問。
“你死了我可以告訴師傅你是被仇家殺死的,反正你在外面的仇家也不少。再說,有三師弟為我作證,師傅不相信也得相信。”曹行道。
“你們在說什麽?怎麽都站起來了?”翠紅從裡屋出來,手裡端著一隻扒,剛做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曹行走過去,撕了個腿,咬了口道:“味道不錯,二師弟,你快點來一口,等一會可就吃不上了。”
“沒事的。廚房裡還有,你們要吃,我再去拿。”翠紅道。
曹行一手拿著腿,冷眼看著翠紅。忽然,曹行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一個平生從未聽過的笑話。笑過後,曹行把腿放在盤子裡。“你還沒有明白我的意思。”曹行道,“二師弟剛喝了毒藥,是砒霜,用不了多久就要死了。死人怎麽還能吃東西。你說是不是?”
“你中毒了?”翠紅放下手裡的東西,跑到廖俠身邊,拉著廖俠的手,關切地道,“怎麽回事?是誰下的毒?”
“你猜?”曹行問。
“是你。”翠紅用手指著薛彰道,“你怎麽可以這樣?”
“我,我……”薛彰不知說什麽好,張口結舌。
“是啊,三師弟,你怎麽做這種事情。好歹咱們都是同門師兄弟,你怎能對二師弟下毒。”曹行氣憤地道。
這時,廖俠大叫一聲,用手捂著肚子,慢慢地蹲下。由於極度疼痛,臉都變形了。翠紅見狀,撒腿就往外跑,想去喊人。曹行忙對薛彰道:“師弟,不能讓她跑掉,否則師傅知道二師弟是你殺的,你就完了。”
薛彰想曹行的話有道理,急忙跟過去,拔出長劍,從後面把翠紅捅死。跑動中,翠紅覺得自己才心“嗝尖”一下痛。因為她沒有嘗試過給人長劍穿心的感覺,所以無法形容那種感覺。
人,最痛苦的事情並不是死,而是臨死時那段感覺。薛彰的劍雖然刺到翠紅的心臟,可翠紅並沒有立刻死。她停止了奔跑,因為疼痛。她緊急刹車,險些栽了個跟頭。然後,她慢慢地轉過身,看著薛彰拿著劍,劍上還有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滴,應該是自己的血。翠紅還從沒見過自己血的顏色。這並不是一句空話,因為她見到血就暈。包括她每次來月經的時候,
都會把自己的下到。像她這種如此膽小,如此懦弱的人,她是從沒想過死。至少她認為死離自己是很遠的事情。這並不能怪她,或是說嘲笑她。因為對於在人群中默默無聞的眾生們,翠紅更能代表我們的。我們的活著,更確切地說是生活,只是日複一日的重複,沒有高遠的目標,也沒有長遠的憂慮。渾渾噩噩,在無聊而又瑣碎中度過每一日。翠紅是個微不足道的人物,在這部長篇小說中,她的存在只是為了證明廖俠柔情的一面。當廖俠即將要死時,翠紅存在的價值也就失去了。可我不想這樣處理她這個角色。因為在為翠紅定位時,我忽然想到生活中每日都有好多泯滅在芸芸眾生中的凡人,包括我在內。雖然我們很平凡,可我們都是有血有,都是經過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從人而為人上,我們不比任何人少什麽。所以,在翠紅這個生命即將消失之際,我想多交代一些關於她的生平。
她曾經是個妓女,我說過。可是在做妓女之前,她是一個農民的兒子。在一千多年前的宋朝,農民的地位和生活不比現在好多少。他們有一點屬於自己的土地,可收多收少要聽從天意。偏巧,有那麽幾年,老天無情,莊稼顆粒無收。然後,翠紅的父親有染上病死了。為了埋葬父親,翠紅被叔叔買了。
進了妓院後,她接過十多個客人。然後就遇到廖俠,被廖俠帶到“南劍山莊”,她以為那一刻將是她生命好的轉折。事實上,遇到廖俠,是她生命的終結。
曹行過去,拿過薛彰手裡的劍,道:“這樣就對了,咱們已經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誰都沒有退路了。”
薛彰怔怔地看著曹行拿劍過去,對著廖俠就是一劍。只是他這劍沒有刺到廖俠。因為劍在半空就被飛來的石塊擊斷了。曹行大駭,轉身看到兩人走來。為首的是南懷義,然後是馮憐香。
看到南懷義,曹行整個人都僵住了、薛彰也好不哪裡去。馮憐香長舒一口氣道:“還要咱們來的及時,不然就出大事了。”
“馮公子,你這是幹什麽?”曹行見馮憐香與南懷義一同而來,一時沒想到其中的道理,所以有此一問。
“曹少俠不要怪我。我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馮憐香道,“雖然我馮憐香做盡了壞事,可有一點我是不會做。做人是要有底線的,為了我自己的底線,我只能對你說抱歉了。”
“你個畜生,要不是馮公子告訴我,我還被蒙在鼓裡。”南懷義怒道,“今日你敢殺你師弟,明日是不是就該殺我了?”
“師傅,這一切都是馮憐香幫我計劃的。”曹行知道自己難逃一死,可在死之前也要拉一個墊背的,遂把馮憐香撤了進來。
“不錯,這一切的計劃都是我為你設計的,可我若是不如此設計怎麽看得出你的獸性?我早就提醒過你師傅了,讓他注意你,可他就是不相信,現在事實擺在眼前。你沒有什麽可說的吧?”馮憐香道。
南懷義指了指地上的長劍,怒道:“你是自殺還是讓我動手?”
曹行從小就跟著南懷義,自然明白南懷義的毒辣。若是讓他動手,自己將生不如死。他之所以讓自己動手,或許是看在師徒情誼上。熟知,曹行這番心思只是一廂情願。南懷義之所以不想自己動手,是免得為自己落下弑殺徒弟的不好名聲。
曹行緩緩地拿起長劍,似乎覺得這把長劍有千斤重。方才,他曾舉著這把長劍要除掉廖俠時,這把長劍是如此的鋒利輕盈。這簡直是一個很奇妙的對比。只是,曹行沒有心思思索其中的原因,他更多的想法是在死之前要拉一個墊背的。所以,當他把長劍舉起時,他瞄了馮憐香一眼,然後就舉著長劍朝馮憐香衝過去。
馮憐香是站在南懷義身後的,要想殺死馮憐香,是要經過南懷義。從曹行的眼神中,南懷義看出曹行這一劍的意義。方才南懷義說曹行會殺他。可心裡從未為此事擔心過。他了解曹行比曹行了解他的還要多。他相信曹行有這種想法,可他沒有這個膽量。
當曹行的劍刺過來時,南懷義並沒有阻擋,或是用內力把曹行的劍擋開。因為南懷義心裡還有一個計劃,這個計劃是為馮憐香準備的。在曹行的劍劃過南懷義的衣服的刹那,南懷義身子滑開。此時,曹行的劍距離馮憐香只有一公分了。一公分,很長的距離,對於蝸牛來說。一公分,的確是個很短的距離,對於習武之人,看來馮憐香要避開曹行的長劍,是不可能了。
馮憐香也知道自己避不開曹行的長劍,所以他沒有躲避。當曹行的長劍刺進馮憐香的心臟時,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曹行感覺自己的劍像是刺入了一個大石頭,堅硬無比,瞬間就把長劍折斷了。曹行不明白怎麽會這樣。當然,他的疑惑也只是瞬間的事情。因為馮憐香的ian也刺進了曹行的心臟。
還有一個人很驚訝,就是南懷義。起初他以為馮憐香練就了金鍾罩鐵布衫之類的硬功夫。可這種功夫是要保持童子之身。馮憐香早就不是童子身,所以排除了這種可能。在一種情況,坊間傳說,襄陽府有一件天蠶衣,可以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可這也只是傳說,沒人見過。即便是有,那也是王府的鎮府之寶,一般人是不會有的。
馮憐香擦了擦劍上的血,看了看南懷義。盡管南懷義沒有說話,可從他的眼神還有臉色上,馮憐香看出南懷義的疑惑。
“南盟主難道不想知道我是怎麽躲過方才一劍的?”馮憐香問。
“你是個聰明人,還用我問嗎?”南懷義反問。
“南盟主可聽說過襄陽府有件天蠶衣?”馮憐香問。
“聽說過,難道你這件就是?”南懷義問。
“天蠶衣是襄陽王府的鎮府之寶,襄陽王怎會把如此珍貴的衣服給我。我這件衣服雖也能刀槍不入,可比起天蠶衣就差遠了。這件衣服是產自天山,是一位江湖奇人送我的。南盟主若是對它有興趣,我可以送給你。”馮憐香道。
“君子不奪人所愛。你馮公子喜歡的東西我哪能要。”南懷義道。
“唉。你南盟主說了,總有一天,我定會把天蠶衣拿來,雙手奉給你南盟主。”馮憐香道,“目下最主要的如何把這件事情按下去。”
“說的是。”南懷義歎息道,“沒想到我南懷義一世英名,竟然教養出這種逆上的弟子,要是傳揚出去,我南懷義的老臉可就真的沒地方擱置了。”
“當下知道這件事情有你我,還有他。”馮憐香指了指地上躺著的薛彰。我是不會說,你當然也不說。至於他,如果你不好意思動手,我可以代勞。
“看來你是要把我的左右手都除掉才後快。”南懷義道。
“南盟主何出此言?”馮憐香故作驚訝地問,“我可是誠心幫你的。”
“我並沒有懷疑過你的誠心。可是你對我的誠心應該是有限制條件的。在限制條件之內,你是為我做了許多事情,可這些事情最後的結果對你來說也是有利的。在限制條件之外,你所耍的聰明我都一清二楚。”南懷義道。
本書完結一百一十萬字。之後,繼續更新仙俠小說《噬血空靈》,敬請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