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這把匕首的來歷?”趙德志問。
“我不想知道。”馮憐香道。
“月容是個好姑娘,你要珍惜。”趙德志道。
“我知道該怎麽做。”馮憐香道。
“她很純潔。即便知道我騙了她,依然愛著我。當初,我就是利用她的純潔,才編出了‘鑒情刃’這麽一個故事,讓她感動。你若是想得到她的心,首先要軟化她,然後感動她。當他認為你是個值得托付的男人後,她會死心塌地地對你好。雖然我就要死了,但我沒有遺憾,闖蕩江湖,就是你死我活。從一開始,我就為這一天做了充足的準備。現在,我唯一放心不下的還是月容。她本是一個可愛善良的千金。一輩子都應該衣食無憂的。是險惡的江湖,讓她失去的快樂和幸福。而我,不能給她太多的保護,你一定要好好對她。”
“你說完了嗎?”馮憐香問。
“我是不是耽誤你很多時間?”趙德志問,“謝謝你聽我囉裡囉嗦地說這麽多。你現在可以走了。”
“不是我走,是你走。”馮憐香道。
“你看看後面。”趙德志道。
馮憐香轉身,在他背後,站著一個蒙面人。不,確切地說掛著一個蒙面人。他確實是在樹枝上掛著,就像掛著一件衣服,又或是掛著一個人影。再換一種說法,他不是一個人,是一個魂,鬼魂。人是有重量,他卻沒有重量,掛在哪裡飄來飄去。雖然天還沒有黑,馮憐香卻感到四周的寒氣。
“你是人是鬼?”馮憐香問。
鬼影沒說話,只是從一棵樹飄到另一棵樹。馮憐香決定先下手為強。他趁鬼影不備,一個箭步,揮舞著匕首刺去。鬼影似乎沒料到馮憐香會攻擊。所以,馮憐香刺過來的時候,鬼影沒躲開。馮憐香的匕首很準確地此中鬼影。然後,馮憐香卻發現自己什麽都沒此中,就像是對著陰影行刺,結果一場空。馮憐香抬頭再看,鬼影又掛在另一顆樹上。
“快點動手吧,事情有變。”趙德志道。
鬼影點頭,馮憐香隻覺眼前一閃,就失去了知覺。當雲郎同柳依依趕來時,只看到地上躺著兩個人。一個死了,另一個被點了穴道。
一路上,雲郎一直跟著馮生,入江蘇地界時,雲郎在客棧裡聽人談論本地的“杏花樓”來了一個叫花菲旭的女子。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當時,雲郎與柳依依正吃早餐,對面有兩個長得很猥瑣的男人,鬥雞眼和招風耳。一人拎著一隻羊腿,鬥雞眼啃了一口,砸了砸嘴巴道:“招風耳,你說我吃這羊腿想起了什麽?”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哪裡知道你心裡想什麽?”招風耳道。
“嘿嘿!”鬥雞眼淫笑道,“我想起了菲旭姑娘的大***呵呵!”
雖然兩人說話聲音很低,可雲郎功力深厚,他們的話還是聽的真真的。雲郎聽到菲旭兩個字,立刻想到了飛絮。這幾日,他是四下打聽花飛絮的下落。柳依依知道雲郎同花飛絮不是情侶關系,也幫著打聽。這一路下來,硬是沒有消息。偏巧,在這個不起眼的酒肆,他聽到了關於飛絮的消息。雲郎還想知道更多,便耐著性子聽下去。
“你說可是那個姓花的妓女?”招風耳道,“說來這幾兩銀子還是花值了。能睡她一覺,老子就是死了也值。”
“你說的對。”鬥雞眼道,“你說的那個事情怎麽樣?”
“你放心好了。我有九成的把握。只要把事情搞定,百八十兩的銀子是少不了咱們的。”招風耳道。
“咱們啥時候動手?”鬥雞眼問。
“急什麽。****一晚上,筋疲力盡。好好地吃一頓,恢復好體力再去。”招風耳大聲喊,“小二,給我上三斤上好的牛肉。”
“再來一壇上好的女兒紅。”鬥雞眼道。
雲郎覺得從這兩人口裡得不到重要的信息。但是,他急於知道花飛絮在哪裡,遂移位到鬥雞眼那桌。鬥雞眼正端著酒杯要喝酒,見來了個陌生人,一時不知雲郎的動機,怔怔地望著雲郎。招風耳也放下筷子,張大嘴巴,口水都流出來。柳依依也坐過來,拍了拍鬥雞眼的肩膀,撅撅嘴,不屑地道:“你,讓一讓。”
鬥雞眼見柳依依是個女子,覺得自己可以擺平她。放下酒杯,反手摸了柳依依一把,淫笑道:“小美人,找哥哥喝酒啊。”
“小哥哥?是不是很舒服啊?”柳依依問。鬥雞眼色迷迷的看著柳依依,點點頭。柳依依衝鬥雞眼笑了笑,很嫵媚,猶如三月的春風讓鬥雞眼心神蕩漾。鬥雞眼整個人都要酥了。他正要感歎自己的這個月的桃花運太旺時,柳依依的巴掌落下,準確地打在鬥雞眼的臉上,瞬間有五個紅指印。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以至於柳依依的巴掌打在鬥雞眼臉上時鬥雞眼還面帶微笑。
該來的疼痛終歸是要來的。火辣辣的熱把鬥雞眼帶回痛苦的現實。他雷霆大怒,唔啊啊地站起來,衝柳依依撲去。柳依依身子左轉,鬥雞眼撲了個空。然後,柳依依順勢推了鬥雞眼一把,鬥雞眼一個惡狗撲食,重重地摔在地上。
招風耳見同伴吃虧了,順手掄起一旁的椅子,衝柳依依後背砸去。柳依依聽得背後風聲,優雅地低下頭,飛來的椅子緊貼著柳依依的頭皮飛過。剛好,店小二端著酒菜出來,飛出的椅子砸在店小二的托盤上,上面的酒菜濺的到處都是。招風耳見沒能砸到柳依依,忙從懷裡扯出殺豬刀,雙手緊握,衝柳依依後背刺去。柳依依一個反抬腿,正好勾住招風耳的脖子。柳依依緩緩轉過身,衝招風耳嫣然一笑,腳尖用力,把招風耳踢出店外。
鬥雞眼見柳依依很輕易地就解決了招風耳,認清自己的三腳貓遠遠不是柳依依的對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他慢慢站起來,順著牆角想偷偷地溜走。雲郎見柳依依盡興了,這才走過去,拎起鬥雞眼,拖到座位上。鬥雞眼不知哪裡得罪雲郎,只有恐懼地望著他。雲郎倒了杯酒,遞給鬥雞眼,笑道:“你不必慌張,咱們遠日無怨近日無仇,我不會為難你。”
“大俠有事盡管吩咐。”鬥雞眼誠恐地道。
“也沒有什麽事情。”雲郎道,“方才你說有個姓花的姑娘,長得怎麽樣?”
鬥雞眼見雲郎打聽花菲旭的事情,想著他必定是個好色之徒,遂有同道中人之感,頓生親近,不再緊張。壯了壯膽道:“大俠可是問對人了。我對花姑娘最了解你。要說花姑娘的相貌,細白的皮膚,大眼睛,雙眼皮,那身材叫一個好。”
鬥雞眼說的都是大路邊上的話,細白皮膚,大眼睛等等這些優點對於任何一個美女都是適用。雲郎心裡想著花飛絮,便以為鬥雞眼講的就是花飛絮。他緊問:“你說的花姑娘在哪裡?”
“‘杏花樓’。本地最大的妓院,出了這個門,左轉,過了三道街,然後右轉,見一個高大的排放就是了。”鬥雞眼道。
雲郎從客棧出來,按鬥雞眼的講述,行了三五分鍾,果真看到一個很大的牌坊,上書“杏花樓”三個大字。雲郎讓柳依依在對面的客棧等他。他大搖大擺地從牌坊正門進去。由於是白天,妓院裡並沒有太多人。只有幾個打掃的婆娘拿著掃把東一下西一下的掃來掃去。雲郎進了裡面的圈門,才有人看到他,高喊:“有客到!”
不多時,一個打扮濃妝的半老徐娘扭著屁股妖豔地走來。“哎吆,我說是那位爺,大白天就來照顧我的生意。原來是個俊俏的公子,老身這廂有禮了。”老鴰半蹲,行了個禮。
雲郎左瞧右望,見這裡的排場很大,對著正門大廳是左右兩個樓梯,上面一排花房,門口寫著一月二月等等,像是每個房間的號碼。
“公子,你想怎麽玩?”老鴰問。
“我第一次來,不懂得。”雲郎道。
“原來是個雛。看你初來,我給你打個半價。我們這裡的消費是這樣,喝酒三兩,放松四兩,過夜五兩。公子要那種服務?”
“你這裡有個姓花的姑娘嗎?”雲郎問。
“你是說花菲旭吧。她昨晚剛接了幾個客人,一宿沒睡。要不我給你換個姑娘,我這裡的俊俏的姑娘多的是,個個保你滿意。”老鴰道。
“我就要那個花姑娘,你帶我去吧。”雲郎道。
“好的,好的。我先上去,讓花姑娘打扮打扮,公子稍等。”老鴰轉身上樓。這時,從外面進來兩個官差摸樣人進來,衝著裡面喊:“老鴰,老鴰,快點下來。”
聲音剛落,老鴰急急忙忙地下來,邊跑邊賠笑道:“哎吆吆,我說今日門前枝頭喜鵲喳喳叫,原是有貴人駕到。不知兩位官人來此何乾?阿紅,阿綠,快給兩位官人看茶。”
“不用了。我們今日來此是有事情,哪有功夫喝茶。”其中身材較高的官差道。
“噢,啊。我知道,我知道。”老鴰忙從懷裡兩個大元寶,一人一個。官差接過元寶,顛了顛,揣進懷裡,高個子清了清嗓子道:“我是奉了黃權黃大人之命,來此征調兩名妓女。”
原來,那個叫蕭讓的遼國來使, 在黃權府邸居住幾日,沒有女色相陪,很是無聊。遂央求黃權為他尋覓女子。黃權先是找個兩個農家女子。那兩個女子不懂風月之情,沒能把蕭讓侍奉好,讓蕭讓殺了。這次,黃權讓人到妓院帶兩個妓女回去,這次派了方才的兩位。
老鴰以為黃權是為自己找的,遂選了兩個頂尖的女子。其中一個就是花菲旭。把兩個官人打發走,老鴰這才想起雲郎還在那裡等她,忙賠笑道:“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你找到那個花姑娘,方才被官府老爺要走了,要不我給你再給你找一個。”
“你說什麽?”雲郎問,“方才離開的那兩個女子其中就有花飛絮嗎?”
“是啊。”老鴰道,“其實這並不能說明什麽。以前這裡的官老爺讓花姑娘服侍過。論相貌,我這裡還有好多比她相貌還要好的女子,公子盡可挑選。”
“你說方才走出的兩個姑娘有個叫花飛絮的?”雲郎問。
“是啊,後面那個穿綠色衣服,發髻高高的,還衝你瞟了個眉眼,就是你找的人。”老鴰道。
“難道是我搞錯了。”雲郎自語道,“不過也好,若真的在這裡找到她,不就證明已被人糟蹋了。她是個愛惜自我的人,怎麽能承受得了這麽玷汙。”
老鴰不知雲郎嘰嘰咕咕地說些什麽,遂追問要不要姑娘。雲郎沒理老鴰,失望地出了妓院。柳依依在外面等他。從他的臉色中已看出結果。柳依依問下一步怎麽走?雲郎想起此行的目的是追蹤馮生。為了花飛絮的事情,已經耽誤了他半天時間,他們要加緊時間趕路,不然就會讓馮生走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