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練就鐵砂掌,鐵鋼可是吃透了苦。從三歲開始,他就用手往沙子裡插。如是練了十年。然後改為往熱沙子裡插。又是三年,他父親把世上最毒的毒藥混合在一起,澆在沙子上,然後讓他插沙子,一年後,鐵鋼的雙掌沾滿了劇毒。方才他氣聚丹田時就已把毒氣逼到自己雙掌之上。他沒打出去的掌風中都含有劇毒。雖然歐陽秋仗著內力,盡量少吸些毒氣,三五十招後,歐陽秋還是被鐵鋼的毒氣熏到了。
趁歐陽秋迷亂之際,鐵鋼瞅準時機,一個“力劈華山”,眼看歐陽秋就死在鐵鋼的掌下。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白練從天而降,在鐵鋼之前,卷起歐陽秋的身子,讓歐陽秋躲過此劫。
歐陽秋死裡逃生,驚魂之余,趕忙對救他的人道謝。但見那人頭戴白紗氈帽,身著白絲長裙。身影曼妙,斷定是為姑娘。馮憐香在一旁琢磨,從此人方才出手救人的功力可以判斷出,她的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可江湖中能有如此功力的女子,實在想不起來。關鍵是她能就歐陽秋,莫非是自己這夥的?
歐陽秋抱拳就要彎腰行禮,那女子急忙攔住歐陽秋,冷冷地道:“你不用謝我。我不是來救你的。”
“姑娘這話什麽意思?”歐陽秋問。
“我救你是不想讓你死在別人手上。因為我發過誓,要親手殺了你。”蒙面女子道。
從女子的說話口音中,歐陽秋聽出一個人。再看她的姿態,更加確定自己的判斷了。他直起腰,冷笑道:“我倒是誰,原來是皎月侄女。多日不見,你的武功有長進。”
“你害怕了?”南宮皎月把氈帽摘下,盯著歐陽秋道,“你做夢都沒想到我還活著,並且還好好地活著。”
驚訝的不只是歐陽秋,還有馮憐香。他沒想到南宮皎月還活著,並且武功一點沒有損失。除掉南宮皎月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極其重要的一部分。現在,南宮皎月還活著,這對他以後的計劃是個很大的挑戰。
“你想怎麽樣?”歐陽秋問。
“殺人償命,難道還要問嗎?”南宮皎月道,“不過我不會這麽輕易的處死你。否則太對不起那些死了的人。”
“說話要有證據。”歐陽秋道,“這裡這麽多武林前輩,由不得你放肆。”
“少廢話,準備受死吧。”南宮皎月嬌嘖道。
一旁,鐵鋼沒聽清南宮皎月同歐陽秋的對話。他還以為南宮皎月同歐陽秋是一夥的。眼看就要殺了歐陽秋,竟被一個丫頭救了,鐵鋼覺得顏面上過不去。於是,他把滿腹的怒氣撒在南宮皎月身上。南宮皎月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歐陽秋身上,沒防備鐵鋼會從後面用鐵砂掌襲擊她。當她聞到鐵鋼掌中所含有的毒氣時,鐵鋼的手掌距離南宮皎月僅有幾尺遠。好個南宮皎月,危急中,一個“蝴蝶翩翩”,硬是讓自己躲過鐵鋼的偷襲。
歐陽秋見南宮皎月被鐵鋼逼得神色狼狽,趁機揮舞匕首,照著南宮皎月的致命部位刺去。南宮皎月腳剛落地,猛見歐陽秋襲來,忙用內力護住肩胛穴,硬是接住歐陽秋的匕首。不敢大師見南宮皎月受傷,而歐陽秋沒有把手的意思,唱了聲:“阿彌陀佛”,移身擋在南宮皎月面前,擋住歐陽秋的攻擊。
“大師這是做什麽?”歐陽秋問。
“佛祖有好生之德。你已經把她傷了,得饒人處且饒人。我勸施主收手。”不敢大師。
“大師說的輕松。”歐陽秋道,“我若饒了她,她下次會殺了我。難道我的命就不該救?”
“世間萬事萬物必都有個因果。她急於殺你,
必定有殺你的根由。依我之見,你不妨把事情的緣由說出來,讓在場的江湖朋友做個是非了斷。”不敢大師道。“我若是沒說錯。南宮女俠殺歐陽秋,必定是為了南宮飛仙。”南懷義無比悲痛地道,“對於南宮大俠的突然死亡,我南懷義非常傷心。私下裡,我也查探過此事的線索。雖然我沒有找到具體的證據,但歐陽秋的嫌疑是最大的。依南宮飛仙的武功,江湖上還沒有幾人能殺的了他,更何況是一招致命。除非是他最信任的人暗中傷她,他才會無防備。歐陽秋作為‘南宮堡’的管家,同南宮飛仙的交情自是深厚。南宮飛仙就是做夢也不會想到歐陽秋會對他下手。”
“你少在這血口噴人。”歐陽秋怒道,“我與老堡主交情深厚,怎麽可能殺他。再說,我殺了他對我又有什麽好處?倒是你,當年找我家堡主比武,被我家堡主打的吐血,你是咽不下這口氣。依我看,你的嫌疑最大。”
“說到目的,你作案的目的最明確。殺了南宮飛仙,你就是‘南宮堡’的堡主了。這難道不是你夢寐以求的嗎?”南懷義道。
“除掉南宮飛仙,歐陽秋也做不了‘南宮堡’的堡主,因為他還有一個很厲害的女兒南宮皎月,這是江湖人人皆知的事情。不敢大師,我想歐陽秋還沒有這麽笨,除掉自己的老主人,然後輔佐新主人。”馮憐香道。
“馮憐香,你真夠厚顏無恥的。之前你和歐陽秋聯手,差點把我殺死,難道現在你要否認之前的行為?”南宮皎月怒道。
“之前咱們之間有些誤會。”馮憐香道,“我承認,之前咱們的關系是敵對的。可我想殺你的原因是你也再搶武林秘籍。現在,所謂的武林秘籍只是個謊言,咱們之間不該以敵人相對了。今日不敢大師在這裡,我是真誠地想化解咱們之間恩怨。佛語有雲:冤家宜解不宜結。”
“化解你我之間的恩怨?呵呵!馮憐香,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麽對我的難道你都忘了?我把話放這裡,只要我南宮皎月不死,你馮憐香就沒有好日子過。”南宮皎月咬牙怒道。
“既然南宮堡主對我馮憐香成見極深,我也不再多費口舌。日後我在這裡歡迎南宮堡主的挑戰。”馮憐香道。
“不用日後,我現在殺了歐陽秋就殺你。”南宮皎月甩動長袖,避開不敢大師,然後揮掌衝歐陽秋襲去。歐陽秋見南宮皎月受傷了,以為她的武功會大打折扣,所以根本沒料到南宮皎月會發動這麽大威力的偷襲。當他意識到這是南宮皎月已死相搏時,已經晚了。南宮皎月的手掌狠狠地拍在歐陽秋的天靈蓋上,歐陽秋慘叫一聲,瞬間斃命。
方才一擊,用盡了南宮皎月最後一絲力氣。看著殺父仇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南宮皎月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裡的這把緊拉著的玄一松,整個人也就癱瘓了。不敢大師忙摻住南宮皎月,用手掌抵住南宮皎月的後背,為她緩緩地輸入真氣。
南懷義低聲對不敢大師道:“大師,咱們此行的任務是為江湖朋友討回正義。現在大敵當前,你還是保留真氣為上策。我看南宮堡主暫時無事。”
“虧你還是武林盟主,這種話你也說出口。”馮憐香冷笑道,“大師是得道高增,先想著是救人。就是我馮憐香,也不能見死不救。今日你口口說為江湖正義。你想怎麽著,我馮憐香奉陪到底。”
“各位江湖朋友,你們可聽清馮憐香說的話了。他願意奉陪到底。這句話的意思也就是承認自己所作所為。為了那些死去的兄弟朋友,咱們一起上,圍殲了他們。”南懷義一馬當先,後面的人蜂擁而上。
馮憐香也不含糊,召集手下,東方玲瓏帶頭。兩邊人馬大打出手。半柱香功夫,雙方各有一半人員傷亡。看著地上躺著一個個的傷員,不敢大師極為慈悲。此次變故,遠遠超出他的設想。他本想兵不血刃讓馮憐香道歉認錯,然後解散“火焰幫”。若是以暴製暴,實屬下冊。為不再有過多的人員傷亡,不敢發令,讓十八羅漢上場。場上的形勢頓然大變,馮憐香見己方勢力越來越弱,尋思找個機會逃走。南懷義自然明白馮憐香的心思,他同鐵鋼,一左一右,專門對付馮憐香。而東方玲瓏又被十八羅漢其中的五個纏住。
要說馮憐香的武功,單對單或許與南懷義不分上下。可再加上鐵鋼的鐵砂掌,馮憐香是很快就落了下風。南懷義面露猙獰,這次,他要徹底地殺死馮憐香,以絕後患。三十招過後,馮憐香突然露了一個很大的破綻,鐵鋼以為馮憐香的功力不及,想都沒想,長驅直入。就在鐵鋼的手掌沾到馮憐香的衣服時,馮憐香一個“窯子空翻,”硬是把身子擰到鐵鋼後面,順勢打了鐵鋼一張,鐵鋼身子站立不穩,衝南懷義撞去。南懷義急忙讓開,再要攻擊馮憐香時,馮憐香已經逃遠。
東方玲瓏見馮憐香逃走,也不想戀戰。急攻幾招,身子後撤,大吼一聲,使出了“腐蝕功”。此功一發,方圓數丈之內的人全都倒地。饒是南懷義有高強的內功支撐,也感覺到頭昏惡心。東方玲瓏不敢戀戰,也撤身跑了。
疾奔十多裡路,看到馮憐香坐在一棵樹下休息。東方玲瓏趕過去。馮憐香抬頭看著東方玲瓏,突然仰頭大笑。東方玲瓏搖搖頭道:“辛苦建立的‘火焰幫’就這樣瓦解了,我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麽值得高興的理由。”
“你看,這裡的風景多好。”馮憐香道。
“的確不錯。”東方玲瓏道。
“咱們還能在這裡欣賞美景,難道不值得慶幸嗎?”馮憐香問。
“如果有更多的人跟隨我們,更值得慶幸。”東方玲瓏道。
“我不那麽認為。”馮憐香道,“當今世上,有誰能從南懷義和少林寺十八羅漢手中逃脫?雖然咱們死了不少人, 可至少咱們明白了少林寺的實力。而對方以為咱們會從此一蹶不振。如果死百八十人能麻痹住敵人,不失為一條好計策。”
“我真的不如你。”東方玲瓏道,“你能考慮這麽遠,我是真的佩服。哎,可惜這裡沒有酒,若是有酒,咱們得喝一杯,祝賀祝賀。”
“嗨!”馮憐香長歎一聲,對著大樹,哇哇大哭。哭的很是傷心,像是死了父母,又或是死了最心愛的女人。東方玲瓏鄂然了。等馮憐香哭完,東方玲瓏問:“你怎麽又哭了?是不是真的想喝酒,讒的?”
“死到臨頭,你還有心思喝酒?我真是服了你。”馮憐香道。
“你不是剛說了少林十八羅漢的武功也不過爾爾。”東方玲瓏道,“誰又能殺的了你?”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馮憐香道。
“不知道對方是誰而哭。你這是杞人憂天。”東方玲瓏道。
“雖然我不知道對方是誰,可我知道他始終在咱們左右。”馮憐香道,“當初,我把尋找‘無上心訣’的藏頭詩撒播出去,是想讓別人領著咱們找到秘籍。可沒想到,竟然有人利用那首藏頭詩,害死那麽多人,並嫁禍給咱們。這場戰鬥,最終的勝利者是暗中要加害咱們的人。”
“上次若不是雲郎搗亂,我幾乎就知道幕後之人了。”東方玲瓏道,“會不會是雲郎?”
馮憐香搖搖頭道:“雲郎的武功是很高,可他沒有這麽重的心機。難道是葉知秋?”馮憐香搖搖頭,自語道:“葉知秋還在水牢裡關著。看來咱們的勁敵來了,是該讓三位師傅出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