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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大義》第274章黃泉路上多寂寥(上)
提及江湖,人們首先想到的是刀光劍影孤單行俠,是爾虞我詐的計謀暗算。其實,江湖的概念很廣泛。在朝為官,朝廷就是一個江湖;下海經商,商場就是一個江湖;居村務農,村莊就是一個江湖。所以,我們的整個人生,都是在一個個的江湖中度過。人生中所能發生的一切,在武林這個江湖中同樣應驗。譬如說,人生如戲,生活中遭遇往往超出我們想象之外。而武林江湖中,出其不意的事情同樣超出人們的相信。

譬如說,現在的馮憐香,在他談論到葉知秋時,他認為葉知秋是一個廢人了。任是誰,在水牢裡待這麽長時間,能活著就是一個奇跡。他與東方玲瓏談論什麽人物時,提及葉知秋也只是象征性的。

就在馮憐香說完葉知秋的名字時,葉知秋出現了。很突然,也很迅捷。就是馮憐香一眨眼的功夫,葉知秋就站在他面前。面帶微笑,神情悠然。馮憐香大駭,但也是一瞬間。盡管他內心無比驚慌,可臉上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是怎麽逃出來的?”馮憐香問。

“逃?”葉知秋搖搖頭道,“用逃字太不恰當。因為我從沒把南懷義的水牢當回事。我想進就進,想出就出。何用逃?”

“雖然你武功不錯,但對奇門之道並不精通。你是如何做到?”馮憐香問。

“你的手下那麽多,難道不知道蘭曉天領著我找他師伯上官德?”葉知秋問。

“當然。”馮憐香道,“在你沒去找上官德之前我就算到了。為了此事,南懷義專門找上官德。我真沒想到,上官德居然是個出爾反爾的小人。”

“你錯了。”葉知秋道,“你們所作的事情人神公憤。上官老前輩是良心發現,做了他應該做之事。”

“既然你已經找到破解水牢之法門,又為何呆在水牢裡?”馮憐香問。

“如果我不這麽做,你會同南懷義反目嗎?”葉知秋問。馮憐香搖搖頭。葉知秋接著道:“我是你和南懷義共同的敵人。只要我對你們還有威脅,你們就會把除掉我作為第一目的。當我深陷水牢,不能對你們構成威脅了。你兩個也就沒有在合作的意義。現在的結果是我很樂意看到的。”

“如此說來那個暗箱操作的人是你了?”馮憐香問。

葉知秋搖搖頭道:“我雖然很想殺了你。但我不會用這麽殘忍的手段。畢竟那是一兩百條人命。我現在也很想知道是誰會有這麽重的心機。”

“我也很想找到那個人。”馮憐香道,“你願意同我合作嗎?”

“你猜?”葉知秋問。

“如果我是你,我會這麽做。”馮憐香道。

“可惜你不是我,我更不可能能是你。”葉知秋道。

“你想怎麽樣?”馮憐香問。

“殺你。”葉知秋說殺時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就像要殺一隻雞或是一條狗。在葉知秋看來,像馮憐香這種人,豬狗不如,殺了他是在自然不過的事情。所以,葉知秋亮出了長劍,冷冷地看著馮憐香。

馮憐香“哈哈!”大笑,像是憑空得了百萬金銀。葉知秋依舊冷冷的看著馮憐香,一動不動。初春的風吹落幾片楓葉,落在葉知秋的肩膀上,憑空增加了幾絲殺氣。馮憐香清了清嗓子,得意地道:“你知道我現在心裡想什麽嗎?”

“我隻想知道我現在想什麽。”葉知秋道。

“當我看到你沒死時,我很緊張。確切地說是緊張的要死。因為我把你當做我的最厲害的敵人。”馮憐香,“但是,轉念想想,我有什麽好可怕。你若是不出現我才害怕。現在,我有兩個人,

你一個。這不正是我除掉你的好時機。當初同南懷義合作,是他的注意。我並不把你放在眼裡。既然你來送死,我沒理由不成全你。”“你似乎高估你們的實力了。”葉知秋道。

“哈哈!”東方玲瓏大笑道,“老夫從出道從未與別人連過手。今日,老夫倒想用‘腐蝕功’領教你的高招。”

“你的‘腐蝕功’確實讓人聞名喪膽。可是我並不怕你。”葉知秋道。

“怎麽,你找到對付我‘腐蝕功’的方法了?”東方玲瓏問。

“沒有。不過我知道,使用‘腐蝕功’是有限制的。據我所知,每使用一次,會消耗你三日的元氣。也就是說,在三日之內,你不能再使用腐蝕功了。方才你剛使用了‘腐蝕功’,現在你已經沒有辦法再使用了。沒了‘腐蝕功’,你東方玲瓏就不可怕了。”

“即便沒有‘腐蝕功’,他還有流星錘。”馮憐香道,“還有我。憑我兩人殺死你還是能完成的。”

“你?你並不比他好多少。”葉知秋道,“雖然鐵鋼的‘鐵砂掌’沒打到你,可他掌上的毒氣吸入你的體內。不要說我了,隨便一個江湖二流高手就能除掉你。”

“看來你都計算好了。”馮憐香道。

“我從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葉知秋道。

“希望你的計劃能如願。”馮憐香突然偷襲,東方玲瓏也揮動流星錘砸去。葉知秋長嘯一聲,揮舞長劍,三人纏鬥了二十招。馮憐香漸覺式微。趁著葉知秋與東方玲瓏纏鬥,馮憐香抽身逃跑。葉知秋被東方玲瓏纏住,只能眼睜睜地讓馮憐香跑掉。

這次,馮憐香猶如驚弓之鳥,一口氣跑了三十多裡。天漸近旁晚,四周是一望的原野,春的氣息迎面撲來,原野裡開滿了鮮花。這是一個風光無限春日。留戀此處,似乎應與多情和美好相連。但,馮憐香對這裡的景色並不感冒。長久的奔跑,讓他筋疲力盡,他現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吃飯。他快有一天沒有吃飯了,再加上驚慌勞累。要是有一碗牛肉多好。

隱約,他聞到肉香。他以為是幻覺,漸漸地這種香氣越來越濃。馮憐香放眼遠眺,見原野那端有戶人家,門前掛著一個酒晃。馮憐香大喜,朝酒肆奔去。

酒肆不大,三間草房。兩張桌子,幾把椅子。馮憐香坐在桌前,等了片刻,沒人出現。他衝裡面大呼,伴著呼聲,走出一個老者,滿臉的麻子,走路微顫顫,隨時都有倒地不起的可能。

“你是來吃飯還是來吃飯?”老者年紀太大,老糊塗,說出這不三不四的話。

馮憐香並不介意,他大聲道:“給我拿幾個饅頭過來。”

“什麽頭?你說我的頭啊,我好久沒有洗頭了。這裡沒水,你也別洗頭了。”老者道。

“我要饅頭。”馮憐香比劃道。

“哦。”老者恍悟道,“我們這裡沒有人吃的東西了。裡面還有幾個狗吃剩下的飯團,你要不要?”最後,老者又加了一句:“不要錢。”

馮憐香實在太餓,忙催促老者拿飯團。老者進去,馮憐香環視草房,左邊角落有一堆乾草,乾草下面,露著一個劍柄。馮憐香有了注意,表面上默不作聲。不多時,老者把飯團拿來,放在馮憐香跟前。馮憐香拿起一個,掰開,放在鼻孔處聞了聞。雖然味道很難聞,可並沒毒。他放心地吃了一個。老者站在一旁看著馮憐香問:“要不要喝水?”

“要。”馮憐香道。

老者返回裡面,馮憐香待要拿第二個飯團,忽聽得裡面“呼騰”一聲,猶如地震,震的外面的草房晃了晃,上面的灰塵落在飯團上。老者提著水壺過來,解釋道:“方才水壺爆了,驚倒你了。哎吆,你看,飯團都弄髒了,我給你換幾個。”

“不用了,能吃。”馮憐香伸出手,順便拿起一個,擦了擦上面灰塵,就要往嘴裡塞。老者目不轉睛地看著馮憐香,眼睛忽閃忽閃。馮憐香突然把飯團放下,老者驚問:“你為啥不吃?”

“要吃,要吃。”馮憐香道,“我不能白你你的東西,給你些銀子。”馮憐香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老者。老者見銀子上有淡淡的綠光,知道銀子上有毒,不敢用手拿,隨道:“我手不乾淨,你就放在桌子上吧。”

“那能行, 你不接就是看不起我。”馮憐香硬是往老者手裡塞。老者推搡著往後退。無意間,馮憐香碰到老者的手,大駭,因為他感覺到老者的手有著不同尋常的力道。馮憐香反手想扣住老者的手腕,老者手腕翻轉,很輕盈地躲過馮憐香的襲擊。馮憐香站起身,冷聲道:“我已經識破,你就摘掉面具吧。”

那人冷笑著除掉臉上的面具,挺直身子,竟然是個俊朗的青年。馮憐香道:“我不認識你。”

“我認識你。”青年道。

“咱們有仇?”馮憐香問。

“血海深仇。”青年道。

“我手下不死無名之鬼,報上名號吧。”馮憐香道。

“說出來恐怕嚇到你。”青年道。

“我馮憐香別的沒有,倒是練就了一身膽量。”馮憐香道。

“我姓馮,我父親是‘明信山莊’的莊主馮紫苑。我叫馮憐香,父親給我取憐香的意思是讓我懂得憐香惜玉。”青年道,“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哈哈!”馮憐香大笑道,“你知道我是誰?”

“他們都叫你馮憐香。”青年道,“我很想知道,你為什麽冒充我的名字,這裡只有你我兩人,你可以說實話了。”

“既然你是馮紫苑的兒子,我就不隱瞞你了。其實,我的真名字叫趙德志。知道我這個名字的人沒有幾個,即便我現在告訴你,你也沒有機會說出去。”趙德志得意地道,“既然你是馮憐香,找我報仇是自然的。大丈夫敢作敢當,‘明信山莊’上上下下幾百口子性命都是我殺的。至於為什麽要冒充你,理由很簡單,我喜歡月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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