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雄見勁道非同小可,右足輕點,身子往後倒退,避開長眉老人這一掌,可是另一人卻攔在身後,他這一掌卻無論如何躲不開了,當下也是潛運內功,舉掌相迎,只聽得“啪”地一聲,王世雄借力向後,彈開五六丈外,方才落地,但覺體內內息翻湧,一時頭昏眼花,不知身在何處,一頭倒向路邊,暈了過去。
只聽耳邊傳來長眉老人與那人的對話,那人說道:“這人是誰?我這一掌竟傷不了他。”
長眉老人說道:“那是你掌力不行,好了,快走吧,遲了,尊主怪罪就不好了!”
那人道:“放屁!我掌力不行?你要不要接我一掌,試試?”
長眉老人說道:“試試就試試,怎麽?就你這輕功,你還能追得上我”
那人說道:“我人就在你後面,還用得著追嗎?你把這小子……”聲音越說越遠,待得王世雄調好內息,那兩人早已去得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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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周伯通拿了火把,向洞內漫無目的走去,就在快要放棄的時候,忽然“嚓”地一聲,腳下一空,差點讓他摔倒,本來這也不算奇怪,怪就怪在,明明路面很平,但卻能毫無察覺,差點令他摔跤,這就有點古怪,他拿過火把,往摔跤的地方照去,卻看到一個非常堅硬的事物,伸手摸去,觸手冰涼,彷佛是個鐵器。
周伯通將鐵器四周的泥土挖松,伸手將那鐵器拿了出來,眼前閃過一道亮光,定睛一瞧,原來一柄重劍。
周伯通隨手拿起,往石柱上砸去“嗤”地一聲,就好像拿菜刀去砍菜一樣,石柱被削去一截,周伯通不禁想到:“這柄寶劍,被埋在這土中也不知過了多久,更難得的是劍面一點腐朽也沒有,還是如此鋒利。劍身烏黑,隱隱透著紅光,莫非是以玄鐵製成?只是這劍,為何會出現在這裡?”
周伯通這時聽到洞內深處有響動,放眼望去,卻是一處密林,若是此時反身,尋著原路回去,這最是妥當,要不然就得冒著入林迷路的危險。但他既然為了探尋洞內之謎,實在沒有理由在這個時候退縮,周伯通想也不想,憑著直覺,便往密林深處走去,不一會兒卻來到洞底,但見泉水涓涓,一番景致,從未見過,才知這個洞內景觀多變,也許再多幾個月也不能遍覽。
周伯通走了一會兒,前方樹林無窮無盡,毫無半點可以走出這個林子的跡象,就在他考慮要不要往回走的時候,忽聽得前方隱隱約約傳來,有人交談的聲音,他耳聰目明,還未走近,已然能清楚聽到交談聲,有人忽然以著驚慌的口吻說道:“什麽?你說他們要找韓良臣?”周伯通一聽到“韓良臣”三字,下意識地放慢腳步,小心翼翼地找個地方躲起來。
另一個聲音說道:“這事千真萬確,屬下經過多方求證,這才搶在他們前面,趕回來向主人報告。”
只聽得之前那個聲音道:“求證?你怎麼求證?”
另一人道:“屬……屬下親眼見到了。”顯然這句話讓那人不得不信服,只能沉默以對。
周伯通偷偷探出頭去,只見那人站在對面不遠處的山溝旁,低頭沉思著,另一個站在他的身旁,神色恭謹。
過了半晌,那人道:“你都瞧清楚了嗎?”
那屬下道:“雖然幾年沒見,但熟悉的人還是一眼就能認出來。屬下相信,楊公子若是出現在主人面前,
主人也一定能,一眼就認出來。” 那人道:“是嗎。”
那屬下道:“確是如此。主人,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那人道:“完顏宗弼他們什麽時候會到兩狼關?”
那屬下道:“我已經讓人想辦法在路上多加照顧,算算腳程,也就兩三天之內,到時報信之人必到,七天之內,主人就可以踏上兩狼關了。”
那人沉吟道:“很好!我要你先去探探韓良臣的底,看他還有多少兵馬?”
那屬下道:“是。”
那人續道:“還有,召集各部人馬,先去兩狼關外,等著完顏宗弼他們到來。”
那屬下道:“是,屬下這就去辦。”轉身欲走。
那人又道:“等一等……”
那屬下回到他身邊,問道:“主人,還有什麽要吩咐的?”
那人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你……你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那屬下回道:“屬下明白。”
那人把手放下,負在背後, 說道:“好,你明白就好,快去辦吧!”
那屬下退出一步,不放心地道:“主人,還沒別的事了嗎?”
那人惱道:“我不是說快去嗎?”
那屬下道:“是。”轉身離去。
那人目送屬下遠去,彷佛口中念念有詞,周伯通與他畢竟還有段距離,所以就無法聽得清楚的了,於是心想:“要趕緊回去告訴王兄弟,讓他通知韓將軍,以免遲則生變。”
周伯通想到這裡,覺得今天多多少少,有這樣的收獲了,正要起身離開,背後忽然一聲響動,同時有人喝道:“是誰在哪裡?”
周伯通暗道:“糟糕!”剛剛為了偷聽那兩人說話,全神貫注在那兩人身上,沒注意到身後有人靠近,這下糟糕至極,一時心慌,衝口說道:“是我!”
身後那人道:“你是誰?轉過身來。”
便在此時,之前那人也聽到了聲響,在另一頭朗聲說道:“是誰,在那邊?”
那人一聽,上前一瞧,說道:“原來你躲在這裡偷聽裘長老說話,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轉過來!”
周伯通聽身後那人這麽一喊,頓時知道他會馬上過來,要是讓他瞧見自己,那可是大大的不妙,於是打定主意,轉過頭去,說道:“你好。”
身後那人一愣,說道:“你是……”這個“是”字才剛出口,周伯通忽然左掌拍去,正中那人胸口,身後那人根本還沒想到要閃躲,身子已經平平飛了出去。
周伯通低聲道:“抱歉了,你非死不可。”上前一探他的脈搏,果然已經氣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