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通低聲道:“抱歉了,你非死不可。”上前一探他的脈搏,果然已經氣絕。
這時背後傳來那裘長老的聲音“你是誰?剛才的話,你都聽到多少?”
周伯通也不回頭,當下二話不說,足尖一點,便往來路跑去,那裘長老大喝一聲,從後頭朝周伯通追來。
周伯通聽得身後的腳步聲,心中已知若是,光以輕功而論,自己技高一籌,既然身分還沒被發現,便有心想試一試這叫裘長老的能耐,於是放慢腳步,故意等他追上,然後帶著他到處亂跑。
那裘長老也不是白癡,原先以為會追丟人,卻沒想到又追上了,接著就感覺對方是故意兜圈子,步伐時而很快時而又很慢,像耍著他玩。
那裘長老簡直氣炸了,但另一方面,他卻暗自心驚,尋思道:“此人究竟是誰?他是誰的人,楊么?完顏宗弼?還是韓良臣?他躲在那裡偷聽我說話,是何用意?他到底聽到了多少?”腦海中一連串的疑問,恐怕只有攔下對方,才會有答案,可是就目前狀況看來,只怕非常困難。
那裘長老心中猜測不定,忽然想道:“哎呀!不好,這人的輕功,明明不在我之下,卻讓我一直追著他跑,這是為什麽?他莫不是想拖延時間,難道這附近另有埋伏?”想到這裡,腳下不知不覺放慢了速度。
周伯通顯然還不想,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又繞著圈子,來回兜了起來,一會又跑到裘長老的身後,一招“金雁功”,身子‘嗖’地竄上樹梢,居高臨下。
那裘長老急忙轉身,問道:“閣下究竟是誰?引裘某來此,意欲何為?”
周伯通壓低嗓子,含糊不清地笑道:“哈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想做什麽事情,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幹什麽?你讓人去探查兩狼關守兵韓世忠的兵馬,是何意思?”語意模棱兩可,態度又模糊不清。
那裘長老笑道:“嘿嘿........閣下想來武功也不弱,想必在江湖上也是號人物,但不知你是為自己辦事呢?還是為了別人辦事?”
周伯通說道:“我為天下人辦事,做的是替天行道的行當!”
那裘長老冷笑道:“原來如此!閣下以替天行道者自居,是把所有人都看成芻狗了,要殺便殺,來去自如是吧?”
周伯通這時想起剛剛那個,稀裡糊塗被他一掌擊斃的人,心中雖有羞愧,但殺了就殺了,這個時候也沒什麽好後悔的。
在周伯通思考的檔口,那裘長老忽地右手一揚,幾枚袖箭便射了過來,他這一下無異於偷襲,周伯通急忙矮身閃躲,兩枚袖箭從他頭頂上飛過,一枚就釘在樹乾之上,周伯通心道:“還好,還好,這袖箭來得雖快,不過準頭太差。”急忙反身往洞內奔去。
那裘長老見袖箭傷不了他,追又追不上,不管願不願意,也只有待在原地,眼睜睜地看他離去。
卻說周伯通原路返回,不到半個時辰,從那藏劍的石壁中跑了出來,只見此時段智英一夥已經不見了,歐陽威、黃藥兒正在坐地療傷。
周伯通前腳剛踏進洞內,一邊突然有人衝了出來,說道:“你上哪裡去了?”周伯通回頭一看,只見慕容燕氣鼓鼓地瞪著他吼道。
周伯通問道:“嘿嘿,我這不回來啦麽。段兄弟去拿了?還有......我......王兄弟呢?”
那慕容燕將周伯通拖到一旁,斥道:“你管那姓段的幹什麽,
人家得了寶貝早就走了,誰還留在這。剛才這裡有人盜劍,那人將歐陽威他們打傷,你王兄弟去追盜劍之人,還沒有回來!” 周伯通道:“盜劍?還是在這?歐陽大哥與黃兄弟還都被他傷了?”周伯通不敢相信的問著,因為在他的心裡,歐陽威與王世雄也就在伯仲之間,誰能同時傷了歐陽威與黃藥兒。
那慕容燕斜眼瞪著他,說道:“你以為盜劍那人不厲害嗎?聽‘逍遙洞’主人董嶽說,盜劍那人用的是‘鐵掌功’,還有個不知明的伴當長眉老頭,長眉老頭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說著說著臉色一扳,問道:“你剛才究竟上哪兒去了?”
周伯通道:“我無聊,悶得慌,四處逛逛,想了解一下這四周環境.......嘿嘿!”
這時歐陽威站起身來,對著周伯通說道:“伯通兄弟,我看你還是去看看王兄弟吧,都去了這麽長時間了!”
周伯通道:“對!對!對!還是歐陽大哥說的是,我這就去!”轉身就往洞外跑去,不一會又跑了回來,摸著頭傻笑道:“嘿嘿.......歐陽大哥........我......王兄弟,是往哪個方向去了?”
歐陽威向周伯通指了指方向說道:“伯通兄弟, 你出洞後沿著西邊去找,應該能找到王兄弟。”周伯通答謝一聲,轉身跑去,不想卻撞到一人,道了聲抱歉,又繼續往外跑去。
卻說那人進入洞內,走到歐陽威面前,畢恭畢敬的道:“大莊主,小的是三莊主派來給您送信的!”說完呈上一張信函,歐陽威接過緩緩地翻開,只見上面卻是,印有“喜字”的請帖,上面寫了受邀請人歐陽烈與蘇梅的名字外,還印有自己的名字。
歐陽威此時感覺胸口,有種撕心裂肺的痛,顫抖著雙手,喜帖就此滑落在地,只見歐陽威緩緩閉上眼睛,自言自語地道:“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蘇梅,難道你已經把我忘了嗎?怎麽是他?怎麽不是別人?怎麽會是二弟?二弟?”
歐陽威狠狠握緊拳頭,腦中閃過無數個念頭,想到摘星子師叔身上的內傷,確實是受了自家內勁所噬,‘毒蟾功’也的確是自己這一門的武功。本來就覺得有人暗地搗鬼,此時腦袋又一團混亂,若說有人會陷害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是自己的親兄弟,微微自語道:“難道?難道......真的......是他?”可憐歐陽威原想查明真相還自己清白,以為可以日後在和蘇梅相見,永不分離,卻不料此時,噩耗傳來。
歐陽威悲憤無比,他不敢相信,那些曾經發過的山盟海誓,難道真的可以說沒就沒嗎?可是現在……這一切,都變成真的了。“不行,我要回山莊問問他們!我要問清楚,我一定要問清楚!”歐陽威手上一震,喜帖頓時化為無數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