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洗手台邊沿站起來;打開洗手間的門,看見門外站著充滿擔憂的四名女孩,他朝著他們點點頭,說
“我沒事,放心;你們看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平底鞋穿上,別嫌髒,活下來再說;找找有背包沒,裝點食物,水;最好找個輕便趁手的武器防身,接下來的路我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不需要你們能殺死喪屍,別讓它們近身就行,這得要靠你們自己了!”
女孩們聽到靜恆的話俱是一驚,充滿著恐懼、無助、彷徨。
靜恆也沒再解釋,徑自從她們身邊走過;走到儲物間裡,再次拿起吃的吃起來,邊吃邊坐下休息!
看看時間天快黑了,靜恆知道不能耽擱了。他沒經歷過天變以後的夜晚,這種充斥著怪物的夜晚會怎麽樣,他完全不知道!
不過他懂得一點常識就是在夜裡動物活動更頻繁;曾經的動物都變異了。變異獸難對付,比喪屍更難對付得多;喪屍夜裡會不會安靜,或者是更狂暴他也不知道;所以要在天黑前離開商圈!商圈這裡的人流密集度太大,寵物店也很多,所以,這裡最危險,必須離開!
靜恆休息會走出儲物間,餐廳裡坐著四個女孩,在竊竊私語地小聲說著什麽。
桌子上放著幾個女士包,應該是餐廳員工的;包裡裝了不多的食物和水,幾個女孩腳上倒是穿上了鞋子,布鞋,餐廳服務員穿的那種,至少比光腳好吧;
靜恆隻能這麽想,不過看到她們所謂的防身武器。靜恆還是無語了;凳子腳,菜刀,炒杓,擀麵杖,這都什麽啊;好吧,菜刀還算靠點譜,
靜恆去到廚房,從櫥櫃裡找出1把水果刀,1把剔骨刀,剁骨刀就算了吧,那個太重,給她們拿著那是負擔,還有兩把尖刀,把水果刀和兩把尖刀塞給拿著擀麵杖和炒杓的三個女孩
幾個女孩跟在靜恆的身後,忐忑地走出餐廳;
再次回到四樓樓梯口,被清理的完的喪屍再度出現;這是剛才從三樓爬上來的,
靜恆抽出死生刀,衝步到了喪屍近前,不理會抓向他的雙手,刀劈過喪屍腦袋,踢開喪屍身體,再砍向另一頭
踢落的喪屍會撞到爬上的喪屍身上,所以靜恆每次面對的都不超過4隻;
揮刀的速度明顯略微增加,增快了多少靜恆不能確定,比以前動作輕快了不少;特別是移動速度更加明顯一點。
靜恆漸漸適應增加的身體速度,出刀收刀更加簡捷快速。
很快下到二樓,樓道裡光線明顯不如高層時那麽明亮;
昏暗中靜恆隻管殺喪屍,不再留意每次殺死的喪屍是否有源液,效率再次提升一丁點,
到了2樓以後喪屍幾乎是密密麻麻的,靜恆拚命躲避喪屍的抓撓,手裡的刀沒有停頓,但是四個女孩卻危險了;他殺不過來的喪屍開始朝著她們走去。
靜恆隻得開始邊殺邊往幾個女孩身邊退,同時讓四女暫時退到2樓樓道安全出口處,拉上樓層樓梯間的門。
他再次劈碎一頭喪屍的頭顱,踢開靠近的另一頭喪屍後,也飛快閃進門裡;幾人站在2樓走道裡,轉角就是2樓走廊;鎖上二樓梯間的門,四個女孩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靜恆也顧不得安慰她們,立馬去轉角查看走廊的情況
黃昏下的二樓走廊裡,遊蕩走稀稀疏疏的喪屍。喪屍只會朝著聲音和活人血肉氣味的方向前進。大廈樓上那些窗戶裡的呼救聲,引得喪屍開始往樓上移動聚集,
走廊的喪屍倒是不太多, 靜恆觀察著走廊喪屍的數量,突然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巨吼,
“啊!!!這不是真的!”
瘋狂的靜恆眼睛直直地望著那道身影,眼眸中淚水瞬間泛出,順著臉頰滑落。
他不知道他已經多久沒有眼淚了,從記事起,好久好久都沒過眼淚,父親曾告訴他,男人沒有淚,所以他一直也覺得自己是沒有眼淚的男人。
在這種時候,他完全失去了所有思維,失去了自我意識,眼淚自然的滑落,““啊........”靜恆痛苦的嚎叫著。
巨獸體內胃液的腐蝕沒有讓他絲毫皺眉;源液帶給他的痛苦沒有擊垮他;變異獸咬掉他腰間的劇痛沒有讓有他丁點不適....但是這種心痛,讓他顯得那麽脆弱無助,讓他的堅強,他的堅持,堅定徹底的被粉碎;他悔恨,他憎恨,他內疚,他絕望....
聽見靜恆撕心裂肺的巨大嚎叫,四女蒼白的更是臉色一驚,走到靜恆身邊;順著靜恆失去色彩的眼睛望去,看到走廊零星遊蕩的喪屍中,一隻五官精美的女喪屍麻木的挪動著腳步。
四女捂住自己的嘴巴,都刹那哭了出來,陳子玲輕聲哭喊到,“林曼!”
靜恆撕心裂肺地巨大悲嚎聲,驚動了所有喪屍的注意力,朝著他們走來;門外樓梯間裡的喪屍更加狂躁的拍打衝撞著鐵門。
四女孩望著越來越近的喪屍,使勁捂住嘴,默默哽咽流淚;眼裡全是絕望。
靜恆依然呆呆的望著那道身影;走廊的喪屍已經到了近前,他依舊無知無覺。
直到一頭喪屍雙手抓向靜恆的腦袋,腐爛的雙手已劃過靜恆的眼前;這才讓靜恆雙眼血紅。這頭該死的喪屍擋住了他看向林曼的視線。
靜恆驟然抬起手裡的長刀,用從未爆發出來過的速度斬過這頭喪屍的腰間;一刀劈過,喪屍抓向靜恆面部的十根腐臭手指指尖停留在靜恆鼻尖不到幾厘米處,緊跟著這頭喪屍上半身帶著腐爛泛白的內髒滑落到地上。
眼睛猩紅的靜恆,揮刀砍掉抓向身旁一個女孩的喪屍雙手,狂怒的劈開了喪屍的身體;繼續衝殺向其他喪屍。
林曼也向他伸出了雙手抓來,靜恆猩紅的眼睛再次泛出淚水;躲開林曼的雙手,用自己後背撞開身後的一頭喪屍,反手削掉它半個腦袋。又殺向其他喪屍。
林曼繼續追著靜恆咆哮抓來,靜恆努力躲避;殺死了一頭又頭的其他喪屍,走廊裡的喪屍不斷的減少;直到所有喪屍全部死去。
靜恆還是做不到對林曼出手;傷心,絕望,無助......戰鬥中理智漸漸恢復,可依然不能下手;一直閃避著,後退著!
突然間他聽到身邊一個女孩哭泣著說到,“求求你別這樣對她,讓她早點解脫吧!”,
靜恆一震,是啊,解脫!!好個解脫,
靜恆定了定眼神,悲傷地望著想要撕咬他的喪屍林曼,靜恆突然念到,
“你果然是個怪物,不是她,不是她,她不會對我凶,不會抓我,不會想吃我,你不是她!!”
越說聲音越大,到最後甚至是嘶吼出來的;再次閃過林曼抓向他的雙手,靜恆忽然扔掉了死生刀;
他跨前幾步衝到林曼身前,雙手驟然緊捏住林曼抓向他的雙手,雙手用力掰開林曼的雙手,使得林曼地雙手平伸展開來。
林曼劇烈掙扎,力量很大;靜恆很怕傷害到她,還不敢用全力。林曼的腦袋怪異的前伸,伸長了許多,她想撕咬靜恆。
靜恆趕忙伸出小腿勾倒林曼雙腳,讓她失去平衡倒向地上;靜恆在林曼倒地的瞬間,放開她的雙手,轉到她的身後,從背後再連同手一起把林曼抱住撲倒在地上。
正面朝下的林曼,雙手被壓在胸前;巨大的力量掙扎著想要爬起,被靜恆使盡全力努力鎮壓住;
林曼的腦袋詭異的開始扭轉,幾乎要轉過180度,她轉頭撕咬靜恆;靜恆半邊身子壓在林曼背部,騰出一隻手快速的按住林曼的頭部,然後衝著發愣的幾個女孩喊到,“刀,刀給我!”
陳子玲她們幾個快速地跑進走廊裡,跨過一具具倒在地板上的喪屍,在旁邊撿起靜恆的刀遞給他;
她們看著靜恆把林曼變成的喪屍壓著地上,不知道他要幹什麽;
靜恆挪動身體, 雙腳和大半身子壓住林曼的劇烈掙扎,另一隻手也按住林曼的頭部;右手接過死生刀,小心翼翼的用刀尖從林曼的後腦杓刺了進去
刀身每沒入一絲,靜恆就心痛更甚許多;血色的淚水從靜恆眼角溢出,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握刀的手卻不敢絲毫顫動。
緩緩的從後腦刺入林曼的頭部,刀入三寸,靜恆不再繼續。他察覺喪屍林曼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最後徹底不再動彈,靜恆才小心的拔出刀體,放在旁邊;
一眨不眨地看著沒有生機的林曼,靜恆默默拿出背包裡的水,一寸一寸的清洗她的臉頰。雖然不再紅潤,光澤,但是看著靜靜躺著的林曼,靜恆覺得這才是她。
一點一點擦拭林曼軀體上的異物;平靜,小心,仔細,苦澀,一如這個生命裡重要的女人曾經那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出車禍躺在病床上的他。
站在走廊中默默看著的四位林曼同事,沒有出聲驚動悲傷的靜恆。她們都傷心的流著眼淚;
她們有人或許跟林曼的交情沒有多麽的深,可在這沒有明天的末世;那裡躺著的林曼會否就是明天的她們,或者後天,或者幾天后.......誰也不知道能活到什麽時候;
林曼變成了怪物,還有一個男人在尋找她!她們呢?這世界還有擔心著她們的人活著嗎?不知道!除了恐懼她們更多了一些迷惘!
靜恆拿下背包遞給身旁的四個女孩;在死掉滴一個女性喪屍身上扒下一件衣服,把林曼的屍體綁在背後,他溫柔地說到,
“親愛的,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