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劫臨身!
簡單的四字卦言,騶山棋一早已心知卦象對己身修行不利,甚至將來或可能為此付出代價,但在墨麒麟再次踏入洗棋亭的這一刻,騶山棋一便明白了。
這一劫,她已無處而躲。
算不出命運軌跡的人,在最初的相遇時,其實便已產生了交集,再如何的避免,最終也不過一場徒勞。
與其無端的自尋煩惱,不如悍然的面對,冥冥中的天意又如何,騶山棋一敢於與天爭命,又何嘗怕了區區一則卦言。
”突然的沉寂,可不像是你的作風。“墨麒麟見騶山棋一突然沉默,思緒好似已經飄飛,便出言詢問。
莫不是剛才的話太重了?
對騶山棋一,墨麒麟有一種難言的感覺,似乎在騶山棋一面前,他不願以一副首領的模樣對待,趨之本心,便已不在是高高在上,冷酷無情的暗夜墨麒麟,而是遊戲江湖的夜雨十年燈。
這種感覺,十分的怪異。
騶山棋一沒有感覺出墨麒麟的變化,結識的時間太短,無法考證一個人的真正內心,一個不合格的王者,這便是騶山棋一對墨麒麟的評價。
而騶山棋一的作用,便是造就一位真正的王者,因此,騶山棋一收回有些波動的心緒,冷漠道:”無計先生之事,吾可答應你,離開吧,此處已無多少留戀了。“
回望一眼,如意綻放幽暗光芒,騶山棋一釋放陰力,一股陰風憑空而生,陰風過處,陣法自成,存在數百年的洗棋亭,從外表看,已與大地融為一體,再也無處而尋。
”如此甚好,走吧,吾之軍師,心月狐。“
墨麒麟虛空一納,瞬間月狐異譜入手,給予時,觸碰凝脂玉指,頓感冰涼觸覺。
”你果真該多看看日出。“
談笑間,麒麟隱於月光之下,騶山棋一片刻愣神,手中的異譜,真實又虛幻,帶上臉頰的那一瞬間,似乎有溫暖氣息流轉,冷漠的眼光至異譜流出,透著對離去人的繁雜思緒。
暗夜墨麒麟,有趣的人物!
但是否,能為吾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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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動城城樓之上,孤寂的身影似與暗夜融為一體,月中帶殺,殺中隱月,背上利劍,似刀非刀,似劍非劍,混著這昏暗的月光,猶如月勾之刃。冷冽的目光,巡視整個不動城范圍。
王者離去,青鴛鎮守,然而就在此時,天際突現雲霞翻湧,仙音嫋嫋,彩光彌漫間,道界一代女先天,萍山練峨眉絕逸盤坐雲山之上,攜沛然聖氣而來。
”山為萍,雲為濤,絕逸紅塵任濤濤!“
詩號落響,萍山落地,一股清聖氣息隨即擴散四周,淨化周遭邪異。
”屠滅笑蓬萊,練峨眉絕不容情!“
問罪而來,以殺止戈,練峨眉為笑蓬萊被滅之仇,親身威臨不動誠,察覺來人根基超凡,青鴛緊握背後月勾之刃,凝神戒備,面上異譜,神秘異力快速流轉,加速體內真氣運行。瞬間加持己身功體,一身修為瞬息爆漲,月下的身影,借異譜之力搶佔先機,一劍無痕!
極致的劍光,無法觸摸的身影,卻在臨身的一刹那,猶如陷入泥潭沼澤,青鴛驚覺危機,劍勢驟然變換,詭異劍招層層疊盡,以點破面。
察覺對手招式變化,詭異劍招更是聞所未聞,練峨眉雖有超凡修為,但也不敢大意,凝神間,集元功於一掌,悍然拍出。
至極的一掌,
亦是最簡單的一掌,大道至簡,返璞歸真,超凡入聖的道意流轉,青鴛頓感劍勢凝滯不前,欲要抽身而退時,一股沛然巨力驟然襲來,倉促間,青鴛奮然提劍,面上異譜氣息流轉更甚先前,體內氣息猶如洪水瀉閘,聲勢滔天。 “一劍綻百荷!”
面對生死危機,不發一言的殺手,卻是首度開口,冷脆的話語,道出更極致的劍鋒,一劍百荷,盡顯濁世不染塵埃的清雅高潔之風。
“嗯?”
再變的劍勢,已無任何詭異的氣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正義祥和,不受濁世汙染的聖潔氣息,劍由心生,由心生劍,練峨眉心有疑惑,掌收三分勢,逼命氣機頓成清風拂柳,散盡白荷花開。
”你!“
對手故意放生一份生機,青鴛雖是感激,但身處江湖漩渦,內心更有放不下的親人,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卻又不得不染。
不動誠,是她唯一的希望,那人,便是她的主人。想要摧毀她希望的人,便是!
仇人!
而仇人,唯有――殺!
”月殺千影!“
心神一定,月勾之刃再現冷光,霎時清聖高潔不在,月中殺影頓現,只見青鴛身似暗夜影魅,劍似地獄勾魂,然而擋在前面的,卻是熟悉的身影。
異獸中的王者――暗夜墨麒麟!
”停手吧!“
一句勸言,周身黑袍無風自動,一股溫暖的氣息瞬間將青鴛包裹,因過度使用異譜之力的功體,隨著氣息入體,逐漸修複。
”嗯?暗夜墨麒麟!還有....離開!“
突現的異獸王者,觀其一身氣息凝而不發,可想根基不在己身之下,而且遠處似乎還有懂得異法的能人在一旁窺測,驟起的陰力已逐漸擴散整個不動誠范圍, 修為超絕的練峨眉,不是盲目衝動的莽漢,明知此時再戰對己身已無任何益處,便氣息一動,萍山拔地而起,飛空而去。而一切,墨麒麟都隻是靜靜的看著,未曾有絲毫反撲動作。
“合你我二人之力,殺此人不過稍顯一點麻煩!為何你卻隻是任由此人離去!”來敵已去,陰陣撤除,至陰暗的遠方,步來一道婀娜的身影,正是影藏暗處布置絕殺陰陣的心月狐。
“非是不殺,而是殺不得,萍山練峨眉修為超絕,若逼至絕地,唯有兩敗俱傷,如今苦境局勢混亂,不動誠立身其中,便得考慮這其中的利弊得失。”
墨麒麟有自己的私心,練峨眉是他的長輩,怎麽可能對長輩動手,不過月狐需要一個解釋,他就必須給出一個解釋,這樣才能保住隊伍的凝聚力,他的身份已不再是夜雨十年燈,而是黑暗的正義化身。
但作為主君,他隻要給出解釋就夠了,因此他不管月狐是否相信了他的說辭,隻是來到青鴛身旁,親手探查青鴛傷勢後,叮囑也是提醒道:”異譜雖能夠短時間增加你們的功體,但這是飲鴆止渴,會對你們的修行之路有影響,以後一定要慎用。“
或許此時的墨麒麟不像一位冷漠的君主,又或者在把墨麒麟當成希望的時刻青鴛便以明白自身別無選擇,她的所有目前都牽系在墨麒麟身上,因此面對墨麒麟的提醒,青鴛虛弱道:”我明白,隻是...“
”放心吧,吾也不是那麽不近人情之人,你的擔憂,吾會解決,就當報答你這一次對不動誠的守護吧。進城吧,吾尚有要事交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