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風月閣出來,天色已盡黃昏,金黃的余暉下,三三兩兩的農戶門帶著喜悅的心情,相互交談著歸家而去,晚風徐徐,吹拂臉頰,安逸而舒適。
”這樣的美景,我還能見到幾回?“十年燈黯然自問,異境時空下的靈魂,心中帶著迷惘,人因未知而恐懼,卻不知透徹未知卻無力改變更讓人恐慌。
“罷了,人要懂得知足,聽聞前段時間西武林有魔神降世,短短數日便幾乎屠盡了整個西武林,想來這魔神應該就是邪天禦武了,還好沒有穿越到西武林,不然真的是一點反抗也沒有就被轟成碎渣了,哪還有現在悠閑看著日落的日子,不過這家夥現在鬧得這麽凶,估計離被斬也不遠了,真是可惜這家夥那一身的寶物。”幽徑小道上,十年燈默默的思考著目前苦境的局勢,璜山鎮終歸太小,格局有限,能了解的信息有限,不過一些大事件也還是能打聽到的。
“這一次的書稿,風月閣應該能給個好價錢,一段時間內的資源應該已經夠用了,接下來就應該盡快的將太極經第一層修至圓滿,根骨雖差,不過或因這霹靂世界本來就是脫胎地球文化而生成的。雖由虛化轉換成了真實,但文化,飲食,武學等等都帶有了地球的影子,這便使得我的悟性反而不凡,太極經在紫宮家是普通的築基功法,但我配合地球流傳的太極拳以及地球種種關於太極的理論,反而使得這部功法成為了我目前最合適的築基功法,玉雲這家夥估計也是沒想到吧,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世上,又有誰知曉我來自異時空呢。”
思緒已定,十年生信步而去,夕陽有感,散盡余暉,大地頓入黑暗,萬物靜寂。
草廬陋室,星火點點,燭火下的身影,不以外物悲喜自身,淨化心靈,追尋著那冥冥的感悟,心靈的放松,仿佛自身已融入了天地,道化萬物,無極而生,驀然,咚咚如山泉之聲,無端自生。絲絲乳白之氣流,猶如山泉濺濺,又如溪水冉冉,自丹田順著全身經脈洗滌而去。
“呼!”
一口濁氣清吐,第五名雙眼開闔,眼內神光自現,為這昏暗的陋室,平添一摸亮彩。
“哈哈,終於是成了,第一縷氣感,證明我的想法並沒有錯,融合了前世理論的太極經,將是我武道之路的第一盞明燈。”
數月苦功,終是蒼天不負,在這異空之下,十年燈第一次感到了前路,終不在迷惘。
“這一次的修煉,我必須明白,不在功成,而在我終於將理論化成了實際,了解了如何修習武學,這是至關重要的一步,想當初玉雲好友贈我太極經,而我卻不知如何修習,這數月來,我精習人體構造,了解經脈,就是為修習武學做基礎,現在一切功德圓滿,那麽我便不能停下,這幾日便鞏固修為,然後便外出找那個人,若有那個人的指點,將苦境的道家經義與我腦海中的道家理論互相應證融合,那我的太極經後續功法就更容易大成,武道之路也將更為廣闊。嗯,現在的太極經已脫胎換骨,就改名太極心經吧,繼續修煉。”
低低言語,堅定己身信念,十年燈引著體內第一層太極真氣,緩緩的衝刷著全身經脈,時間,就這樣徐徐而過。
修行不知歲月流,轉眼三月過,三月來,十年燈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煉中去,地球的太極拳,太極劍法,脫胎的太極心經第一層,皆已被修煉至目前的極限,十年燈明白自身的修行路已到瓶頸,遂決定動身前往那個人所居之地。
三月來,風月閣的書稿十年燈也沒有停下,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外出將書稿送至風月閣,隨著十年燈的書越來越有銷售業績,風月閣送來的銀子也越來越多,夜雨十年燈,在苦境小說界,已經不下於東陵不笑生那樣的人物了,現在的十年燈,總算不失剛穿越那時候身無分文的境地了,若他在苦境安心的做個地主,坐擁一些田產,再擁有一些嬌妻美妾,生活也只會越來越好,不過前提是這山鎮以後不會被波及,天塌地陷,妖魔鬼怪在苦境那可是家常便飯啊。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孟子前輩說得真是一點沒錯,嗯!將剩下的書稿全數交給風月閣運作,離開。”
莽莽昆侖,氣勢磅礴,四季寒冬,銀裝素裹,群山連綿,萬仞雲霄。橫空出世的莽莽昆侖,身置於此,撲面而來的是浩然正氣,是震撼、是肅然起敬。
居於山腳,十年燈抬首遠眺群山,便感大氣磅礴,地球時也曾去過昆侖山,那時雖覺得景色優美,但卻始終覺得差了什麽,現在身處苦境昆侖,十年燈明白了,是聖,是仙,是心靈的救贖,人言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可在這悠悠昆侖大勢下,小龍豈敢與真仙爭鋒。
整齊的服飾,經過長途跋涉,已成布料條條,精鐵長劍,早已折身而斷,斷劍刃峰,透著絲絲血氣,年少的面龐,幾經風霜雪寒,顯出不符合塵世的滄桑,此時再看來時路,一切的危機,一切的生死之間,在這磅礴昆侖下,一往無悔。
“可是,我該怎麽上去啊!”
巍巍昆侖,群上聳天而立,千仞高峰,猶如劈天巨劍,本是難得的奇景,十年燈卻是面色發苦,這不是地球的昆侖,條條道路通天下,在這裡,唯有人定勝天。
放松心情,體內氣息自發而行,舒緩著趕路的疲勞,稍頃,腳步一踏,身若扶風折柳,無風而起,身落半空前力已盡,十年燈心如止水,再提氣,右足輕踏左足尖,再生新力,身形再次拔高,瀟灑身姿,視虛空如平梯,似是而非,似真似幻,武當梯雲從,首現異空塵寰。
精妙輕功,數次施展,終是受限功體不足,半空中,前力已無,後力無生,十年燈心一驚,赫然斷劍在手,狠力插入山翹壁峰,斷劍入石,鏗鏘作響,但已無真氣,受身體重力影響,劍鋒濺出道道火花,在壁峰上劃出一道深深劍痕。
登頂之行,轉眼絕境,持劍的手,絲絲鮮血迸發而出,順著手腕滴滴落下,侵染了衣衫,迷離了雙眼。生死之境,猶生不屈意志,乾涸的經脈,已無絲毫真氣。
”我不能放棄!“
問心一語, 體力似有回朔,十年燈緊守靈台清明,牙關緊咬,無懼劍刃鋒利,一點點,一步步向著峰頂慢慢的挪爬,心中,唯有登頂的信念。
”唉!“
一聲蒼老輕歎,如清風拂過心靈,昆侖仙境,萬物因此聲而靜,隨即,一道蒼茫詩號,跨越了生死,跨域了時空,響徹整個昆侖群山。
”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無欲則剛。“
蒼茫詩號,群山拜服,天地間,一道不世人影,帶著滾滾仙音,降臨昆侖之巔,正是不世先天――太極心流號昆侖。
”去!“
先天之巔號昆侖,輕輕揮手,一朵祥雲無極而生,由近及遠,壁蜂上生死一線的十年燈,意識模糊中,突感周身一輕,緩緩升空,意識回歸時,便見身旁一名面容祥和的老人,正透眼看向天下紅塵。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號昆侖歎息道:”年輕人,你太莽撞了。“
”有些事,晚輩總要搏上一搏。咳咳。“十年生虛弱道:”更何況,晚輩運氣似乎不錯。“
”你知道老夫?“眼前少年,眼中猶有一股鬥志,而且周身的氣息,似乎是太極經的氣息,但又與太極經的氣息不盡相同,與太極經相比,多了一分道韻,真是難得可貴。
”正是為了前輩而來,請前輩收我為徒。“十年生猛的一跪,俯地而拜,號昆侖啊,太極心流宗師,清淨無為、虛懷若谷的遺世高人,十年燈跨域千裡,吃盡苦頭,幾經生死來到昆侖,正是為了――拜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