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山將嵐修推到一旁之後便不再理會嵐修的臉色,看著離山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嵐修握住長劍劍柄的手指有些發白。
淡紫色的雙唇微微的抖動著,像是在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努力隱忍著眼前膽大妄為的離山,在嵐修看來離山就是明擺著在欺負自己。
離山蹲在地上看著蔣平川與墨行雲,墨行雲沒有了呼吸隕落於此,蔣平川則是與離山對視著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十足的男人,忽而離山皺了皺自己的眉頭用自己的劍鞘抵著蔣平川的腦袋將蔣平川的臉按在地上哀聲的歎了口氣。
“你是第一個醜到讓我流眼淚的人,別抬起頭,我眼睛難受”
離山的劍鞘死死的蔣平川的後腦杓阻止蔣平川抬起頭,就在這時蔣平川的腦袋一陣的亂晃拚命的掙脫開離山劍鞘的控制抬起自己的頭冷眼看著眼前笑嘻嘻的離山。
離山將自己的臉貼近蔣平川的臉雙眼與蔣平川對視著,兩人就這樣不眨眼睛的對視了十息左右蔣平川眨眨眼兩行熱淚奔湧而出,蔣平川抽著鼻子卻沒有伸手去擦自己眼中的淚水。
離山伸手剛想拍拍蔣平川的肩膀忽而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伸著自己的兩根手指拍了拍蔣平川的肩膀站起了身子,誰都沒有注意到離山在站起來的時候一隻手在人不經意之間快速的掠過了自己的雙眼。
嵐修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心裡卻有著說不出來的滋味,有人替自己羞辱蔣平川自己本應該高興才是,可是嵐修心中那個苦啊,眼前的離山根本不是與自己一條戰線上的人。
這雖是在欺負蔣平川可是也是在打他嵐修的臉,自己用殘酷的手段都沒有讓蔣平川流下一滴淚,而離山卻只是看了蔣平川一會便讓蔣平川熱淚盈眶。
雖然這一點自己也能夠做到,可是自己卻用了離山口中嘴粗鄙的手段對待自己的敵人,單單從此便能夠看出自己與離山之間的差距,嵐修心中有股莫名的苦澀之感身心很是無力。
“你怎麽還不走”
離山站起身沒有再理會地上的蔣平川而是臉色不悅的看著一直站在自己身後的嵐修。嵐修聞言神色一愣臉色微微發紅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嵐修快速的吸了口氣對著離山拱拱手轉身快步的朝著叢林的深處走去。
“走正點,像個鴨子似得,真是粗鄙”
離山看著嵐修的背影語氣不善的說道,像是在諷刺又像是在告訴嵐修他離山不喜歡有人在他的面前還是這般很拽的姿勢去走路。
“屁股扭什麽,跟個婦人似得,粗鄙”
嵐修聽到離山的話之後並沒有轉身回過頭去看諷刺自己的離山而是真的在邁正自己的步子朝前走,可是沒有走出幾步身後便再次傳來了離山的聲音。
這一次嵐修站住了自己的腳步而離山的臉上卻掛起了微笑,剛剛嵐修聽到自己的話雖然沒有反駁自己,而且還真的調整了自己的步調,這時離山反而臉色有些失望。
離山看著站定腳步的嵐修便抱住自己的膀子等待著嵐修轉身,可是嵐修這一次雖然站定了腳步卻沒有回頭而是在原地站了片刻之後便快速的衝進叢林消失不見,離山看著嵐修快速離開的身影歎了口氣無奈的笑了笑。
“為什麽一直嘗試著激怒嵐修”
蔣平川此時已經站起了身子並且神色看起來已經好了很多,蔣平川將墨行雲背在自己的身上看著離山說道,離山則是好奇的看了一眼蔣平川旋即笑了笑。
“當然是為了給你免去一個麻煩”
離山抽出一直含在口中的樹枝扔在地上看著蔣平川一臉認真的說道,蔣平川則是微微的擰起了自己的雙眉,畢竟他還記得剛剛離山說的是已經在這裡等待了自己很久了,還要帶自己去什麽禦仙宗,可是離山是怎麽知道自己會出現在這裡。
“我?”
蔣平川一邊將墨行雲的身體固定在自己的背上一邊看著離山說道,他還真是搞不懂眼前的這位禦仙宗的離山小師叔。
眼前的這個人總會給蔣平川一種錯覺,他覺得眼前的離山是個十分厲害的人,可是離山所表現出來的狀態更像是一個道痞一個流氓。
“不然呢,你以後就是禦仙宗的弟子了,幫你解決一個麻煩也是順手而為的事情,可惜,這家夥還挺聰明”
離山說完轉身邁著步子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蔣平川哦了一聲背住墨行雲便邁著自己的步子跟上離山的腳步,蔣平川跟著離山走了一段距離看著前方的離山並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蔣平川加快了兩步與離山並肩而行。
離山淡淡的瞥了一眼蔣平川超出了蔣平川半步再次與蔣平川來開了半身的距離呈現了正面上的前後之分,就在蔣平川剛要追上離山的這半步時離山忽而站定了身子手中的劍鞘狠狠的朝著蔣平川的腿上砸了過去。
蔣平川神色一緊想要躲開已經來不及了,在蔣平川咬緊牙關想要挨下離山的這一擊時一陣冷風吹拂著自己的退步離山的劍已經靜靜的躺在了離山的手中。
蔣平川眨了眨眼睛身前的離山已經走出了幾步,蔣平川想要邁步跟上離山可是猶豫了一下還是與離山保持了一步左右的距離沒有與離山並肩而行,因為從剛剛的那一幕看起來眼前的離山小師叔似乎並不喜歡有人與他並肩而行。
“這就對了,做晚輩要有規矩,總要有個長幼先後之分,不要亂了規矩”
離山感受到身後的蔣平川在始終與自己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時緩緩的開口說道,蔣平川聽到離山的話並沒有開口去接話,因為從離山的語氣中蔣平川感受到了深深的冷漠之意。
走在自己身前的離山小師叔不是個善於交往的人,這是蔣平川此時對於離山的第一個感覺,感覺離山做人實在是太冷了,而且嘴還賤。
“你是怎麽知道我會出現在這裡”
蔣平川走在離山的身後看著離山的背影說道,話音剛落離山便呵呵的笑了起來,笑聲中的諷刺意味很是濃厚,蔣平川的臉色有些不悅,他以為眼前的離山只是對待嵐修這般的修道者才抱有諷刺的態度,可是現在看來全然不是。
“知道你不傻,一定會去觸碰龜背上綠色的光點”
離山聲音很是冰冷的說道,這種感覺就像是蔣平川剛剛經歷的一切都在離山的掌控之中一樣,蔣平川神色有些震驚的看著走在自己身前的離山。
出乎蔣平川意料的是離山居然知道自己身上有翡翠龜,而且還能夠操控翡翠龜身上的拿下紋理上的光點,蔣平川腦海中還在默默的分析著離山時忽而撞到了一個人。
蔣平川剛抬起頭便被離山狠狠的在頭上拍了一巴掌,這一巴掌差點把蔣平川打蒙圈了,蔣平川趕忙穩住自己背上的墨行雲而後一臉無辜的看著拍了自己一巴掌的離山。
“怎麽了”
蔣平川的語氣也並不和善,畢竟他也知道無論自己對離山的態度如何離山都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離殤抱著膀子夾著自己的長劍板著臉看著蔣平川又看了看蔣平川的袖口。
“你說你是不是傻,還不趕緊把那個小王八拿出來”
離山臉色氣憤的看著蔣平川厲聲的質問道,蔣平川一愣哦了一聲抖了抖自己的袖口此時袖口中的翡翠龜掉落在地上頃刻間變大,蔣平川看著離山站到龜背上之後自己也背著墨行雲走了上去。
“剛剛不是你說的知道不不傻嗎,還問我什麽”
蔣平川將背上的墨行雲放在翡翠龜的龜背上之後嘴中輕聲的嘟囔了一句,只是話音剛落蔣平川便感受到一股凜冽的冷意噴射到自己的身上。
蔣平川打了一個冷顫看了一眼臉色不善的離山之後乖乖的閉上了自己的嘴巴生怕離山一個不開心再好好的教育自己一頓。畢竟蔣平川還想著到了禦仙宗好好摸摸底之後再找機會好好修理離山,眼下若是自己不自量力惹了離山被教訓了只能隻乾吃啞巴虧。
“你是墨行雲的徒弟?”
離山見到蔣平川不說話自己卻抬了抬自己的竹笠說道,只是離山依舊是背對著蔣平川,翡翠龜則是在離山快速了撫摸了幾處不同的光點之後急速的朝著目的地飛行過去。
“是”
蔣平川躺在墨行雲的身旁看著天上急速倒退或淺或深的白雲聲音篤定的說道,蔣平川在心裡告訴自己從今往後不管自己還擁有什麽樣的身份,在斬仙大陸自己的第一個身份就是墨行雲的弟子。
“你不怕嗎”
離山呵呵的笑著問道,他自然聽出了蔣平川篤定的語氣,只是覺得很好笑,居然有人願意做墨行雲的弟子,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怕什麽”
蔣平川有些疑惑,因為離山並不是第一個對自己是墨行雲弟子身份感到震驚的人,就是嵐修在追殺自己時候得知自己是墨行雲的弟子時也曾若有深意的笑了笑。
“墨行雲的仇家遍布整個斬仙大陸,若是知道你是墨行雲的徒弟,後果你自己知道”
離山說完便躺下了身子拍了拍翡翠龜的龜背三下,翡翠龜忽而放緩了自己的飛行速度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微風很是舒爽。
“他的債,我替他還”
蔣平川側過臉看著躺在自己身旁已經沒有了氣息的墨行雲輕聲的說道,像是說給離山聽又像是在說給自己說給墨行雲聽一樣。
在蔣平川的心中墨行雲就是自己師傅,當年墨行雲在斬仙大陸欠下的所有的債蔣平川都願意替墨行雲還,因為蔣平川知道自己的命算是墨行雲給的。
“說的倒是輕巧,不過你作為墨行雲的弟子也沒有什麽丟人的,如果有人問,直接告訴他你就是墨行雲的弟子,不丟人”
離山的語氣稍稍有些變化,不再像剛剛那般的冷淡,而是像是在感慨著過往的事情時那種感歎的語氣一般。
“我從沒想過要遮掩自己是他徒弟的事情”
蔣平川擺正了自己頭呆呆的望著天空說道,說完之後他拿出了自己懷中的那盞青燈,看著已經布滿銅鏽的這盞青燈。
蔣平川陷入了沉思,只是忽而蔣平川的眼中閃爍了一束光,緊忙坐直了自己的身子看著躺在龜背前方的離山。
“你知不知道當年是誰傷了墨行雲”
蔣平川看著離山問道,這時離山身旁被摘下的那頂竹笠輕輕的搖晃了一下,離山嗯了一聲表示自己知道卻沒有想要告訴蔣平川的意思。
“我說的不是獨孤禦龍,而是在獨孤禦龍戰敗了我師父之後,是誰將一柄刀尖帶著黑鷹標志的刀插進了師傅的脊骨當中”
蔣平川問完之後神色期盼的看著躺在前方的離山,他現在十分迫切的想要知道當年到底是誰在獨孤禦龍打敗了墨行雲之後在墨行雲的脊骨當中插了一柄刀。
更重要的是在刀的前段雕刻著一隻神色凜冽的黑影標志,只要能夠從中找到線索蔣平川覺的自己很有可能在斬仙大陸便能夠找到自己的父母。
只是蔣平川神色希冀的看著離山幾息的時間,這一刻即便是離山身旁的那頂竹笠也變得紋絲不動像是連它在這個問題上也不想理會蔣平川一樣。
“原來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蔣平川忽而收回自己臉上的希冀而是冷笑一聲看著離山說道,說完離山則是呵呵的笑了起來,一道凜冽的寒氣擦著蔣平川的耳鬢吹了過去。
蔣平川感覺自己的臉上微微發冷,伸手摸了摸那裡竟然已經出現了一絲淡淡的血跡,蔣平川卻沒有絲毫的畏懼,他只是震驚於離山的實力確不會想離山低頭。
“想用激將法?不過我確實不知道,因為知道的人都死了”
頃刻間離山盤腿坐了起來瞬移到了蔣平川的面前看著蔣平川的臉輕聲的說道,這股聲音很是寒冷,話音剛落蔣平川的身體就像是落進了冰窟一般瑟瑟發抖心中很是恐慌。
離山眼睛轉著看著蔣平川拘泥的神色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又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躺了下來不再理會蔣平川,而蔣平川也是靜靜的坐在那裡思索著。
離山說知道那人的人都已經死了,這種說法就像是在徹底斷了蔣平川心中的想法,離山在變相的告訴蔣平川知道的越少活的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