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平川趴在地上一點一點朝著墨行雲的身旁爬去,嵐修瘋狂的笑著看著眼前這感人的一幕,墨行雲躺在地上雙眼目光呆滯的望著頭頂的天空微微的眨著自己的眼睛。
墨行雲的腦海中閃爍著無數的畫面,他混沌了幾十年如今到了眼前的這一刻墨行雲的眼中看的比誰都清楚,墨行雲看到了他看到他在朝著自己揮手,像是在召喚著墨行雲過去找他。
“嘖嘖,世間竟有如此感人的一幕,實在難得,大魔頭墨行雲為了一個小子甘願再次隕落”
嵐修退後了幾步看著蔣平川灰頭土臉的朝著墨行雲爬了過去嘴中不停地嘖嘖著很是享受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蔣平川握緊了自己的拳頭橫直了自己的雙肘在地上慢慢的匍匐到墨行雲的身旁伸手握住了墨行雲的手,墨行雲的手掌依舊被厚厚的手繭覆蓋著。
蔣平川不知道墨行雲的過去也不會管自己這個便宜師傅曾經是人人喊打喊殺的大魔頭,他知道墨行雲是在斬仙大陸第一個會如眼前這本對待自己的人。
蔣平川爬到墨行雲的身旁看著目光呆滯的墨行雲,墨行雲被蔣平川握住手掌的那一刻眨了眨自己的眼睛眼睛轉了轉看著蔣平川微微的笑著嘴角微微的抽動著。
“我擁有逆天的修行天賦弱冠之年便踏入至尊境在斬仙大陸橫掃立下赫赫惡名,手上沾滿了上千修道者的鮮血,弱冠至尊卻止步不前,而立那年本有精進,卻敗在後起之秀獨孤禦龍的手中從此毀了道心,毀了修途......”
墨行雲拉住蔣平川的手輕聲的呢喃著,他混沌了幾十年如今臨死前看到了自己遺忘的一切,那個時候他選擇遺忘自己的過去重新做人。
可是除了他沒有人曾給過他機會,那個時候敗在他的手中自己失魂落魄的時候卻遭到了整個斬仙大陸修道者的落井下石如同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他放棄了重新改過自新的機會隱居山林做著偷雞摸狗的勾當,知道在叢林中遇到了蔣平川,在遇到蔣平川的那一刻墨行雲的神識是清醒的。
“呵呵,可惜啊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你最終還是死在我的手中,嘖嘖,說起來我還是撿了大便宜”
嵐修聽到墨行雲的話語氣很是諷刺的說道,當年墨行雲實力超群,盛極一時的時候嵐修這樣的修道者只能夠仰起頭去看站在頂峰的墨行雲,直到後來獨孤禦龍的橫空出世才在除了那幾個老家夥之外打開了新的時代。
獨孤禦龍與墨行雲大戰三天三夜最終墨行雲輸了半招敗在獨孤禦龍的手中從那以後墨行雲便一蹶不振實力也開始縮水大大不如以往,加上萬千仇家的報復早已讓墨行雲身心疲憊毫無鬥志。
“呵,人算不如天算也罷,命該如此也罷,平川,你拜我為師我卻從沒有教會你什麽,為師心中有愧......”
墨行雲握著蔣平川的手含著粗重的鼻息說道。
蔣平川則是紅著眼睛搖著頭,翡翠龜從蔣平川的袖口中爬出在趴在墨行雲的胸口上伸著自己圓乎乎綠油油的腦袋看著眼前奄奄一息的墨行雲滴溜著自己的大眼睛就是它的眼中都含著水光粼粼的淚水。
“別說了,別說了”
蔣平川嘴中含著血水與泥土含混著聲音咬著頭說道,墨行雲雖然沒有教會自己什麽高級的術法,可是在自己最危險的時候蔣平川知道是墨行雲出現才解救了自己。
在樹林中的那一次若不是墨行雲的出現自己恐怕早已經被黑痣子殺了,在被嵐修追殺的時候若不是墨行雲出手蔣平川恐怕早已經隕落。
就在剛剛墨行雲這一次的出現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就是為了救出自己,救出自己這個他口中所謂的師傅,蔣平川咬著自己的嘴唇。
在自己的心中墨行雲與自己的祖師爺鴻武的地位是一樣的,看著奄奄一息的墨行雲蔣平川心中一股說不出來的苦澀。
“知道那天我為什麽會發現你嗎,你與獨孤禦龍的氣息很是相近,師傅不信什麽命,但是能夠有他的氣質,將來你必成大事,必成大事.......”
墨行雲說道這裡的時候明顯有些激動揮舞著自己綿綿無力的手掌拍打著蔣平川的手背,他那雙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滿滿的希冀。
蔣平川嗯聲的回應道拚命的點著頭,墨行雲看著蔣平川的樣子呵呵的笑著,聲音很是微弱,聽起來更像是因為痛苦而發出的呻吟一般,他的笑每一聲每一個節奏都引起胸膛劇烈的顫抖。
“墨行雲你想多了吧,就他?成大事?現在我就送你們師徒倆上路,你們師徒去地府成大事去吧”
嵐修聽到墨行雲的話呵呵的笑了起來,這陣笑聲聽起來很是刺耳就像是尖銳的金屬刮擦著石板一般令人聽到耳中一陣反感與厭惡的感覺頃刻湧上心頭。
“你給我滾”
蔣平川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嵐修忽而揚起自己的臉龐赤紅著雙眼厲聲的朝著嵐修惡狠狠的說道,嵐修臉色一沉刷的一聲在蔣平川的臉上扇了一巴掌嘴角微微的抽搐著。
蔣平川被嵐修摑了一耳光咬緊自己的牙齒抿著嘴唇不願讓自己口中的血水噴出來濺到了墨行雲的身上。
嵐修蹲在地上看著躺在地上的蔣平川與墨行雲嘴中念叨著諷刺的話語看著蔣平川瞪著自己嵐修也全然不顧,因為在他的眼中蔣平川這樣的人就是螻蟻般的存在,完全沒有必要將蔣平川這樣的人放在自己的眼中。
“讓我滾?小子,你白癡嗎,還沒有送你們師徒上路我可舍不得走啊”
嵐修呵呵的笑著看著憤怒的蔣平川還有地上已經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墨行雲說道,說完下意識的扭了扭自己的脖子發出一陣骨骼間移動時哢哢的聲響。
這一節一節的骨骼聲響像是在為墨行雲與蔣平川師徒兩人敲響了生命的終結曲一般,哢,哢,哢的聲音就像是拿著索命鐮刀的死神在敲擊著地面一步一步的朝著兩人走來。
“平川不死,今日之仇他日定當千倍萬倍奉還”
蔣平川看著站起身拔出自己長劍的嵐修厲聲的說道,嵐修則是很失望的眼神看著蔣平川,他在為眼前的蔣平川感到悲哀,到了眼前的這個場景明眼人都能夠看得出來。
蔣平川與墨行雲沒有絲毫生還的機會,嵐修拿著自己的長劍挑起蔣平川的下巴左右撇著看著蔣平川那張狼狽的臉龐,當看到蔣平川臉上的三道疤痕是嵐修鄙夷的笑了笑。
嵐修手中的長劍朝著蔣平川的脖頸處慢慢的刺進了一點,一點殷紅的血滴滴落到墨行雲的臉上,墨行雲無力的雙眼被厚重的眼皮包裹著想要拚命的睜開自己的眼睛卻無奈的在看了嵐修一眼之後墨行雲隻得閉上了自己眼睛。
在墨行雲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墨行雲的手伸了起來握住了嵐修指著蔣平川脖頸的長劍的劍刃,任由長劍鋒利的劍刃割破自己的手掌墨行雲始終都沒有將自己的那隻手從嵐修的長劍上拿下來。
“真的很討厭你這種磨磨嘰嘰的人,早點的動手不就行了,還要在這裡耗著半天的時間,粗鄙就是粗鄙”
忽而在嵐修想要動手的那一刻叢林中傳出了一聲很是不羈的嘲笑聲,嵐修神色一愣轉身看著叢林中走出的那人,來人衣著很是隨意。
頭頂戴著一副殘破了一個缺口的竹笠,竹笠下披散著的發髻隨風漂浮著很是狂放不羈的樣子,此人身上的氣息便是那種從裡到外流裡流氣的感覺。
白皙的面孔卻布滿了青灰色的胡渣印記環繞著整張面龐的邊緣地帶,男人抱著自己的雙臂胸前夾著一柄看起來很是古老的長劍。
之所以說看起來像一柄古老的劍是因為劍鞘表面的磨損程度很高,而且看起來並不屬於這柄劍原配的劍鞘。
嵐修看著來人時臉色微微色變,顯然他沒有想到自己會在這裡見到眼前的這人,來人抱著自己的長劍慢慢的走到距離嵐修不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微笑著看著手中還拿著長劍的嵐修。
嵐修的眉角抖了抖鼻息稍稍加重了一些冷淡著自己的臉色看著眼前這人,來人看到嵐修握住劍柄的手指中指微微挪了一點點的位置旋即呵呵的笑了起來。
“真是相請不如偶遇,能夠在這裡遇到禦仙宗的離山小師叔還真是緣分,不過你我之間把酒言歡需要稍等片刻,等我解決了眼前的兩人再請離山兄好好聚一聚”
嵐修看著眼前的禦仙宗的離山小師叔臉色僵硬的笑著,說完就要將自己手中的長劍刺進蔣平川的脖頸當中,而就在此時嵐修忽而又停下了自己手上的動作。
因為就在自己想要出手的時候戴在離山小師叔頭上的竹笠抖了抖,這離山小師叔的竹笠若是抖了抖就說明眼前的家夥不滿意自己剛剛說的話。
“怎麽,離山兄難不成與這二人有什麽淵源不成?”
嵐修皺了皺自己的眉頭看著離山小師叔說道,只見離山小師叔頭頂的竹笠再一次抖了抖,這一次自然還是表示自己對於嵐修說的話很是不滿意。
“粗鄙,真的很粗鄙,除魔衛道還要趁人之危,粗鄙,這衛道的方式真是太粗糙了”
離山小師叔開口便是流裡流氣的說道,說話的時候將自己放在手臂上的兩根手指擺了擺一個細小的樹枝飄落到手中。
離山小師叔將樹枝放在自己的嘴中嘖嘖的剔著自己的牙齒語氣很是鄙夷的衝著嵐修說道,嵐修紅著臉很是不悅的看著眼前這個令人渾身不爽的家夥。
“離山兄到底想要做什麽,若只是路過還勞煩高抬貴腳早早離去便是”
嵐修語氣顯然沒有剛剛那邊的溫和而是變得稍稍有些低沉的說道,只是嵐修的話剛剛結束離山小師叔的竹笠便開始再一次輕輕地抖動了幾下。
“我有那麽無聊路過這荒郊野外嗎,粗鄙,在這裡等你們好久了,再不來我可要回家抱孩子了”
離山小師叔微微的笑著說道,說完伸手壓低了自己的竹笠,在離山小師叔壓低自己竹笠的那一刻嵐修忽而一陣很是不安的心跳,離山壓低竹笠就代表著眼前的家夥是要動手了,嵐修這一刻握住自己長劍的那隻手明顯很是不自然。
“離山,你究竟要做什麽,貌似眼前的兩人與你沒有什麽交集吧”
嵐修看到離山的神態心中咯噔一聲急忙開口說道,顯然在這裡跟離山動手是非常不明智的選擇。
再者說來即便是與離山動手嵐修自知自己根本毫無勝算可言,眼前的家夥就是一個怪胎,斬仙大陸公認的一個不可理喻的瘋子,為了一個女人眼前的瘋子屠了別人整個山門。
“粗鄙,說話溫柔點,這個像乞丐的家夥要跟著我會禦仙宗,至於墨行雲,他都這個樣子,我發發善心把他埋了,你要是有什麽意見要麽憋在心裡要麽跟我的劍說”
臉伸著自己的手指指了指地上的蔣平川又看了一眼半死不活昏睡狀態的墨行雲說道,嵐修呵呵的開口笑了起來,顯然他實在是看不慣眼前的離山。
畢竟自己追的那麽辛苦到頭來離山就這樣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就想從自己的手中帶走蔣平川與墨行雲,這一點只要是個人都不可能拉下臉讓離山就這般的帶走自己口中的食糧。
“你笑的好惡心,別笑了”
離山微微揚起自己的頭瞥了一眼呵呵笑著的嵐修說道,說完也不管其他的事情更是完全不理會嵐修的感受直接走到嵐修的身旁將自己的臉貼近嵐修的臉前輕輕的吐了一口氣咧著嘴笑了笑。
“真的好醜,臉太大了,擋住我了,你能不能拿著你的這張粗鄙加粗糙的臉離我遠一點”
離山看著神色有些拘謹的嵐修說道,說完還不等嵐修有什麽反應忽而在嵐修的臉龐出現了一掌白嫩的手掌蓋在嵐修的臉上將嵐修推到了一旁。
而後離山又將自己的手掌放在嵐修的長袍上擦了擦,湊著鼻子聞了聞自己的手掌一臉嫌棄的看著杵在一旁的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