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煞在火焰裡慢慢倒下,最後化成一堆殘渣。
“它最後的話是什麽意思?他的兒子手斷了,跟我有什麽關系?難道是我弄斷他兒子的手?可是我從來沒有和人打過架,更別說將人的手打斷這麽嚴重了!”我疑惑地問出來。
李淳罡沒有回答我,而是面色凝重走過去,扒開殘渣,在裡面找出一顆黑色石子,碾碎後裡面有一張符,是道士的東西,卻藏在屍煞體內,有道士利用屍煞害人。
李淳罡將符紙遞給我,沉著聲說,道:“這是一個邪修道士的索命符,秀才,你到底做了什麽?怎麽會惹上邪修道士?”
邪修道士與一般的道士,雖然都是道士,但是邪修,主攻的是將鬼,屍體之類的陰邪物,煉化為己用,因為行的多半是陰暗之事,在道士當中,又被人視為邪魔歪道。
我想了想,邪修道士我根本一點印象都沒有,
我這個人向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怎麽會得罪什麽人呢?
李淳罡沉吟片刻,想了想,問我:“你仔細想一下,最近,是不是你得罪了什麽人,或者是跟誰結了怨?”
我想了想,從,學校出來的時候,就隻跟了任天宇發生了衝突,後來他被車撞了,不知道傷的怎麽樣?難道是他?
我將這些說給李淳罡聽,他想了想說,應該就是他了,況且,霉運小鬼這種東西也是邪修道士最常用害人的邪物,一般正常的道士也不會用這種邪物。
說起任天宇,我跟他,還有些仇怨沒有了結呢!
想不到他倒,開始,向我尋仇了。
有了方向,我就想著回頭向同學打聽一下,確認任天宇是不是被車撞斷了手,如果是的話,那面前的屍煞,就跟他脫不了關系了!
回來的路上,胖子突然說肚子餓了,然後三人沒有回村子,直接出到鎮上,找到一家賣宵夜的攤。
按理說這個點,一般店家也該收攤了,窮山惡水的地方,晚上也沒多少人出來,看到有幾個人在宵夜攤上賭錢,賣宵夜的老板也參與其中,這才沒收攤。
胖子點了三份炒粉和一些燒鹵味,又加了三瓶啤酒,落坐後,我感覺不對勁,偷偷看了靈眼,看了看賭錢的那桌人,低聲問胖子,前面賭錢的那桌有幾個人?
胖子雖然疑惑,但還是看了一眼,說有四個人。
我壓低聲音說,胖子,叫老板打包,我們回去吃。
胖子馬上警戒看了看,低聲問我是不是有什麽問題?
我附在他耳邊偷偷說,我看賭桌上有五個人,有一個不是人,他弓著身子靠在一個枯瘦男人旁邊。
“……”胖子沒敢再往那邊看去,坐在位置上問我,要不叫老板打包回去吃吧?
李淳罡說,那隻鬼生前喜歡賭博,死了後成了賭鬼,有人在附近賭博,它就會靠近上前,賭鬼的陰氣會影響人的運氣,你們看賭鬼靠得最近的枯瘦男人,今晚一定是輸得最慘的人。
我隔著五六米的距離,看了下枯瘦男人的財帛宮,果然有發黑的跡象,看來錢財耗散得嚴重。
鬼物沒有害人之意,我們也不打算管這事。
但是,李淳罡也說了,與鬼物待在一起,會耗損人的陽氣,就按胖子說的,打包回去吃吧。
李淳罡看著我,說屍煞的事情解決了,他也有急事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今晚不打算回村子了,一會兒在鎮上開個房間,明天一早就離開。
我沒想到,李淳罡說要離開,
竟然這麽突然,本來想多問兩句的,但是想想出來時,他提了個手提包,顯然是早就計劃好了,又想到這是別人的隱私,也沒有多問。 因為此時客人不多,宵夜老板很快就把我們點的東西打包好。
填上的旅館並不多,很快就找到了,李淳罡開了間雙人間。
我心裡奇怪他一個人住幹嘛要開個雙人間?
房間裡面有個桌子正好擺出來,將打包好的宵夜攤出來,三個人就圍著吃了起來。
兩杯啤酒下肚,李淳罡突然跟我說,秀才,如果一個人,對你並無惡意,但是偷走了你一件重要的東西,你會不會恨他?
我說,那得看他偷走的東西,對我有多重要了?這跟惡意不惡意沒關系,不能因為說你偷我的東西,但是沒有惡意,我就原諒你,對吧?
李淳罡聽後,便笑了笑,又喝了一杯啤酒,才說,秀才,你很聰明,你爺爺後繼有人了。
我一聽,李淳罡認識我爺爺,為什麽他從來沒有提過?
李淳罡說,他與我爺爺的關系豈止是認識?這一次來我家,其實是想借一本書的,但是我爺爺不答應。
我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難道是牛皮書?
李淳罡又喝了一口啤酒,對我說,秀才,你爺爺是不是將一本書,傳給你了,封面是牛皮做的,沒有書名,沒有作者,裡面講的是陰陽藝術的東西?
我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李淳罡找的書真的是牛皮書!
“你和我爺爺究竟是什麽關系?”我臉色沉了下去問道。
李淳罡這幾天對我隱瞞和爺爺的關系,現在又問我牛皮書的事情,裡面明顯有問題,要是沒問題,他為什麽要隱瞞和爺爺的關系?
李淳罡語出驚人,說,“我和你爺爺,是師徒關系。”’
我突然就站了起來,胖子也跟著目瞪口呆,對於爺爺的事情,傳聞在外面的身份是個算命先生,突然冒出個徒弟,讓我不得不吃驚!
“牛皮書是不是在你身上?”李淳罡問我。
牛皮書我一直帶在身上,聽到李淳罡這麽一問,我下意識的就防備起來,說,牛皮書是什麽東西我不知道!
李淳罡看我的臉色,對我說:“秀才,你這兩天用的手段有一些是在牛皮書上面學來的,牛皮書肯定在你身上,你爺爺不肯借給你,我為了從你手裡得到來這本書,我只能用點手段了。”
我我和胖子都意識到,不對勁,猛然站起來,說,我們兩個人對你一個人,看誰吃虧?
李成剛並沒有因為我和胖子做出的舉動而慌忙,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喝了一口,才看向我們說:“論拳腳功夫,對付你們兩個是有點難纏,但是我並不打算這樣做,這酒裡面我下來點東西,算算時間也應該發揮藥效了。”
李淳罡說完,我就感覺腳部有些軟,頭沉沉的, 身後哐啷一聲,胖子已經倒地不起了,我想做最後一搏,往外面衝去,但是返身還沒走到門口,就軟軟栽倒在地上,後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再醒來時,已經睡到了床上,外面的天色已經亮了,腦子仍然傳來陣陣昏沉,另外一張床上睡的是胖子,還沒有醒來。
我摸了摸懷裡,牛皮書果然不見了!
不用想也是李淳罡偷走了,因為比較慎重,所以一直帶在身上,沒想到卻讓李淳罡鑽了個空子。
手腳支撐著坐起來,桌子上面放著一張符紙遞.
是李淳罡留下來的。
到現在我都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做?
我拿過符紙看了一看,瞬間明白了。
符紙背面寫了一些字,簡單的意思是,秀才對不起,直接問我借牛皮書,可能不會同意,又怕你防備起來,將牛皮書藏好;只能以這種方式向你借書,牛皮書暫時借給他,拿去救他女兒,最後是請求原諒之類的廢話。
看完後,我火氣一下子上來了,將符紙揉碎扔出去。
牛皮書是我爺爺的東西,無論李淳罡因為什麽樣的目的接近我、盜取牛皮書,都不能原諒。
胖子醒來後,知道李淳罡偷了我的書,也很生氣將李淳罡罵了很久。
生氣歸生氣,牛皮書現在被李淳罡盜取,只知道他離開鎮子了,天大地大,也不知道他去哪裡了。
想起昨天晚上他背出來的包袱、還有開的是雙人標準房間,顯然是早有預謀。
另外我得面臨一個問題:牛皮書丟了,以後怎麽向爺爺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