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淳罡手裡不知何時多了捆一指粗的黑繩,對著屍煞猛甩過來,一下子捆住屍煞的身子,然後弓著身子,用力向後一拉,黑繩套在屍煞脖子上,黑繩瞬間繃直,屍煞往後倒去,直接撲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嚎叫直撓人的心臟,滲得人心慌。
李淳罡見狀,也不猶豫,腳下快躍幾步,來到屍煞身後,手裡的黑繩又向屍煞纏去,綁住屍煞的腳部。
屍煞力氣顯然不小,兩隻腳部和脖子上都捆著黑繩,嚎叫著翻身,便將李淳罡甩到一邊,然後再度嚎叫著撲向我。
聽到李淳罡的話,顯然屍煞身上有毒,碰不得,我看向屍煞已經被李淳罡緊緊扯著,手電筒照在屍煞身上,渾身上下都是青綠的粘液,臉上一張獠牙大嘴,朝我吼叫著,見我停下,屍煞似乎受到刺激,力量突然變大,後面的李淳罡被硬生生拖著往前走。
“秀才,屍煞怎麽好像隻對你有攻擊?”李淳罡在後面被屍煞拖得越來越快,出聲說道。
我急道:“我哪知道?”
李淳罡顯然拚盡了全力在拉住屍煞,但仍然止不住他往前的腳步。沉聲道:“秀才,他的目標是你,你不要管我了,快走!”
“好,道長你撐著點,我去叫人來啊!”胖子一聽,便拉著我往摩托車走去。
大晚上的去哪找人,而且跟人說有屍煞,誰還敢來?
我掙脫胖子的手,對他說:“屍煞的目標是我,如果我跑了,李淳罡不就有危險了?我們不能打不過,將道長一個人丟下。”
胖子聽出我的意思,愣一下,看了眼李淳罡那邊,又罵了句髒話:“草,秀才你不走,我也不走!管它是還是鬼?大不了跟它拚了!”
我點點頭,拍了拍胖子,說,好兄弟。
便決定不走,那就只能跟他拚啦!當下四下張望,就看到路邊有幾條用來做圍欄的長棍,走過去抽起一根,轉身就往屍煞走去,胖子依葫蘆畫瓢,拿著長棍跟在我後面。
屍煞感覺到我靠近,更加瘋狂地拽著李淳罡撲上來,我手裡的木棍朝著屍煞的頭猛地劈下,屍煞嚎叫一聲,側頭躲過,木棍打在它的肩膀上,隔著木棍仍然感覺到青綠的液漿十分油膩,一棍下去,好些濃泡被打爆,流了綠色的屍水,說不出的惡心。
胖子見我出手,隨後也跟著舉碰上木棍打下去,胖子果然是入伍當過兵出來的,比我狠得多了,一棍下去,雖然也沒打中腦袋,但是屍煞整個身子晃了晃,險些倒下;屍煞被打後,嚎叫得更大聲,拖得後面的黑繩緊繃起來。
李淳罡在後邊拉著黑繩,喊道:“秀才你們怎麽不走?回來幹什麽?。”
我和胖子都沒給它任何機會,一見棍子有些效果,用盡吃奶的勁又打了一棍,朝李淳罡道:“我走了,你怎麽辦?我不能丟下你一個人自己走!”
李淳罡停止了會兒,又喊道:“用木棍打不死屍煞的,我撐不住多久,你不走說不定會死在這裡,你不怕?”
我心想李淳罡這家夥大難臨頭了,哪還這麽磨嘰?便回道:“草!我怕啊,怕死得要命!但是總不能因為怕死就丟下你啊!”
我是邊說話邊用木棍打屍煞,剛說完話,本來可以打中屍煞腦袋的,捆住屍煞脖子的黑繩突然松開,只打中後背,屍煞突然松綁,朝著我就飛撲上來。
我忍不住罵了句髒話,因為這一幕轉變得太過突然!
木棍只有三米多長,我要打到屍煞,就要靠近在三米內的距離,
本來依仗李淳罡在後面拉著,才敢靠這麽近距離。 現在黑繩突然松掉,以屍煞的速度,三米距離我只夠轉個身,想要逃基本沒希望。
胖子見屍煞衝來,手裡木棍就捅過去,企圖用木棍抵住屍煞,但是屍煞身體奇滑無比,一側身就滑了過去,突然大聲叫道:“道長你幹嘛放繩?”
看著屍煞已經撲到前面,長著獠牙的腐爛大嘴,恐怖至極;又聽到胖子說了李淳罡松的黑繩,悲憤喊道:“李道長為何害我?”
眼看著屍煞越來越近,我心一橫,將木棍扔掉,這種情況下,木棍對我而言,不僅沒有用,反而是累贅。
屍煞屬於修煉成精的屍體,就是屬於精怪,我快速捏了個指訣,默念咒訣:“天地無極,急急如律令--破!”
此時我又感覺到體內有股氣瞬間從指尖衝出,肉眼看不到,但是我能夠感覺到這股氣結實地打到屍煞的肩上,瞬間將它打翻在地,低吼著怪叫不止,顯然受傷不輕,一時半刻恢復不了。
死裡逃生,我後退幾步,看見李淳罡在衝我笑,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指著李淳罡質問:“你為什麽害我?”
胖子也是嘴裡罵個不停,衝來就要揍李淳罡,被我攔住。
李淳罡仍舊笑意連連,看著我們兩人,道:“我沒想過害你,相反,我是在幫你。”
“幫我?”我驚愕問道:“我差點死了,幫什麽鬼東西?”
李淳罡目光落在屍煞身上,眼裡充滿不屑,完全沒有的那種緊迫感,道:“別說它還沒完全煉成,只是短短十幾年的形態,就是二百年的屍煞我也打過,就它這個小兒科?有我在它連你汗毛都碰不到。”
我想李淳罡你真是吹牛不打草稿,便道:“剛才看你都快撐不住了,少吹牛!”
李淳罡面上笑意卻是更濃,道:“剛才那是裝的,秀才你這麽聰明,不賣力點表演,怕騙不過你。”
胖子站在我身邊,朝李淳罡問道:“別扯那些沒有用的,趕緊說說,你什麽意思?”
“我確實在幫你,”李淳罡走近我面前,又說:“你體內有一股真氣,應該是修煉了什麽內經口訣,但是這股真氣很小,多半的原因中應該沒有衍生沒多久,而你又不經常修煉的原因?”
我想了想,爺爺教過我一段口訣,叫我經常練練,開始我練過一段時間,後來沒有效果後,便以為是沒用的,丟廢了很久,就在半年前,最近發現有股氣在體內,現在聽李淳罡說是內經口訣,便好奇心起,問道:“你怎麽看出來的?”
李淳罡面上笑了笑, 說:“我是道士,當然能看到些你們看不到的東西。”
雖然李淳罡說得很自然,但是我對他的話半信半疑,這股氣在體內,顯然是內經衍生出來的。李淳罡看得出來,我的感覺是他也在修煉內經口訣,而且他認識我爺爺,甚至還認識我家裡面的女孩子。
但是他為什麽不坦白承認呢?
他隱瞞這些關系到底是為什麽?
而且,我很疑惑,他說盤古廟上有靈氣,很明顯是托詞;一個修為不俗的道士,去哪裡不好?偏偏孤身一人跑來這個偏僻的山村破廟裡,說沒有目的,誰相信?
我要思考這些事情時,李淳罡已經靠近倒地不起的屍煞了,他掏出一張符紙,嘴裡念了幾句晦澀難明的咒訣,符紙同時向著屍煞飛去,貼中屍煞身上,立即就燃起了熊熊火焰。
本來事情到了這裡,我就以為完了。
但是李淳罡望著被火燃燒的屍煞,眉頭皺起,沉吟片刻後,又念了幾句咒訣,最後對屍煞說道:“你究竟是哪裡的邪修?竟然利用屍煞對一個凡人下手?”
就在我在胖子都奇怪時。
燃燒著的屍煞突然站了起來,如同活人。我感覺到它火焰後面的雙眼仿佛活人眼睛能夠看到東西,突然桀桀陰笑了起來,望著李淳罡冷哼一聲,道:“多管閑事的臭道士,想不到本尊做得這麽隱秘,都被你發現了。”
然後屍煞又望向我,抬起燃燒著的手,指向我,吐音清晰道:“姓呂的,你害得我兒子斷了一隻手,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