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國華重重飛出五米遠外的距離,而我體內的洶湧真氣,也瞬間傾瀉完了。
整個人如同嚴重脫力一般,軟軟的倒下,粗喘著大氣。
另外那邊,剛才在圍攻唐雪迎他們的屍體,也同時紛紛倒下,像是沒人控制的脫線傀儡。
唐雪迎、胖子、高佬以及秦明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是愕然的神情。
看到他們沒事,我不由得陣安心。
唐雪迎最先看到我,口中驚呼一聲,神情緊張地衝我跑來,走到近處,眼眶瞬間濕潤了,說道:“秀才,你……你怎麽樣?”
我張了張口,想說沒事卻渾身無力,到了嘴邊只剩一口粗重的氣息呼出,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剛才那一掌,已經用完了我所有的力氣。
我現在才感覺到肩膀處有些疼痛,唐雪迎看到我後,顫抖著雙手,將我抱起,胖子和高佬兩個人也出手幫忙,才發現之前肩膀上的槍傷還沒有完全愈合,剛剛打出的一掌牽扯到舊傷複發又開始流出殷紅的鮮血。
唐雪迎看在眼裡,本來在眼眶裡打轉的淚水一下子就流了出來,馬上用她的手摁在我的傷口處,防止鮮血流出來,說道:“秀才,撐住!你千萬不能有事……”
我感覺到她柔若無骨的手在微微顫抖,肩膀上有鮮血也流得慢了起來。
秦明走近任國華,用手在後者身上摸了摸,轉身對我們說:“秀才,他死了……”
我聞言,心裡放松下來,剛想說話,突然看到秦明說已經死了的任國華猛地站起來,神情扭曲地捏起一道指訣,就朝秦明後腦杓打去,大有魚死網破之勢。
我神情一凜,想張口叫秦明小心,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秦明剛剛有所發察覺,剛要轉身,就被任國華的指訣打中。
就在我們以為秦明會受傷倒地時,他猛喝一聲,下意識抬腿重重地一腳將任國華踢翻出去。
我驚出了一身汗,也同時充滿疑惑:任國華的指訣能夠將任天宇的膝蓋直接穿骨破洞,看秦明的樣子,居然沒事?
任國華被踢翻出去後,立即坐起來,卻沒有馬上衝上去找秦明拚命,而是神情驚駭地看了自己的雙手,猛地捏起指訣,又神情敗壞地散開,又重新捏了一次,再次散開,嘴裡胡亂說道:“沒了……沒了!老夫的百年道行,居然都沒了……”
說完之後,任國華雙眼猶如毒蛇一般陰冷地盯著我,說:“呂秀才,是你!是你毀了老夫的百年道行,老夫要殺了你!”
他狀若瘋魔一般衝上來,不等他來近,就被身手敏捷的秦明一把撂倒在地,胖子與高佬馬上上前去幫忙摁住手腳,不會片刻,便被五花大綁起來。
知道了任國華已經失去了道行,此時又被他們綁了起來,再也作不了惡行了。
我才感覺到一種沉重的疲倦感襲來,雙眼幽幽閉上。
我感覺自己睡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做了一個又一個光陸離奇的夢。
我也不知道究竟做了多少個夢?
夢裡有一個穿著碎花長裙的女老師,淺笑嫣然地對我說話;說完之後,便轉身緩緩往遠處走去,一點一點消失在遠處;然後又有一群不會說話的人,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對著我不停地指著自己的心口,又指了指我,做著各種我看不清楚的手語,然後也朝遠處走去。
最後一個夢,我仿佛站在一條清朝年代的街道上,身邊有來來往往的人群,所有男人都留著清朝特色的長辮子,
街道兩邊有商販吆喝聲,有車馬踏地與鞭撻聲,有穿花紅柳綠寬衣少女鶯鶯細語聲,面前是一座氣派非凡的宅邸,上面橫匾有兩個鎏金大字:任府。 我剛剛注意到眼前這座氣派府邸,就有一個留著長辮子的小孩,從大門口出來,到了我面前打量了我一番,說道:“你的打扮好奇怪,你是什麽人?”
我沒好奇反問他:“你是任府的人,叫什麽名字?”
小孩一本正經地說:“我爹給我取的名字,叫任國華……”
我猛地驚醒起來。
發現眼前是自己熟悉的房間,我動了一下,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處理過了,但一扯到還是有些疼痛。
屋內沒有人,我慢慢坐了起來,感覺渾身的力氣又恢復回了,但是口乾舌燥著要緊,便活動了下身體,除了肩膀不能太過劇烈的拉扯,其他部位沒有問題。
我起來穿上上衣,倒了一杯涼開水喝下後,整個人才清醒了不少。
房門打開著,走出外廳也沒看到人,靜悄悄的一片,我家人他們都去哪裡了?
就在我轉身向院子那裡走的時候,一個圓滾滾的腦袋湊了半邊出來,然後對外面說道:“他要出來了,快準備……”
我看到是胖子,心裡正奇怪他搞什麽鬼?
突然就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鞭炮聲。
我還沒反應回來,就被嚇了一跳,正想罵胖子這貨到底在搞什麽東西?
胖子和高佬馬上臉皮嘻哈笑著,沒個正行就圍上來,一左一右地扶著我的手,將我帶出來院子外面。
緊接著,就看到穿著一身筆直警察服的秦明,他雙手鄭重其事地捧著一面錦旗從我家門口外面向我走來,錦旗上面紅底黃字:“英勇少年”,兩邊還有一些市警察局的單位名稱以及時間日期。
秦明將錦旗遞給我,詞腔調正地說道:“這是市局裡頒發給呂秀才同學的錦旗,感謝他為本市多年的懸案作出傑出的貢獻,我謹代表市局對我表示崇高的敬意。”
秦明說完,鄭重其事地將錦旗遞過來。
我愣在當場,在胖子和高佬的催促下,糊裡糊塗就接過來錦旗。
秦明如同完成了一項重要任務一般,咧嘴一笑,對身後的一名同事說道:“來,我跟英勇少年拍個照留念……”
他說完之後往我身邊靠來,胖子和高佬兩人馬上湊過來,說他們也要拍照,立即就有人舉起相機對著我們,鏡頭“哢嚓”地響起來。
我此時還在雲裡霧裡,沒明白過來眼前這是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