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到唐雪迎他們,我頓時就擔心了起來。
那麽多人中,只有唐雪迎還懂點異術,胖子、高佬、秦明他們三個人和那群保安一樣,只是靠著力氣在對付那些屍體,而且多數人身上都有或大或小的傷,恐怕支撐不了多久。
我想到這些,粗喘著氣息,也不管身上的傷痛,緊握起拳頭,試圖去突破體內的二段真氣。
然而,在我剛剛調動真氣時,就被任國華發現了,他冷哼一聲,捏起指訣一下子打在我身上,震得我半截身子都麻木起來了,體內的真氣頓時感覺不到了。
“呵呵,居然想在此時突破二段,幸好發現的早,否則讓你突破了,老夫就要費更大的勁的製服你了。”任國華說完,就開始在地上用朱砂開始畫詭秘的圖形,他畫得很快,隻消一會就將一個看著類似道家的陣法畫了出來,陣法上有兩個一個大圓,中間有兩個一個大小的小圓,畫滿了四朝向八方位的咒語,有點像太極陰陽雙魚圖,卻毫無正氣,反而有幾分詭秘!
見到我好奇地盯著,他將用完的朱砂隨手扔掉,神情得意地對我陰沉笑道:“看在你即將成為老夫的容器份上,讓你死個明白,這個陣法叫做移魂渡厄陣,正是老夫重獲新生的靈媒陣法。”
“明明就是搶奪我的身體,狗屁的重獲新生!”我不禁怒罵道,又說:“老東西,你不是有你兒子的身體了嗎?為何還有搶佔我的身體?”
“你是說這個身體?”任國華指了指自己,又道:“這個不中用的身體,只有短短的三天壽命了,否則老夫也不會如此著急,哼!別廢話!老老實實坐著……”
任國華說著將我推到陣法中間,又捏著指訣在我雙腿上點了三下,這一下我的雙腿也動不了了,全身像是不能動彈的雕像坐在移魂渡厄陣裡。
禁製完我的行動後,任國華又在我背上貼了一張符紙,自己則盤腿坐在我對面,同時也在他自己身上貼了一張符紙。
他捏著指訣,嘴巴就開始念起咒訣。
一開始我隻感覺到一陣低聲的咒語聲,緊接著就感到全身被溫和的氣息籠罩著,雙眼皮就開始昏昏欲睡,我知道這種感覺不對勁,強行想讓自己不要沉溺其中,幾番掙扎卻根本無濟於事,我根本無法阻止,眼皮反而更沉了,終於撐不住,雙眼一閉,整個人頓時輕松了如多。
此時的我,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輕松感,我不由自主地站起來,剛走幾步,好奇地想到,自己明明被禁製住了,怎麽突然可以站起來了?
隨著這股好奇,我轉身一看,不由嚇了一跳:我的身體……怎麽會……還坐在那裡,一動不動的?不對,我伸出手來看了看,虛幻的身體,我這是……魂魄離體了!
準確來說,是任國華將我的魂魄牽離出了我的身體。
與此同時,我也看到對面任國華的魂魄,也站了起來,他的五官與任大龍的有幾分相似,定眼一看,竟是在清朝房子裡面的掛畫一模一樣!
他站起來,徑直往我的身體行去。
我心裡大驚,任國華進入我的身體裡,我就徹底消失了!
於是,我下意識就往自己的身體衝回去,但是,剛剛靠近移魂渡厄陣,一股無形的阻力便硬生生的將我隔離在外面,再進不得分毫。
我馬上朝任國華的大吼大叫,任國華只是朝我冷冷一笑,絲毫不停頓。
我驚駭地想:這下完了!
就在我絕望的時候,任天宇不知道何時已經走到任國華身後,握著警棍,眼神陰狠毒辣大喝一聲:“老不死的東西,我現在為我爸報仇!”
任國華的魂魄聽到了聲音,轉身看去,眼神瞬間變得陰深可怖,嘴裡剛剛張開,一個字都來不及說出來,任天宇的警棍已經重重擊中盤腿打坐的那個腦袋了。
任國華的猝不及防被警棍重重一棍打翻在地,轉眼間就連著地面滾出兩圈,移魂渡厄陣瞬間被破!
我忽然就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將自己的吸向某處。
下一秒,我整個人一下了明朗起來,魂魄回到了身體裡。
禁製同時失效,我立即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裡面有一股沸騰的氣息直竄腦門,令我十分難受。
任國華的魂魄剛剛回到任大龍的身體裡,嗚呼一聲慘叫,馬上又被任天宇輪起警棍,狠狠的打到他後背,頓時整個人向前撲倒,一動也不動了。
任天宇恨恨地朝他“呸”了一下口水,轉身陰惻惻朝我看來,眼神裡滿是怨恨,說道:“姓呂的,今天你們兩人都得死!”
任天宇握著警棍,猛地就向我掃來;我忍著渾身沸騰的真氣,連忙伸手在旁邊摸起警棍,說時遲那時快,反手去擋。
“轟!”
兩根警棍擊在一起,我屬於受力方,雙手馬上震得酸痛起來,當下借著勢頭往後翻出兩米,喘著粗氣將警棍橫在身前,防止任天宇再度襲來。
單單是這個姿勢已經是我現在的極限了,渾身的真氣不停地衝擊氣海,仿佛被幾百斤重的東西撞擊身體一樣,每一下都不帶虛招,令我十分難受。
任國華在後面爬起來的,任天宇發現後回頭看去,神情明顯一愣,明顯是想到剛才自己可是使死力氣了,卻沒想到任國華居然還能爬起來!
任國華不僅站了起來,還看著任天宇眼神怨毒地說道:“孽畜,竟敢在背後偷襲老夫,哼!剛才就應該先殺了你,留到現在居然是個禍害!”
任天宇持著警棍,此時神情已經扭曲,冷冷說道:“老不死的東西,你殺害我爸,強佔他的身體,我為他報仇,有何不妥?”
任國華伸手摸了把腦袋,沾染了一手鮮血,眼神突然陰深了幾分,當下也不說話,直接捏起咒訣,朝任天宇的膝蓋打去。
任天宇來不及躲避, 膝蓋上頓時就被擊中,瞬間被重創出一個血洞,頓時血流如注,再也支撐不住單膝跪下,哀嚎不已。
任國華冷冷說道:“就憑你,還不是我的對手?”
任國華走過去腳,抬腳對著任天宇又是一腳,搶過警棍後,就朝他另外的小腿打去。
只聽到“哢嚓”的一聲,明顯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伴隨著任天宇慘如殺豬般的叫聲,任國華丟下警棍,狠狠的說道:“就這樣殺你,太便宜了,等老夫將身體換了之後,再慢慢的折磨你直到死為止!”
此時的我渾身難受的要緊,隻感覺體內仿佛是被木樁撞城門一般,一下接一下地衝擊我的心神,根本無力反顧及其他。
被任國華一把抓起來後,他突然神情驚恐地說道:“怎麽回事?這是要突破的征兆!不可能,老夫……不會讓你突破的……”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
我體內的真氣已經臨近突破的邊緣,隻感覺身體裡“轟”的一聲!震得整個人的神經細胞像是瞬間醍醐灌頂一般。
我心中大喜,第一個念頭就是:我突破二段了!
隨著洶湧的真氣傾瀉而來,我迅速將其導向手掌,感覺有巨大的氣息要噴湧而出。
在這個千鈞一發的時候,我猛地往任國華的頭上打去!
“啊……!”
“啊……!”
兩個聲音先後發出,前面的是從我的嘴裡發出,仿佛要將憋在心底的不忿全部隨著真氣打出來;後面的則是任國華被我擊中頭頂後發出的慘烈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