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了官道朝著藍田縣城而去,此時已快到未時。
張浚問道:“公子,前面就是藍田驛,不如歇一腳再去藍田縣城。”
藍田驛,李傑看著遠處官道邊的藍田驛館幌子順風飄蕩:“如此甚好”
藍田驛南來北往進進出出的車馬行人來往不絕,馬車進了藍田驛停下,驛夫牽著馬車停靠在馬廄邊喂著馬料。
李傑走下馬車徑直走進藍田驛大堂去,大堂中客人都是衣著華麗,不少是官員,一個個都是端坐在蒲團上吃飯,李傑走到一僻靜處坐下吩咐道:“張帳房,杜掌櫃快坐。”
“好”兩人笑著端坐下方
凳子在唐朝有月牙凳、方凳,桌子早已出現,在唐朝不流行不常見,驛館就更不可能了。
李傑不知道驛館有些什麽菜,也不知道該怎麽點菜,看向杜讓能吩咐道:“杜掌櫃,點菜。”
杜讓能見皇帝定是餓極了,朝著一名驛夫吩咐道:“來人,上五道驛館好菜。”
一名驛館驛夫走過來躬身施禮道:“客人稍等”
李傑見一名驛站驛長正在迎送進出客商揮手示意道:“驛長過來”
“郎君有何吩咐”驛長走來問道
驛館就是古代賓館旅社,據說還是朝廷開辦,李傑問道:“驛館每日有多少人進出,你們驛館能賺多少錢。”
驛長一臉苦笑道:“郎君怕是不知曉驛館規矩吧,說來我們京畿附近驛長命最苦,南來北往官吏進京皆要迎送,朝廷文書、軍情、急報傳遞,乘驛官使接待,驛卒管理,驛舍修繕及驛馬、驛船補充。
還要向縣衙匯報、呈報驛馬、驛驢死損、肥瘠數目,館驛經費支出余存,估報人員食糧及牲畜草料等,驛馬、驛驢若有死亡,我這個驛長也有賠補之責。京畿驛事繁忙,我們驛長太過辛勞,苦一點倒是不怕,就怕獠賊襲擊,驛馬、驛驢死亡。”
在驛站工作居然是苦差事,前世郵政那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
李傑聽完驛長訴苦,驛館制度出了問題,當下又問道:“你們俸祿應該很高吧”
“能有多少俸祿,要是死了驛馬、驛驢,我還得賠償,說不定會傾家蕩產。”驛長說起這苦差事想甩都甩不掉,沒有人來接手乾,縣衙是硬派給自己。
“那你們為客商提供食宿應該也能賺些錢吧”
驛長一聽這話更是一臉好笑道:“郎君真是有所不知,我們藍田驛及藍田附近幾個驛館驛長都是吳縣令之弟管理,進出客商收取錢財都得上交給他,我們豈能賺錢。”
原來其中還有這麽多道道,不問不知道,一問有門道,李傑笑道:“驛長先忙,打擾了。”
驛長見驛夫端著盤子來道:“郎君慢用”
“黃耆羊肉”李傑一看幾盤菜都是帶肉,準確說是羊肉,唐代羊肉是顯得高大上,豬肉都是貧民百姓才吃,吃了一口,感覺還不錯:“杜掌櫃、張帳房,都吃啊,別太拘禮。”
“謝公子”兩人見皇帝動筷子,才開始動筷。
李傑見驛長迎送不少官員都沒收錢,倒是那些客商得付帳,驛站免費為官員提供食宿,負責管理驛站的富戶還能賺取不少錢財,這可是好大一筆錢,驛站一定得改革,不能都讓富戶壟斷了。
驛站大門外走來一名英姿颯爽的少年,手握長劍,身後跟著幾名戴著鬥笠的男子。
李傑正在觀察驛站的運營模式,想著如何改革驛站,目光被走進驛館大門的少年吸引,
怎麽有些眼熟呢?那名少年同幾名男子在不遠處坐下,似乎還在談論著什麽,是誰呢? 那名少年也不時看向四周,犀利的目光很是警覺。
李傑忙低下頭,當心是認識之人,不過剛才發現一點,那名少年吃飯時沒有喉結,是名女子,女子,李傑偷偷一瞧,原來是她。
張浚也發現不太正常輕聲道:“公子,有人跟蹤我們。”
“我也發現了”李傑道:“我先走,你們從後面跟著出來。”李傑說完走進廚房從後門離開去了馬廄,坐上馬車。
沒多久,張浚杜讓能也一前一後出來,馬車出了藍田驛,張浚問道:“公子,還去LT縣城嗎?”
“先過灞水回長安,我們不走官道,他們應該不會發現。”李傑吩咐道
“馬上去渡口”張浚很著急,這些人明顯是衝自己來的,看來自己一行人已經暴露行蹤。
馬車到了渡口,李傑決定先讓車夫趕著馬車走官道故意迷惑那幫人,李傑牽著一匹馬坐上船到對面去,張浚杜讓能緊跟在後坐著船而來,所有護衛家甲也依次上了西岸,李傑還是第一次騎馬,好在小時候騎過牛,騎馬還有馬鞍。
杜讓能也嚇得不輕,朝廷好不容易出現中興跡象,皇帝決不容許有意外:“公子,我們走小路避開他們。”
“甚好”李傑非常讚同,這一帶離長安城已經不遠了,距離山區也遠,應該不會有獠賊出沒。
一行人騎著馬沿著羊腸小道朝長安趕去
荒野中一處墳塚前,一名身著白衣襦裙的妙齡女子跪在墳前叩頭,不遠處七名家丁護衛四周,白衣妙齡女子身旁一名身著淺綠色襦裙的侍女扶著白衣妙齡女子起身來:“小娘子,天色不早,主人吩咐讓小娘子盡早回莊。”
“母親,香憐走了。”婀娜多姿的小家碧玉白衣女子香憐眉目如畫,小白長紅越女腮,淚流滿面看了一眼母親的墳塚吩咐:“走吧”
突聽遠處陣陣馬蹄聲傳來,卻見不遠處密林中衝殺出一大片揮著刀槍的百余人馬來,為首十幾人揮著大刀打馬衝來,來勢洶洶:“殺”
“啊,小娘子,是獠賊。”香憐身邊的侍女嚇得花容失色尖呼起來:“小娘子快跑”
七名家丁一見獠賊人多勢眾,為首一人疾呼道:“所有人掩護小娘子回莊,阿青,快帶小娘子走。”
“阿青別怕”香憐拉著小丫鬟阿青飛快朝前奔跑
“殺”獠賊揮著大刀喊殺聲衝來:“小美人,看你往哪裡逃。”
“小娘子,賊人追上來了。”阿青回頭看著獠賊騎著馬飛快追來,眼看就要接近了。
香憐一看獠賊越來越近,身後護衛的家丁盡皆被獠賊殺死,自己怕是要遭獠賊凌辱:“母親,香憐來陪你了,說著抽出發髻上的發簪要自殺。”
李傑同張浚等人正好從不遠處的羊腸小道穿過來,準備趕往長安城南至藍田的官道,一聽有女子尖呼聲,似乎有很多人馬,一名在前探路的張浚家甲護衛來報是獠賊掠殺兩名女子及幾名家丁。
只要不是那幫人就好,李傑也想試試自己改進型火藥槍槍槍質量威力如何,打馬趕來一見獠賊正在追一名白衣女子和小丫鬟,李傑立即摸出腰間的短火槍,裝上火藥丸,上子彈推進槍膛中,右手中的火藥槍槍槍瞄準山賊腦袋,左手拿出火折子吹燃,點上火藥丸露出來的引線,火花閃爍。
“碰”一身驚響,香憐同阿青嚇得驚呆了,卻見對面衝來的獠賊頭上多了一個血窟窿,整個人從馬上栽倒在地。
所有獠賊都被嚇得驚恐萬分,紛紛後退:“快後撤,後撤。”一名獠賊頭領揮著大刀高呼道
隨著一聲槍響,居然打中了,李傑忙打馬趕過來見一名白衣女子和小丫鬟驚呆了,兩個人傻傻地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小娘子快走”
香憐緩過神來,見一匹火紅駿馬上一名高大偉岸風度翩翩的英俊郎君打馬來到自己身邊。
“你是何人,為何殺我二弟。”獠賊頭領一看李傑居然大搖大擺打馬走了過來,剛才老二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我是取你狗命之人”李傑沒跟獠賊頭領廢話,繼續裝火藥丸,上子彈推到槍膛中,對準獠賊頭領,點燃引線:“碰”驚雷響聲再次響起
“啊”獠賊頭領慘叫一聲,整個人摔下馬來,腦袋上中了一槍,已經沒了氣息。
杜讓能張浚也嚇得不輕,險些摔下馬來,好在有家甲護衛扶著。
一眾獠賊見大頭領二頭領在如此遠就被對方擊殺,只見對方手中一陣幽藍光芒閃爍過後就會發出驚雷聲,難道遇上武功高手了,一眾獠賊看著大頭領,二頭領腦袋上都有一個血窟窿,也沒有看到箭頭。
一眾獠賊見勢紛紛大驚失色調轉馬頭後撤:“對方有神器,快撤。”
一騎在後飛奔而來稟道:“公子,那幫人追來了。”
張浚聞言大驚道:“公子,我們快避開他們。”
“不如讓那幫人同獠賊打起來如何”李傑一臉詭笑
“公子妙計”張浚深感佩服高呼道:“快後撤”
李傑伸出左手看向香憐吩咐道:“小娘子快上馬”
香憐伸出芊芊玉指被李傑一把拉上馬背坐到身前
李傑繼續裝著火藥丸,火藥槍口對準獠賊威脅著吩咐道:“快撤”
獠賊一看這是對方殺人前的節奏,一名獠賊頭領大呼道:“都別怕,他們人不多,都給我衝過去殺了他們,為我大哥二哥報仇。”
“是,三頭領。”一眾獠賊打馬衝過來,李傑早已調轉馬頭跟著杜讓能等人打馬朝回逃。
前面不遠出現幾匹馬趕來,一看是來報信的,估計那幫人已經快靠近了,張俊急了:“公子快走,我帶人引他們過去。”
“張帳房小心行事”李傑打馬朝著一邊的荒地衝過去
不遠處數十騎飛奔而來,殺氣騰騰來勢洶洶,張浚帶著手下數騎見勢高呼道:“快,給我殺掉他們。”說完帶著數騎朝著一邊跑去與李傑等人會合
獠賊三頭領一看是對方人馬高呼道:“給我殺了他們”
對面那幫人一時也沒搞清楚對面究竟是什麽人, 只聽到張浚在吩咐那幫人,那幫人正朝著自己這邊打馬衝殺過來,為首一名男子高呼道:“給我殺”
“殺”數十名男子揮著寒光閃閃的刀劍朝著獠賊打馬衝來“鐺鐺鐺”一時刀光劍影,盡數碰撞聲不斷響起,雙方死傷不少,獠賊人多勢眾,雙方都沒討到好處,誰也不想放過誰,雙方來回廝殺到天黑,所剩寥寥無幾。
香憐在前側臉仰望著李傑道:“奴家謝郎君救命之恩,奴家無以為報,天色已晚,奴家莊子就在附近,郎君不如先到奴家莊上暫避賊人。”
“如此甚好,等他們來了,我們一起走。”李傑見張浚成功讓兩幫人火拚在一起喜不自勝道:“讓他們都拚光了最好”
張浚策馬趕到李傑一旁笑道:“公子妙計,讓賊人替我們殺了那幫人,真可謂是借刀殺人,不費吹灰之力。”
“還多虧張帳房靈隨機應變,此計方能成功。”李傑誇讚道
“公子廖讚”
杜讓能擼著胡須看著遠處兩幫人廝殺在一起笑道:“公子,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快走吧。”
“對,此地不宜久留。”李傑揮著馬鞭一夾馬腹:“駕”所有人打馬朝著遠處的莊子趕去
“郎君,奴家莊子就在此處,我父親就是鄉正。”香憐指著遠處的莊子
“快走”李傑打馬朝著遠處的莊子而去:“駕”
李傑聞著身前小美人醉人的體香撲鼻而來有些心猿意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