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讓能急匆匆趕來,見皇帝房門開著,又見韋安帶著侍女阿青前來:“韋鄉正,我家公子可好。”
杜讓能忙衝進房中見皇帝躺在榻上一動不動:“公子”杜讓能看到更加驚愕的一幕,卻見皇帝陛下擁著韋家小娘子。
“真是家門不幸啊,我沒臉見人了。”韋安跟著進來見女兒同李傑相擁在一起同榻共枕,惱怒成羞道:“還不快扶我兒回房”
“是”阿青忙將韋香憐扶下榻呼道:“小娘子,小娘子。”
“公子,公子。”杜讓能扶起李傑,用手探著鼻息,還有氣就好。
李傑渾渾噩噩醒來見自己怎麽躺在榻上:“我怎麽”
韋香憐也醒來見自己被阿青扶著,又見父親一臉怒氣衝天:“父親,發生何事了。”
“你還有臉說,你看看你們,哎。”韋安一聲長歎坐在方凳上指著李傑氣憤不已道:“你,我見你救我兒一命,特地宴請你及仆從,想不到你竟然做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我做了何事”李傑看向身邊的杜讓能問道:“究竟是怎麽回事”
“公子,老奴進房來見你和小娘子同榻共枕。”杜讓能也不知該如何處置此事,估計皇帝沒胡來,就是毀了韋家小娘子清白。
韋香憐聞言也深感震驚,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父親,此事不怪李郎,女兒給李郎送醒酒湯來,與李郎說了幾句話,女兒見一名黑衣人從李郎身後打暈李郎,女兒還未來得及呼救已遭黑衣人打暈,可能是黑衣人將我們。”說到這裡,韋香憐小臉羞紅螓首低垂。
“我兒清白之身就讓你給毀了”韋安憤怒不已瞪著李傑怒問道:“你說該如何是好”
李傑聽完也明白了,這事根本就怪不得自己啊,分明就是黑衣人在搞鬼:“韋鄉正,我也不曾冒犯小娘子,此事就我們知曉,我們願意賠償。”
“我女兒清白能賠償嗎?”韋安氣憤不已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杜讓能一時著急忘了不見張浚,難道張浚讓刺客帶走了,那可就完了:“公子,張帳房不見了。”
李傑想起張浚還在地下密室中,忙走到三彩櫃前推開三彩櫃:“張帳房,快出來。”
張浚爬出來見杜讓能很是吃驚看著己,又見韋老爺很是氣憤問道:“發生何事了”
“此事你必須給我一個滿意交代”韋安憤怒難平瞪著韋香憐喝罵道:“還有你,待字閨中,為父這張老臉都讓你丟盡了。”
韋香憐被父親一臉盛怒嚇得跪在地上:“父親,都是女兒不好。”
李傑見韋安為意外之事憤怒不已,看向張浚問道:“張帳房,你給我出出主意,此事該如何是好。”
“公子”張浚附耳道細說一陣
娶了,這不是要命嗎?宮裡面那兩個就不對付,要不了多久還會多兩個,還加一個,完全就是春秋五霸。
“不妥”李傑當下拒絕道
“父親,女兒清白已毀,女兒願嫁李郎為妻,望父親成全。”韋香憐朝著父親韋安不住叩頭
韋安看向不遠的李傑高大偉岸,一表人才,舉手投足眉宇間頗有一番威儀,倒是個好男兒:“也罷,小女清白已毀,我京兆韋氏乃是名門出身,朝中地方皆有族人為官,李郎,小女香憐願嫁你為妻,你可答應。”
張浚出聲勸道:“公子,小娘子願嫁你為妻,韋鄉正也願成人之美,公子何不答應。”
李傑看向杜讓能征求道:“杜掌櫃”
“公子可有心”杜讓能問道:“老奴見小娘子知書達理,
日後必是賢妻良母。” 韋香憐有些失望看著李傑:“李郎若是嫌棄奴家,奴家也不做強求,此生隻願青燈作伴。”
“小娘子,此事容我想想。”李傑拿不定主意,女人多了不是好事,皇帝都短命,自己還不想做一個短命天子,自己出來微服私訪也算是避開高貞,自己怎麽總是命犯桃花呢?桃花運來了擋都擋不住。
張浚又附耳細說一陣:“公子,杜掌櫃言之有理,小娘子知書達理,必是賢妻,何況是京兆韋氏。”張浚見皇帝臉色凝重沒有說下去
朕已經有了淑妃還不夠嗎?一個個居然還勸朕納妃,這是早死短命的急奏,明朝就有一位一月天子。
“張帳房,你給我辦好此事。”李傑決定交給張浚來辦,張浚機智過人,一定能辦好此事,李傑在張浚耳邊附耳細說一陣。
“公子放心,老奴一定為公子辦好此事。”張浚說完看向韋安道:“韋鄉正,我家公子答應迎娶小娘子,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能太過倡促,京兆韋氏也是名門大戶,這禮數自然不能少。”
韋安見女兒暗自竊喜,原來女兒早有此心,真是歪打正著,天意啊,當真是天公做媒,此等好姻緣少見之極:“如此甚好,李賢侄擇吉日前來下聘書。”
“不知賢侄家住那坊”韋安問道
張浚笑著道:“韋鄉正借一步說話”
韋安跟著張浚來到一旁,兩人竊竊私語一陣,韋安深感讚同道:“如此甚好,那就拜托張帳房了。”
“豈敢,以後韋鄉正與我家公子可是翁婿了,理所應當。”
鬧了大半夜,天色已放亮,李傑見張浚出面為自己解決了此事,隻想著盡快回長安,朝著韋安拱手施禮道:“小侄府中有事,就先行告辭了。”
“李賢侄慢走”韋安看著身邊的女兒韋香憐吩咐道:“還不快起來送送李賢侄”
“是”韋香憐朝著李傑躬身施禮道:“李郎”
“送君千裡,終須一別,小娘子請留步。”李傑見韋香憐送出莊來含情凝睇望著自己,張浚是怎麽搞的,別又跟高貞一樣假戲成真。
馬車沿著鄉間路上北行,李傑和張浚單獨乘一輛馬車,馬車中李傑朝著一旁的張浚問道:“愛卿如何與韋鄉正商議”
“陛下,臣與韋鄉正商議先讓小娘子過繼在韋昭度門下,韋昭度已是京兆韋氏,陛下再命人禮娉韋小娘子入宮。”張浚解釋道:“如此一來,韋昭度自當竭盡所能助陛下除掉楊複恭。”
太會算計了,李傑不得不佩服張浚的才智:“愛卿言之有理,只是朕。”
“陛下為何憂心”
“愛卿有所不知,女人多了可不是好事,朕怕后宮不穩。”
“陛下不必擔心,淑妃定能為陛下分憂。”
淑妃連楊花影都快招架不住,楊花影背後有大靠山,淑妃只能靠自己:“但願吧”
馬車進了明德門,李傑一路都掀開車簾查看著京城。
武捕頭在後緊跟而來朝著身邊捕役吩咐道:“快去稟報髙縣尉”
“是”一名捕役領命而去
剛到開化坊附近,馬車前往國舅府後宅,李傑在國舅府後宅下車,張浚同杜讓能坐著馬車回府。
國舅王瑰被下放為鹹陽令,王媚長居宮中,國舅府只有仆人在看管打理,幾道黑影晃動躍進國舅府來。
李傑見幾名黑衣人出現在眼前大感驚訝:“爾等何人,知道這是那裡嗎?”
“國舅府”為首一名黑衣人突然拉下黑巾來,不是高貞是誰:“李郎,你竟躲在國舅府,害我好找。”
“是你”李傑一見是高貞,真是陰魂不散,想避開都難:“我公務繁忙”
高貞走上來一把抓住李傑面無表情輕聲問道:“你難道是不想娶我嗎?”
“我不是跟你解釋過嗎?我公務繁忙,我昨日去了藍田還被人追殺,因此錯過了吉時,你可不能怪我。”李傑見高貞責問知道自己算是躲過去了
“李郎,吉時還尚早,你跟我走。”高貞拉著李傑朝著後門而去
雲伯同孫帳房帶著國舅府幾名家甲護衛趕來見李傑被一名黑衣人帶走,孫帳房大呼道:“大膽賊人,竟敢擅闖國舅府。”
“都退下”李傑深怕自己的身份被暴露出言止住道:“她們是我的人,把後門打開。”
雲伯孫帳房兩人面面相覷忙吩咐道:“打開後門”
“嘎”後門打開,高貞拉著李傑離去,坐上一輛馬車消失在城中。
馬車停下,高貞拉著李傑下馬車來,李傑見自己在鏢局中,整個鏢局披紅掛綠,裝點一新。
“跟我走”高貞拉著李傑來到一間房中
李傑剛一進房見高貞關上房門飛撲過來,李傑本想躲避但還是慢了,被高貞撲個滿懷,李傑看著懷中的高貞柔情似水很是尷尬道:“貞兒,你不怪我吧。”現在都是下午了,過期不候。
“貞兒那會怪李郎。”高貞拉著李傑頗有怨言道:“李郎,你怎麽才回來,貞兒等你好久了。”
“以為我不來了”李傑看著高貞還是一身女扮男裝問道:“貞兒,你看吉時已過,我們婚事不如。”
“你敢”高貞偎依在李傑懷裡撒嬌道
“我要是真敢呢?”
“哼”高貞撅著嘴道:“你就不怕我教訓你嗎?”
李傑聞言大驚道:“你還沒過門就想當母老虎是吧”
高貞緊抱著李傑發出怪模怪樣的嬌聲:“李郎,貞兒日後定會做賢妻良母,貞兒已辭官,日後定為夫君打理好鏢局。”
能不能別發出這種聲音,有點肉麻,李傑看著高貞一身女扮男裝就好笑:“我知道貞兒一定是好賢妻,你先放手。”
高貞莞兒一笑喜不自勝道:“李郎,吉時快到了,貞兒先得回去梳妝,劉婆一會就來,貞兒都打點好了。”
“等等,不是已經過了吉時嗎?”李傑一看都下午了,你該不會是高興昏頭了吧。
唐代婚禮在黃昏時分進行,李傑自然不清楚。
“還有不到兩個時辰,李郎,貞兒先走了。”高貞松開李傑直起身來
奇了,怪了,唐朝迎親居然會在黃昏時候, 難道這是天意,自己想躲都躲不開,想當負心郎都難,天意不可違,更何況貞兒對自己一片癡情,自己都有些於心不忍,李傑習慣性捏著高貞玉鼻:“貞兒快回去吧”
“嗯”高貞紅著臉出後院
“G縣尉”史大熊見高貞紅著臉跑出鏢局,真是奇怪,一個爺們也會臉紅。
李傑也跟著出來,史大熊一身新襴袍迎上來道:“東家可算是來了,髙縣尉一早就在後院等你。”
“我知道了”李傑吩咐道:“大熊,交代你一件事。”
“東家請吩咐”
李傑附耳細說一陣問道:“能辦好嗎?”
史大熊拍著胸膛保證道:“東家放心,一定能辦後,我們鏢局有人手。”
“好,辦好此事,我有重賞。”李傑拍著史大熊肩膀勉勵道
“謝東家”
沒過多久,一身新衣的劉婆進鏢局來看著史大熊問道:“史總鏢頭,你們東家何在。”
“在後院”史大熊召集幾位鏢頭過來問道:“你們見過髙縣尉義妹嗎?”
“沒見過,倒是聽說美貌無比。”
李傑正穿上高貞給自己備好的絳紅色公服(假服)走出房來見劉婆進後院來:“阿婆來了”
“我說新郎,時辰快到了,還不快帶人去迎娶新婦子過門。”劉婆吩咐道
“走吧”李傑跟著劉婆出鏢局吩咐道:“大熊,帶上人跟我走。”
史大熊吩咐道:“快走”
李傑出鏢局翻身上了一匹火紅駿馬帶著迎親隊在烏拉烏拉樂鼓聲中朝著東市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