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青衣道袍的朱洽帶著幾名弟子趕來朝著兩名男子問道:“人呢?”
“剛剛還在”兩名男子見李傑沒了蹤影大感奇怪
“你們好大膽子,竟敢欺騙貧道,貧道非劈死你們。”朱洽聞言大怒揮起右手
“道長饒命啊,我們真看到了道長你要找之人。”一名男子求饒辯解道
“哼,貧道若是找不到我要找之人,我自會取爾等狗命。”朱洽朝著身後弟子吩咐道:“還不快去找”
“是是是”一眾人唯唯諾諾四下散去
劉婆帶著李傑在鼓樂聲中來到高貞家面鋪前,高母同幾命街坊鄰居婦人迎出來笑盈盈恭請道:“快請進”
居然沒燃放鞭炮,劉婆該不會是忘記了吧,李傑問道:“沒有爆竹嗎?”
“郎君,這爆竿還真沒有準備,也不敢亂放啊。”劉婆見李傑有些木訥問道:“郎君若是非要爆竿,待成親之日倒是可以用上。”
高母打扮一新,容光煥發,笑容滿面迎上前來道:“賢侄快請進”
“謝夫人”李傑忙躬身施禮斜視著高母,高貞要是有你這般美貌,還怕找不到好男人嗎?
李傑將紅木漆盤中的聘書遞上
高母笑盈盈收下聘書打開看完放在紅木漆盤中端著進客堂去
旁邊鄰裡都圍了過來觀看送來的聘禮一片議論紛紛道:“高娘子連聘書都收了”
“高娘子果真是攀上了富家子弟”
“高娘子可真是好福氣啊,被富家子弟看上,我要是也能被富家子弟看上,我寧願改嫁都值了。”一名年輕婦人一臉羨慕又嫉妒,人比人氣死人。
“人家高娘子可是天姿國色的大美人,你也不看看你那模樣,能嫁男人就不錯了。”一名中年男子一臉鄙視道
“劉婆,你過來。”卻見人群中一名身穿青衣右衽的中年男子頭戴襆頭美須胡輕飄朝著劉婆招手
劉婆走過來道:“劉掌櫃,你那事不急。”
“劉婆,你說我能不急嘛我。”劉大福急得吹胡子
劉婆有些不解問道:“你哪門子急啊”
“不是,我說劉婆,你是嫌我沒給你錢是吧。”劉大福猛地大吼一聲
“你那事先別急好嗎?”劉婆道:“老身很忙,回去親自登門與你商議。”
“這不是劉掌櫃嗎?劉掌櫃,沒機會啦。”一名中年男子勸道:“你還不如去平康坊樂呵樂呵好呢?”
劉婆吩咐道:“快把聘禮抬上來”
聘禮抬上來打開,木梳子、銅鏡、壓錢箱、剪刀都是很普通,眾人紛紛失望,原本還以為是玉梳子,精美的銅鏡。
“不是富家子弟嗎?難道此人是假冒富家子弟騙婚。”人群開始議論紛紛
“人家富家子弟能出多少錢,她兒高貞都多大了,高娘子能嫁給富家子弟已經不錯了。”
李傑一聽不對勁,居然說成自己是下聘禮迎娶高貞她娘,我有戀母情結嗎?我可沒那麽重口味,李傑跑進客堂中大喊道:“高貞,快出來。”
高貞一身深紅襦裙徐徐踏步下樓來,整個人打扮得光彩照人,頗有幾分嫵媚,媽呀,這是那個男人婆嗎?李傑看了眼高貞,再看外面的高貞母親,完全就像兩姐妹。
高貞迎上前來柔聲道:“李郎,我美嗎?”
“倒還像個女人”李傑急道:“你出去聽聽,外面那些人都說了什麽。”
“怎麽,李郎後悔了。”高貞看著李傑
“我能不後悔嗎?那些人居然說我給你娘下聘禮,
這不是讓我聲名掃地嗎?”李傑拉著高貞右手:“你跟我出去解釋一下” 高貞也愣住了,居然會有這樣的事:“李郎,我不方便出去。”
“怎麽,你還真要給我扣上屎盆子啊。”李傑急了拉著高貞就走
劉婆見李傑居然將高貞拉了出來不住打量著:“喲,郎君真是出人意料啊,真是郎才女貌啊。”
高母也走過來看著女兒在客堂門前問道:“貞兒,你怎麽出來了。”
“阿娘,李郎說街坊鄰裡胡言亂語,所以李郎讓我出來。”高貞說完一臉羞紅
“我兒放心,娘會解釋清楚,娘就說你是我義女。”高母勸道:“賢侄別生氣,都是誤會。”
“小侄豈敢”李傑跟著
“貞兒,快請賢侄上樓。”
“知道了,阿娘。”
高母朝著議論紛紛的人群道:“諸位街坊鄰裡,今日李賢侄前來向妾身義女下聘禮,諸位可別誤會了。”
“原來是高娘子義女啊,真是誤會了。”
劉大福走到劉婆身邊嘀咕道:“你何不早說”
“不是讓你別急嘛?”劉婆瞪了劉大福一眼
朱洽帶著兩名弟子正在人群身後尋找著,忽見李傑身影出現在客堂中:“跟我進去”
高母見幾名道士直往裡闖,忙追問道:“道長,道長你這是。”
“貧道前來捉妖”朱洽衝進大堂不見李傑身影吩咐道:“給我搜”
“是,師父。”幾名弟子衝上樓去
“妖”眾人皆驚:“難道是哪位富家子弟”
“我就說高娘子怎會煮出如此好茶來”
“哪有妖啊,有妖我自己還不知道嗎?”高母很是不滿道:“大家別聽妖道胡言亂語,我家哪有妖啊。”
李傑在高貞房中很是氣憤,聽得樓板聲急促響起,卻見幾名道士衝上樓來:“這些道士哪來的”
“上,殺了他。”一名道士高呼道,手中長劍朝著李傑高貞襲來。
“不好,他們是殺手。”高貞大驚失色,拉著李傑朝著窗戶衝過去大呼道:“快跟我跳”
“我不想死”李傑看著下邊太高了些
高貞用力拉扯著李傑跳下去,準確說是飛奔降落下去,高貞襦裙飄起減少下降力度。
“原來你還會輕功啊”李傑被高貞熊抱著,高貞胸脯正好對著自己胸膛,李傑忍不住看了一眼,見高貞瞪著自己,李傑忙閉目說道:“我沒看到”
“我們都定親了,還怕李郎看嗎?”高貞見後院柴房外居然還有一位老道在等著,李傑還閉著眼睛:“還不快跑”
李傑睜開眼一看一名老道抱著拂塵一臉獰笑盯著自己,猶如死神在笑,自己能感覺到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高貞大喝道:“李郎快跑,翻出坊牆去,我攔住他。”
“夠朋友,你小心點啊。”李傑慌忙朝著不遠處的坊牆跑去,一躍而起,右手撐著不太高的坊牆輕松越過滾落在大街坊牆下,隻聽到裡面傳來打鬥聲,李傑顧不上那麽多拍拍屁股上的塵土朝著自己
預定老車夫的馬車跑去。
高貞一時情急忘了拿劍,拿起阿娘的長鍋鏟對陣朱洽,朱洽根本就不想與高貞糾纏,朝著衝出來的幾名弟子吩咐道:“給我攔住她”
“是,師父。”幾名道士同高貞糾纏打鬥在一起,高貞襦裙飄飄,身形矯健快步如飛,幾名道士根本就沒佔到上風,反而被高貞狠狠敲了幾鍋鏟疼得暈頭轉向。
高母提著長劍衝進後院來大呼道:“貞兒,接劍。”
高貞飛身接劍,朝著坊牆一躍而去朝後呼道:“阿娘,我去保護李郎。”
“貞兒小心啊”高母囑咐一聲轟然關上後門
李傑朝著老車夫馬車跑去,一躍鑽進馬車疾呼道:“快送我回去,快。”
李傑見老車夫甚是遲疑,忙奪過馬韁趕著馬車甩著馬鞭猛抽:“駕”馬車在大街上奔馳,行人如麻的大街上根本就跑不快,老車夫在一旁高呼道:“快閃開,快。”
朱洽在後追來,步伐輕盈,眼看就要追上馬車,李傑心急如麻大呼道:“駕,快閃開。”
“快閃開,快閃開,馬驚了。”老車夫也扯著嗓門猛吼,前邊的行人一聽後面傳來呼聲紛紛退避。
李傑真恨不得有一輛摩托車,非得甩要命的臭老道幾條街,對面趕來一輛牛車拉著貨物,馬車是極速前進,對面的牛車根本來不及避讓,完了,要出車禍,李傑右手猛地提著老車夫滾到地上,也不
顧老車夫是否受傷,爬起來就跑。
朱洽在後緊追不舍,李傑那個恨啊,自己以前在全校短跑名列前茅,身後的老道絕對是奧運短跑冠軍。
李傑跑得大汗淋漓,不管大街上是小媳婦老婦人,橫衝直撞過去,身後怒罵一片:“淫賊,敢對老娘無禮,給老娘站住,哎喲,老娘這腰。”
“抓淫賊啊,快抓住他。”
朱洽健步如飛,就要追上李傑,手中拂塵一揮,卻見一根小指大小雪亮大鐵針朝著李傑襲來:“看你往哪逃,受死吧。”
李傑狼狽不堪在前疲於奔命,好奇害死貓,自己是好奇害死人,眼看著是逃不過要命的老道了,李傑朝著坊牆跑去滾落在坊牆腳下。
“貧道還以為你多能跑呢?受死吧。”朱洽拂塵上的鐵針朝著李傑脖子刺來
“去死吧”李傑右手抓起一把乾燥的黃土灰朝著朱洽扔來身子一滾
朱洽來不及躲避,中招了,黃土灰進了眼睛,雙目緊閉,手中拂塵亂舞喝罵道:“貧道要殺了你”
“臭老道,你給我等著。”李傑翻身爬起來就往勝業坊跑,難道自己留下的紙條王妃就真放心了。
東市西街大動靜早已傳開,王媚和劉參軍都帶著人不約而同趕來:“快去東市,快。”
李傑剛跑到春明門大街,卻見一名風姿卓絕的美貌道姑抱著拂塵朝著自己飛奔跑來:“完了,老子今天撞鬼了。”李傑就差沒去撞東市坊牆
“七郎,快跟我走。”道姑上前拉著李傑迅速穿過春明門大街
“多謝仙姑救命之恩”李傑看著眼前的這位仙姑似乎感覺眼熟,還叫自己七郎。
“七郎,有我在,沒人傷得了你。”美貌道姑拉著李傑來到壽王府大門前
王府大門外的甲兵忙上前參禮:“參見公主殿下”
李傑披頭散發,狼狽不堪,甲兵也認不出來,原來是公主,難道是自己的五姐昌寧公主。
道姑昌寧公主吩咐道:“七郎遇刺脫險,快讓所有衛隊保護七郎。”
“遵命”兩名甲兵領命扶著李傑進府去
朱洽雙眼滾珠,好不容易才勉強睜開雙眼,那還見李傑身影,不遠處就是壽王府,已經不可能有機會了,朱洽慌忙竄進人群中消失。
高貞在後追來不見李傑和朱洽的身影見大街上來了數十名壽王府護衛,看來他在壽王府的官職還不小啊。
數百名神策軍在一名將領帶著護衛著一輛寬大豪奢的馬車浩浩蕩蕩朝著壽王府開去
“都閃開”神策軍將士將整個春明門大街封了路
高貞站在東市西街路口看著神策軍封路問道:“神策軍為何封路”
“看這陣勢壽王不日就要即位了”一旁的一名中年男子解說道
“壽王要做皇帝了,那他且不是也能飛黃騰達,我們還有了婚約,李郎,你是我高貞的男人。”高貞也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