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王府中傳來劈裡啪啦聲不斷響起,殿中到處都是瓷器碎片,王府下人們一個個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
“蒼天不公,為何朝中重臣都會擁立他。”吉王李保憤怒難消,皇位就差一步之遙,他心有不甘,原本勝券在握,可誰知朝中風向大變,朝中重臣紛紛改立壽王:“我最賢,他們不立我,卻要擁立他,他何德何能。”
不遠處左下方的老道朱洽也是避得遠遠的,深怕吉王朝自己亂扔花瓶,朱洽出聲道:“貧道有愧於大王,都是貧道算錯一步,一步走錯,滿盤皆輸啊。”朱洽說完也很是愧疚失落,謀事不成。
吉王李保走到朱洽身邊拉著朱洽道袍衣袖求道:“不,仙長你還有妙計,仙長你一定能助我奪回嗣君之位。”
“大王,事已至此,貧道已是無能為力,回天乏術。”
吉王府一名身穿淺綠色公服的屬官跑進殿來稟道:“啟稟大王,我們的人發現了壽王去了明德門。”
“他去明德門做有何事”吉王李保不解一臉失魂落魄突然大笑自嘲道:“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朱洽聞言問道:“壽王為何去明德門,可有文武百官隨行。”
“應該沒有,回來的人稟報說壽王隻是做了馬車出去,還與官差發生爭執被追趕,後來跟官差走了。”屬臣如實回道
朱洽面露喜色笑道:“壽王外出,真是天佑大王,大王,事不宜遲,我們不能等了。”
“仙長之意是”吉王李保還沒反應過來
“若是壽王不在,這嗣君之位。”
吉王李保豁然明白,面有難色卻異常決絕說道:“七郎,都是你逼我的。”
朱洽問道:“大王,那睦王是不是。”
“睦王”吉王李保一臉為難道:“若是壽王不在了,我就隻有八郎一個兄弟,我實不忍心啊。”吉王李保仰天長歎一聲
“大王不聞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睦王恐怕會是下一個壽王。”朱洽提醒道
“仙長去辦吧,我即位,必不負仙長,當以國師待仙長。”吉王李保對朱洽一片深情
“貧道願誓死效忠大王,願為大王肝腦塗地,在所不辭。”朱洽伏地跪拜
“仙長快請起”吉王李保忙扶起朱洽
“謝大王”朱洽起身道:“貧道這就去為大王鏟除絆腳石”朱洽說完徑直出殿而去
吉王李保仰天閉幕道:“七郎,八郎,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們不該生在帝王家。”
王媚回去告訴父親王瑰李傑獨自出府,王瑰也是心急火燎,在正屋客廳中來回渡步:“大王也真是,都到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思出府,還有你,為父不是讓你寸步不離大王嗎?”
“父親,媚兒哪能寸步不離大王哥哥,大王哥哥都跟王妃姐姐在一起。”王媚很是委屈,回家還被父親訓斥一頓,都是大王哥哥惹的禍,殃及自己。
“主人”一名五旬左右的老仆人欣喜若狂跑進來伏地跪拜道:“稟主人,剛剛宮裡傳來消息說,朝中重臣擁立壽王為嗣君,老奴在此恭賀主人了,主人以後可就是真國舅了。”
“太好了”王瑰喜出望外,果然不出外甥所料,吉王一步走錯,滿盤皆輸。
王媚提醒道:“父親,我們得盡快找到大王哥哥。”
“對,媚兒,你帶人去找大王,要快,孫帳房,帶上所有人都去給我找大王。”
“主人,大王去了哪裡。”孫帳房不解問道
“大王不在壽王府,
應該就在城中,快去找。”王瑰心急如焚,關鍵時候外甥壽王居然掉鏈子,小祖宗你能不能靠譜點,都什麽時候了。 王媚出客廳發動家中仆人出去展開全城大海撈針尋人行動
王妃文馨也得知朝中重臣擁立大王為嗣君,第一時間將王府衛隊派了出去找李傑回來。
李傑全然不知自己成了各方勢力角逐妥協後推選出來的候選人,這次出來就是為了好奇心長安一日遊,李傑此時正與高貞到東市。
李傑剛下馬車,老車夫出聲道:“郎君,川資五十錢,小郎君可還要乘馬車。”
“錢”李傑習慣性地去摸錢包,發現自己[袍上根本就沒口袋,錢包自然是沒有,更別說大唐的錢了。
“給”高貞從懷裡取出一小串銅錢遞上:“在此候著”
“謝高捕頭”老車夫趕著馬車停靠在東市西街坊牆下
李傑對高貞很是感激道:“謝了”
“不必言謝,隨我來。”高貞帶著李傑朝自家面鋪走去
“喲,這不是小郎君嗎?”兩人快要到高貞家面鋪不遠時,劉婆突然走了過來攔住李傑笑道:“郎君,老身有話與你說,隨老身來。”
“阿婆有何事”李傑跟著劉婆走到一條巷子裡問道
“自然是有要事”劉婆問道:“帶錢了嗎?”
“阿婆此話何意”
劉婆有些不滿道:“喲,看你也是富家子弟,怎麽連禮數也不知,你去高娘子家就不帶禮嗎?老身算好了,擇日不如撞日,正好今日是下聘的好日子,放心,老身會幫你辦好一切。”
“下聘”李傑有些頭大了,難怪高貞如此主動為自己付車錢,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你等等,我去問問怎麽回事。”
“哎”劉婆正要說話見李傑跑去找高貞
李傑跑到高貞面前一把將高貞拉倒僻靜處問道:“怎麽回事,讓我來下聘禮。”
高貞羞紅著臉低頭道:“是我阿娘吩咐,我也沒辦法,李郎,好人做到底,是不是朋友,再幫我一次好嗎?真的,就這一次,隻要你下了聘禮,以後我就可以跟我阿娘拖延時日。”
“你想給你阿娘吃定心丸,你可知道下了聘禮要是你阿娘要下聘書怎麽辦,那可是結婚證,我不乾。”居然想讓自己犯重婚罪,大唐有戶婚處罰重婚罪,諸有妻更娶妻者,徒一年,女家減一等;若欺妄而娶者,徒一年半,女家不坐,各離之。
“不下聘書,再說了就算下了聘書也可以退婚啊。”高貞在一旁解說道:“你幫不幫”
“退婚,這個嘛,……可以考慮一下。”李傑想了一下反正自己都是用假名,大唐一般人都沒有身份證:“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李郎有何條件但說無妨,隻要我能辦到,你盡管吩咐,我一定幫你辦好。”高貞拍著胸脯保證道
不注意觀察你還真以為你是大老爺們,李傑看著高貞言行舉止比男人還男人:“我想跟你合夥做生意,放心,你絕不虧本,保證是一本萬利。”
“真的”高貞喜上眉梢問道:“李郎快說啊”
“你不是會武功嗎?我想跟你合作開鏢局。”
“鏢局是何物,我為何不曾聽說過。”高貞很是奇怪地看著李傑疑惑不解問道
“鏢局就是像你幫吳掌櫃押送貨物安全送達藍田一樣,可以保人,也可以保物,我們收錢保證人貨安全到達就行。”李傑向高貞灌輸鏢局的初步概念
高貞聽得很入迷,這個可是自己的特長:“成,沒問題,我答應你,人手我也有,雲娘,大熊,功夫都不弱,還有我手下十幾名捕役兄弟都能勝任。”
“不能用衙門中人,那豈不是假公濟私嗎?”李傑當下反對道:“你可以招募武功高手走鏢,首先是要靠得住的人,見錢眼開之人決不能要。”
“我明白”高貞滿口答應問道:“那我的事是不是就是你的事?”
“為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嘛?再說這不就是讓你阿娘吃一顆定心丸嗎?”李傑伸出手來笑道:“合作愉快”
高貞伸出手來擊掌為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劉婆見兩人嘰嘰咕咕說了半天,走上前來問道:“哎,我說郎君,帶錢了嗎?”
“錢”李傑一臉尷尬笑道:“出門忘了帶銀兩,這事也太突然了,所以嘛。”
“銀兩”劉婆瞪大了眼雙眼,大主顧啊,這次發財了,劉婆心裡樂開了花。
高貞開口道:“阿婆,須多少錢。”
劉婆看了一下高貞笑道:“這不是得他出錢嗎?”
高貞很是爽快道:“都一樣,說吧。”
“對,反正你們以後可是一家人了。”劉婆心裡在算著能賺多少錢,說多了,高貞一問可是知道的:“平常人家下聘禮至少也得兩三貫,郎君是富家子弟,這聘禮自是不比平常人家少。”
“我不在意面子,能省則省,面子不能當飯吃嘛。”李傑看著高貞道:“打腫臉充胖子,裡外不是人,這以後還得過日子不是。”
劉婆問道:“那郎君之意是”
“你有多少錢”李傑看向高貞問道
“還有不到五貫”高貞低聲回道
“那就出三貫錢吧,這不是比平常人家多了一貫嗎?”李傑吩咐劉婆道:“去辦吧”
“老身這就去置辦”劉婆接過高貞遞上的幾貫錢:“郎君稍等,老身去去就來。”
“好說”李傑見劉婆離去看著高貞吩咐道:“你先回去吧”
“李郎,那我先回家了。”高貞一臉羞紅朝著自家面鋪而去
一處角落裡,一名中年男子仔細觀察著李傑朝不遠處的一名男子出聲道:“過來看看,是不是=此人。”
“看起來有些像”另一名男子拿出一張畫像來對比一番:“該不會真是他吧,他一個人在這裡幹嘛。”
“這我們哪知道,先去稟報領賞錢。”兩人商議一陣停留片刻離去
李傑在附近到處走走逛逛,沒看到像影視劇中身著齊胸襦裙的少女滿街走,倒是男人居多,要不就是夫妻同行,或者是大媽級別的婦人,現實跟影視劇差別太大了,難怪高貞要女扮男裝,倒是有一兩個跟高貞一樣的假小子,想看美女都難。
“讓郎君久等了”劉婆突然出現在李傑身後
“啊,是你啊。”李傑問道:“可準備好了?”
劉婆朝著不遠處的幾名男子吩咐道:“你們還不快過來見過郎君”
幾名男子抬著禮品前來躬身施禮道:“見過郎君”
“不必多禮”李傑吩咐道:“那就走吧”
劉婆帶著幾名男子卻是走另一條街,李傑忙上前問道:“阿婆,走錯了。”
“郎君放心,錯不了。”劉婆拿出聘書道:“郎君,這聘書還沒寫呢?老身都準備好了,這事是有些匆忙,不過你那嶽母高娘子也無異議,隻要日子好就行。”
我恨毛筆,李傑看著毛筆就頭疼:“我手剛才扭傷了,寫不了。”李傑有些為難道
劉婆吩咐道:“阿輝,你來寫,多給你點錢。”
“好”一名書生摸樣的年輕男子應聲拿起毛筆寫了起來:“郎君貴姓”
李傑回道:“李興”
“好了”劉婆拿著聘書喜形於色道:“郎君,我們這就出發吧,今日可是下聘禮吉日。”
“走吧”李傑跟著劉婆轉道另一條街上
劉婆吩咐著身後的嗩呐手道:“起樂”
烏拉烏拉烏拉,嗩呐聲響起,李傑端著紅木漆盤防著聘書朝著高貞見面鋪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