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崩的消息一時間傳遍了皇宮內外,皇帝駕崩,文武百官都沒驚慌,誰都知道皇帝時日無多,駕崩只是時間問題。
李傑一身公服腰系白布,帶著王妃文馨經東宮西南的通訓門朝著武德殿趕去,文武百官也紛紛白布系腰趕來。
楊複恭第一時間趕到武德殿,群臣推舉還未任命的攝塚宰韋昭度也急匆匆趕到武德殿主持皇帝治喪大會。
“大家,大家,……。”武德殿中披麻戴孝的嬪妃小皇子小公主嗚咽慟哭:“父親,父親,……。”
朝中重臣紛紛跪坐在大殿中悲痛欲絕,似乎比死了爹娘還悲傷,級別小的官員只能在大殿外跪地慟哭,一時間整個皇城內外哭聲一片。
李傑趕到武德殿時還算早,東宮緊挨著武德殿,不過是轉了一大圈。
“五哥,五哥。”李傑朝著皇帝梓宮失聲慟哭
楊複恭高呼道:“皇帝陛下遺詔”
所有人都看著楊複恭
楊複恭高聲念道:“於戲!
夫天命之重,綠錯奉其圖書;天子之尊,赤縣(長安、萬年)先其司牧,蒼梧之駕方遠,至於平寇亂,安黎元,灑洪災,攘大患。
朕守大器之重,居兆人之上,日慎一日,如履如臨。旰昃勞懷,寢興思理,涉道猶淺,導代未孚。而攝養乖方,寒暑成癘,實有慮於闕政,且無暇於怡神。恙未少瘳,日加浸劇,萬務凡總,須有主張。
不謂稟賦虛弱,自青宮已然,及臨禦以來,東西多警,朝夕在念,益用憂勞,多思傷脾,遂致綿惙。今乃複觸夙恙,衄血陡發,憑幾彌留,殆不能起,有負先考顧托之命,朕用盡傷。
若夫死生嘗理,人所不免,惟在繼統得人,宗社生民有賴,全歸順受,朕何憾焉。勉修令德,親賢納規,講學勤政,寬恤民生,嚴修邊備,勿過毀傷,內外大小文武諸臣,協心輔佐,恪遵典則,保固皇圖。
考思舊章,謀於卿士,思闡鴻業,式建皇儲。七弟壽王傑,孝敬溫恭,寬和博厚,日新令德,天假英姿,言皆中規,動必由禮。俾崇邦本,允協人心,宜立為皇太弟,權勾當軍國政事。谘爾中外卿士,洎於腹心之臣,敬保予胤,輔成予志,各竭乃心,以安黎庶。
屬纊之後,七日便殯。宗社存焉,不可無主,皇太弟即於柩前即皇帝位,依周漢舊製,文武官人,舉哀三日,毋禁民間音樂嫁娶,其服紀輕重,宜依漢製,以日易月,園陵制度,務從儉約。爰奉祖訓兄終弟及之文,丕紹倫序,即皇帝位,其守祖宗彝憲,親賢勤學,立政安民,與民休息。
於戲!兄弟大倫,幸社稷只有主;君臣至義,期夾輔以為忠。尚體至懷,用承末命。布告中外,知朕意焉,鹹使聞知。”
李傑雙手接過楊複恭遞上的遺詔
孔緯出奏道:“臣奏請嗣君更名,方令天下人避諱。”
還要改名字,李傑有些不滿,還沒當皇帝就連自己的名字都得改,李傑沉默良久道:“子曰:“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複坐,吾語汝。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立身行道,揚名於後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夫孝,始於事親,中於事君,終於立身。《大雅》雲:‘無念爾祖,聿修厥德。’先帝為我賜名傑,擅自更改,豈不是陷我於不孝之地。”
孔緯一時語塞,壽王居然把自家老祖宗的話搬出來:“殿下言之有理,臣是為天下臣民避諱方請奏。”
“先帝為我賜名傑,
何意。” “才智出眾”孔緯回道
韋昭度出奏道:“殿下為孝所困,只是夏桀之桀與殿下之名通,或有不祥,臣奏請殿下更名。”
媽的,居然東拉西扯把自己的名字跟夏桀聯系起來,看樣子自己的名字是不得不改了:“諸位大臣皆是飽讀詩書鴻儒,那就由眾臣商議為我更名吧。”
李傑看到一個自己不想看到的人,吉王李保,吉王似乎在等待著最後的時機。
一時間滿朝文武開始給李傑取名,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敏,敏捷而通達事理。”作為權威專家的孔緯再次出奏道:“臣請殿下更名為敏”
“孔閣老言之有理”群臣紛紛附議,孔緯可是孔子後裔,更是儒家代表。
李傑重新取名後,穿戴袞冕在楊複恭引領下站在梓宮前,舉行柩前即位。
文武百官齊聲高呼:“臣等參見皇帝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注:皇上,明清時大臣對皇帝的稱呼。萬歲萬歲萬萬歲,據說是好大喜功的武則天開始使用。
李傑揮手示意道:“眾卿平身”
“謝皇帝陛下”新皇帝舉手投足間英氣逼人,早已讓文武百官暗自欣喜。
楊複恭出聲道:“大行皇帝,不永天年,臣請大家任命朝臣住持大行皇帝喪禮。”
這已經是內定好的,楊複恭也給李傑透過信,李傑自然不敢胡亂任命一個人,那樣只會裡外不討好:“韋昭度”
“臣在”韋昭度伏地跪拜道
李傑聲如洪鍾道:“朕命你為攝塚宰住持大行皇帝喪禮”
“臣遵旨”
李傑對孔緯給自己取的名老大不同意,李敏,還以為是女子呢?“敏,朕不喜歡這個名,眾卿再給朕重新斟酌。”
張浚見孔緯老臉有些拉不下來,接連兩次被新皇帝否定,看看楊複恭那得意勁,張浚決定出出風頭壓壓楊複恭:“臣以為陛下當取名曄,曄,光也,光明燦爛,閃光,光照華夏,陛下英明之主,定中興大唐。”
“曄,李曄。”李傑一聽這個名字聽起來還不錯,光照華夏,還不是你一張嘴,壞的都能說成好的,李曄,我還是你爺:“朕準奏”
“皇帝陛下英明神武,光照華夏,中興大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張浚高呼起來
十幾名見機快的大臣也跟著張閣老高呼道:“陛下英明神武,光照華夏,中興大唐,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其余大臣也跟著高呼起來
李傑看著群臣呼聲一片揮手示意道:“眾卿平身”
“謝陛下”
一名宦官從邊上擠過來,朝著一旁的楊複恭耳語一陣,楊複恭聞言氣憤不已道:“妖道妖僧來得正好”
楊複恭朝著李傑稟報道:“啟稟大家,所有妖道妖僧已盡數前來。”
“傳他們到殿外等候”
“臣遵旨”楊複恭朝著那名宦官吩咐完站在一旁,就等著皇帝陛下為自己處置妖道,也好挫挫朝臣的氣勢。
李傑轉身看向大行皇帝梓宮疾呼道:“五哥,七郎知道太晚,以致五哥被丹藥所害,五哥,……。”
滿殿文武百官皆驚,新帝言出驚人,群臣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楊複恭也很驚訝
韋昭度出奏道:“陛下,大行皇帝為何是被丹藥所害。”
群臣也跟著追問
“朕讓眾卿親眼目睹丹藥是如何毒害大行皇帝”李傑走下殿來出武德殿
長安城中的得道高僧,天師紛紛趕來皇城,還沒到皇城就得知皇帝駕崩,又被新皇帝召到武德殿,一個個都以為新皇帝是要讓大夥為大行皇帝做法誦經超度大行皇帝升天。
“陛下駕到”一名宦官高呼道
一眾僧道紛紛伏地跪拜:“貧道(貧僧)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傑走出武德殿看著下邊不下百名老和尚、老道士,冷哼一聲道:“來人,給朕牽一頭豬來。”
群臣紛紛大感吃驚
不一會兒,幾名宦官趕著一頭豬前來。
“將他們身上的丹藥都給朕收來”李傑下旨道
數十名宦官開始收身,摸出了一大堆丹藥擺放在李傑面前。
群臣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皇帝要幹嘛,還弄了一頭豬來,這成何體統。
“這這這,……。”
“朕讓眾卿親眼目睹,僧道進獻丹藥是如何毒害大行皇帝。”李傑吩咐道:“來人,取十枚丹藥碾碎放進豬食喂豬。”
幾名宦官碾碎丹藥放進豬食中,將豬食放在豬面前,那頭豬吃得很香,很快就吃完了。
“這,這,……。”群臣一個個都不知該說什麽好,新帝即位,乾的第一件大事居然是召集滿朝文武,還有一眾高僧天師看用丹藥喂豬,還說大行皇帝是被丹藥毒害,真是荒唐可笑。
杜讓能實在看不下去出奏道:“陛下豈能讓豬玷汙聖地”
“杜愛卿稍安勿躁,用不了多少時辰朕會讓眾卿親眼目睹丹藥如何害人。”李傑一副胸有成竹道
楊複恭是知道皇帝先前就用丹藥毒死了一頭豬,還救了自己一命,這次不過是依樣畫葫蘆,全盤照搬,這幫狗屁聖僧天師就等著千刀萬剮吧,楊複恭一臉得意高呼道:“大家英明”
刷,群臣目光都看向皇帝和楊複恭,這莫非是楊複恭安排的好戲,趙高導演了一出指鹿為馬,難道楊複恭也要導演一出看豬大戲。
在萬千矚目中,楊複恭更是洋洋自得自己窺得先機,看看群臣一個個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等會有你們好受的,你們可沒少吃那玩意。
下邊的豬開始搖頭晃腦,全身顫抖,似乎要成精了,周圍的高僧天師們基本上是這樣認為的,一個個都看得膛目結舌。
豬開始嘔吐,情緒激躁不安開始朝著高僧天師衝撞,有的人想要拔劍誅豬妖,卻發現沒了寶劍,入宮前必須卸劍,隻好拿著拂塵收妖,那頭豬開始亂衝亂撞,撞得下面一時亂紛紛,現場完全失控,高僧天師們的法器也不靈了。
估計丹藥中有奇特功效,才使豬發狂,李傑暗自好笑。
群臣紛紛站在武德殿前看著豬妖橫衝直撞,所向披靡,一眾高僧天師紛紛躲避。
豬開始四肢乏力終於轟然倒下,全身顫抖,啜著粗氣。
“這是為何”群臣一片議論紛紛
“這頭豬即將死去,致死這頭豬的凶手就是丹藥。”李傑拿起一顆丹藥道:“如果有人不信可以再試”
“啊,丹藥可以毒死一頭豬,這。”群臣聞言大驚,不少人都服過丹藥。
楊複恭出聲道:“大家英明睿智,若非大家發現丹藥有毒,恐怕我等不出數年皆被丹藥所害。”
“死了”幾名大臣見下面的豬一動不動喊出聲來
韋昭度也大為吃驚出奏道:“陛下,大行皇帝果真是被丹藥毒害嗎?”
李傑滿腔怒火道:“大行皇帝正是服用丹藥日積月累才致毒法身亡,眾卿服丹藥之所以沒有立即毒法身亡,只因服丹藥太少,毒性不強,若是一次性多服必然命不久矣,朕昨日無意間發現雞偷吃丹藥而死,再試一隻羊,羊同豬一樣死去,朕才傳召魏國公進宮詢問此事。”
楊複恭一臉氣憤道:“若非大家明示,臣也險些被丹藥毒害,臣請大家下旨斬殺妖僧妖道。”
群臣聞言大驚失色,服過丹藥的更是嚇得不輕:“這,這這,……這可該如何是好啊。”
“還什麽長壽仙丹,分明就是毒藥,妖道害死老夫也。”服過丹藥的大臣捶胸頓足痛恨不已就差沒找下邊那幫人拚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