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看著一大堆瓶瓶罐罐,東聞聞,西看看,各色品種不一,氣味怪異。
阿秋抱著一隻大公雞進寢宮來立於一旁,不敢打擾專心致志的李傑。
“七郎要雞何用”王妃文馨端坐一旁問道
“做實驗”李傑挑出一盒是皇帝李儇服用過的丹藥吩咐道:“阿虔,將這些丹藥取一半放碗裡碾碎。”
“奴婢遵命”阿虔挑了八顆丹藥放碗裡碾碎端了過來
李傑倒了點水攪拌以後吩咐道:“阿虔,把雞嘴掰開。”
王妃文馨大感吃驚問道:“七郎要給雞吃丹藥嗎?”
“聰明”李傑用杓子舀起丹藥灌進雞嘴裡,不一會兒全部灌完。
李傑用繩子將大公雞套起來,放在少陽院空曠的花苑中套在樹上。
一眾宦官宮女都看著嗣君壽王做的怪事好笑,鬥雞也只有一隻雞,還是綁在樹上任由大公雞奔命。
大公雞亂撲許久漸漸沒了力氣,整個身子開始顫抖,頭也亂搖,發出怪叫聲,惹得一眾宮女宦官好笑,卻又不敢笑大聲。
“愛妃,我的實驗成功了。”李傑看著大公雞的怪動作喜出望外,自己終於知道是何原因了。
王妃文馨看著大公雞像跳舞一樣不住搖頭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七郎連雞都能使喚來跳舞”
“這叫聞雞起舞”李傑看著大公雞雙腿使勁蹬著地面,嘴裡吐出不少食物:“阿秋,去看看雞死了沒。”
“奴婢遵命”阿秋跑上前去一看大公雞一動不動,用腳碰了一下大公雞根本沒反應,忙回來稟報:“殿下,雞死了。”
“死了”王妃文馨也大感吃驚,一隻活蹦亂跳的大公雞吃了七郎灌下的丹藥就死了,王妃文馨再想到七郎是用皇帝服用的丹藥喂的雞,當下震驚不已,皇帝竟是被丹藥害死的,王妃文馨不敢作聲,此事牽連甚廣,也不知七郎是怎麽發現的,王妃文馨忙回寢宮。
一隻雞跟人相比太小,李傑決定用一隻羊來做實驗,還得另外抽幾瓶丹藥多檢驗幾次:“你們,快去找一隻羊來。”
“奴婢遵命”幾名宦官躬身領命而去
李傑回寢宮挑了幾瓶皇帝服用的丹藥倒出來十顆來吩咐阿虔碾碎
“七郎,妾有事與你商議。”王妃文馨拉著李傑來到僻靜處問道:“七郎,陛下可是吃了這些丹藥才。”
“愛妃真是冰雪聰明,此事你先別管,切記不可說出去,由我來處置。”李傑一副高深莫測道:“愛妃別擔心,我有把握。”
沒多久四名宦官拉著一頭山羊到少陽院來,李傑依樣畫葫蘆將丹藥摻了水攪拌成糊糊朝著兩名宦官吩咐道:“你們把羊拴在樹上,你去喂羊,你們倆把羊嘴掰開。”
“奴婢遵命”幾名官宦在李傑指揮下套好山羊,開始灌丹藥入羊嘴,山羊掙扎不過喝下所有丹藥糊糊。
李傑等著山羊的變化,這次自己還加大量,幾種丹藥也不知道有沒有毒,李傑耐心地等待著。
一個時辰後山羊終於開始有反應了,開始搖頭晃腦,像吃了搖頭丸一樣,繼而嘔吐出不少食物,山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全身乏力打起了寒戰,情緒激動煩躁不安,慢慢地開始抽搐,昏迷過去。
李傑已經確定了這是明顯的汞(水銀)中毒,不過此事事關皇帝,這其中牽連甚廣太過複雜,一定得好好深思熟慮。
夜幕降臨,少陽院寢宮中燭光輝映,李傑在反覆推敲計劃。
“七郎,
夜深了,早些歇息吧。”王妃文馨提醒道 “好”李傑看著王妃在燭光輝映下更加嫵媚動人,李傑起身一把抱起王妃文馨:“愛妃”
“七郎”王妃文馨仰望著李傑嬌聲道:“七郎莫非也吃了丹藥”
李傑將王妃放在軟榻上匍匐在王妃文馨嬌軀上親吻著王妃櫻桃小嘴,自上而下吻上玉峰:“你說我需要丹藥嗎?”
王妃文馨紅光滿面嬌聲道:“七郎自是不用”
天色放亮,晨鍾響起,魏國公府,奢華的房中,楊複恭端坐軟榻上。
一名年輕宦官正在匯報東宮之事:“稟國公,嗣君昨日也不知是用何藥讓雞起舞精疲力盡而死,還將一隻羊也是這樣活活折磨而死。”
“嗯”楊複恭聞言大感驚訝,壽王行事太讓人意外了,居然跟雞羊過不去:“還有其他事嗎?”
“好像嗣君服用了那種丹藥,小的可是聽了很久。”
“你先回去吧”
“小的告退”
楊複恭吩咐道:“來人,去把花月叫來。”
“是”一名侍女領命而去
沒多久,楊花月一身紫色齊胸襦裙打扮得花枝招展楚楚動人前來朝著楊複恭躬身施禮道:“義父喚女兒前來有何事吩咐”
楊複恭盯著楊花月問道:“你對嗣君壽王可有愛慕之意”
“女兒雖有心,只怕是不敢高攀嗣君壽王。”楊花月螓首低垂
“你是為父的女兒,嗣君乃是為父力排眾議擁立。”楊複恭道:“以我們楊家今日之尊貴,壽王納你為妃嬪又有何不可。”
“女兒謝義父大恩”楊花月滿心歡喜臉上更是喜形於色
楊複恭深感滿意道:“壽王納你為妃嬪之事,為父自會辦理,你先回房吧,壽王洞曉音律,你也要勤加練習。”
“女兒遵命”楊花月躬身施禮告退:“女兒告退”
少陽院寢宮中,李傑剛起身更衣洗漱完吩咐道:“來人,去請魏國公前來。”
“奴婢遵命”一名宦官領命而去
魏國公府與東宮隔著一條大街,楊複恭剛進皇城被東宮宦官傳召壽王要見自己,不知道壽王又弄出什麽么蛾子了。
楊複恭剛到少陽院,見李傑已經等候已久忙見禮:“臣楊複恭參見殿下”
“魏國公免禮”李傑拿著議和丹藥問道:“魏國公是否服過這種丹藥”
楊複恭撿起一顆聞了聞,感覺是這種味道,宮中怎麽會有這種丹藥,這不是自己讓人特製的嗎?“殿下怎會有此丹藥,莫非殿下昨夜也服用了此丹藥。”
不遠處的王妃被滋潤得紅光滿面,楊複恭明白過來,這種配方不但能玉莖重生,就連殿下服用了都大感滿意。
“我可不敢服用啊”李傑看著楊複恭問道:“魏國公服過多久了”
楊複恭仔細算了一下道:“已有三月”
“這麽長時間啊”李傑沒說你怎麽不服過幾年,或者多吃些,李傑有些驚訝道:“我知道得太晚了,魏國公恐怕已經中毒了。”
“中毒”楊複恭聞言大驚問道:“殿下何出此言”
“魏國公稍安勿躁”李傑語重心長道:“我也是昨日偶然發現,又聽送丹藥宮人說魏國公也服用過丹藥,這才傳召魏國公前來親自一試便知真假。”
楊複恭聽得越來越玄乎了,急問道:“臣還是不太明白殿下之意”
李傑吩咐道:“來人,把豬趕出來。”
一頭百多斤的豬(古代的豬沒有飼料)在幾名宦官趕著前來
“殿下這是何意”楊複恭搞不明白嗣君壽王怎麽就跟畜生過不去,昨日害死了一隻雞,一隻羊,今日居然還要跟一頭豬過不去。
“魏國公請看,這頭豬是不是與人一樣重。”
“差不多”楊複恭不明白壽王又要鬧那出
“我先將魏國公服用的丹藥碾碎,等會魏國公自見分曉。”李傑吩咐道:“來人,取十枚丹藥碾碎。”
兩名宦官從盒子裡拿出十枚丹藥碾碎,李傑倒上水吩咐宦官們弄來豬食將碾碎的丹藥拌在裡面,讓豬吃完。
楊複恭有些不高興,自己服用的丹藥壽王居然拿去喂豬,這不是羞辱自己嗎。
“我也是不得已才將此丹藥喂豬,等會就有魏國公意想不到之事發生。”李傑見楊複恭老臉很難看忙解釋道
幾分鍾後,豬吃完煮食被十幾名宦官圍困著只能原地打轉。
“別急”李傑耐心地等待著豬出現中毒現象
等了快一個時辰後,豬開始哼哼唧唧,啜著粗氣,搖晃著腦袋,繼而吐出不少豬食,整個身子開始顫抖起來,四肢乏力滾倒在地,情緒異常激動煩躁,四肢也開始抽搐,接著昏死過去。
“死了”楊複恭看著一動不動的豬大驚失色問道:“殿下,這豬難道是被丹藥毒死。”
李傑胸有成竹道:“正是,準確說是丹藥過量身亡,每次服用少量不會很明顯,但日積月累數年之後就會中毒身亡。”
楊複恭還是有些懷疑問道:“這頭豬你們是從哪裡弄來的”
一名宦官忙回道:“回國公,小的們奉嗣君之命去西市買來。”
要真如壽王所說,那自己豈不是,楊複恭有些擔心了:“殿下,臣會不會也。”楊複恭就差沒說自己跟這頭豬一樣死法
“魏國公不必太過擔心,魏國公服用丹藥只有數月,只是中毒較淺,幸虧昨日我無意中發現雞偷吃了丹藥出現此種症狀,我也沒敢服用,這才找了一隻羊試試,可誰知羊也死了,又聽管理丹藥的宮人說魏國公也服用過丹藥,因此我一早就派人去傳召魏國公進宮親眼目睹此事。”李傑說得有條有理
還好能保住命,楊複恭總算是虛驚一場忙朝著李傑伏地跪拜相謝:“若非殿下明示,臣恐怕也活不過數年,臣謝殿下救命之恩。 ”
“魏國公快平身,我也只是舉手之勞而已。”李傑忙扶起楊複恭
楊複恭看著一堆丹藥氣憤不已:“該死的妖道想要毒害我,我定不會輕饒於他。”
“魏國公息怒,妖道飄忽不定,一旦走漏風聲,恐怕想抓都難。”李傑想了一會道:“我倒是有一個建議讓妖道自投羅網”
“請殿下明示”
李傑在楊複恭耳邊細說一陣,楊複恭覺得很是不錯吩咐道:“來人,快去將城中所有仙師法師請進宮來為大家祈福。”
“是”十幾名宦官領命而去
楊複恭對李傑一臉感激道:“若不是殿下發現丹藥有毒,臣恐遲早會被妖道毒害,殿下救臣一命,臣願將義女花月進獻給殿下。”
“魏國公,此事不急,還是先查清丹毒之事。”李傑沒想到楊複恭居然給自己進獻女子,還是嫵媚妖嬈的楊花月,這個女子太會媚惑之術了,自己恐怕會把持不住牡丹花下死。
“殿下所言甚是”
一名大宦官心急火燎跑來伏地跪拜道:“殿下,國公,大家,大家。”
“大家怎麽了,快說。”李傑急不可耐問道
“大家,……大家駕崩了。”大宦官好不容易說完
“快隨我去武德殿”楊複恭聞言大驚忙囑咐李傑道:“殿下準備好即位”
“五哥”李傑一臉悲痛欲絕,卻哭不出眼淚來。
楊複恭匆匆離開朝著武德殿而去
王妃文馨走過來扶著李傑吩咐道:“殿下,來人,準備去武德殿。”
“是”幾名宦官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