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登打從長這麽大還第一次被人如此羞辱。
屯兒貨?
沒見識?
這都沒啥,本來就是事實嘛!
可什麽叫家裡沒教過規矩?
還有,沒錢買樂器就不能參加海選啦?
這誰畫的道道?
“你他娘的家裡才沒規矩,我們沒樂器怎麽啦?
我們草原人天生有一副好嗓子,勁兒大氣兒足,隨便一個拎出來也比你丫的強,這叫天籟之音!”敖登掄起袖子衝上前去扯嗓子吆喝道。
“敖登,你幹什麽啊!”
早就看出架勢不妙的格桑小臉上滿是焦急,害怕男朋友吃虧上前要攔住莽撞的敖登,誰知這莽漢勁兒上來了根本攔不住。
“你幹什麽,打人是不是,保安,保安呢,這有人敢在咱們莫氏天娛的地盤搗亂,給我拎出去揍!”王彪見敖登真敢往上上,頓時嚇得後退兩步。
以他的小身板,想打過壯得跟小牛犢似的敖登簡直就是做夢。
“丫的有種別跑,給我說清楚,到底誰沒規矩!”敖登踢開桌子將要跑的王彪拎了回來,往地上一摔,一腳踩在其腰眼上。
“好!”
周圍一片吆喝聲,所謂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這群人正趕著早上無聊,海選壓力大,有人逗個熱鬧剛好緩解心情。
“敖登,你快松開,這裡不比草原,你這麽鬧是要進公安局的!”格桑氣急敗壞道,一張好看的小臉滿是焦急之色。
正在此時,演播廳裡的保安已經接到消息衝了出來,見門口這架勢,齊刷刷抽出腰間的警棍。
“幹什麽,還不趕快住手,警告你不要做傻事!”保安隊長眉頭蹙起威脅道,把敖登當成了肇事分子。
“我做啥傻事,是這貨羞辱我,他不把話說清楚我就揍他!”敖登咧著大嘴,即使是已經被保安包圍也沒有絲毫畏懼之意。
“特麽的,你們幹啥吃的,上啊,一會老子都叫這鱉孫兒踩死啦!”被踩在地上的王彪像隻王八一樣張牙舞爪道。
“還敢罵人,我恁死你!”
王彪出言不遜徹底激怒了敖登骨子裡的凶性,敖登毫不客氣的一腳將人踢飛出數米遠,拍在牆上,掉下來後蹬兩下腿,沒了動靜。
“殺人啦,殺人啦!”
也不知是哪個圍觀群眾,拉架不行搗亂比誰都搶先,“嗷嗷”叫了兩嗓子,堵在門口的一幫人瞬間混亂的逃竄開來。
“特麽的,你們幾個,把這莽漢給我拿下,你,你,還有你,維持秩序!”
保安隊長眉頭狂跳,明明就是個海選而已,卻弄出這麽一出事,這下不知多少個月的薪水要被扣掉,搞不好還得丟了職位。
如此想著,保安隊長看向敖登的目光越發不善。
“看啥看,沒見過我這麽高大威猛的啊!”敖登咧著嘴惡狠狠朝保安隊長道。
“小子,看你年輕,不要自誤前程,趕緊束手就擒也省的一會兒傷筋動骨!”保安隊長冷笑著扭了扭脖子,擺開架勢朝敖登摸了過去。
“傷筋動骨,我到要看看你怎麽讓我傷筋動骨。”
敖登卻不管這一套,不等保安隊長衝上來,他直勾勾就朝保安隊長撲去。
華夏保安那麽多,能混上保安隊長的沒點武術底子還真不行。
見敖登就這麽撲了上來,保安隊長心中一喜,逮住其胸前大開的時機,伸腳就踹。
這要是普通人,一腳蹬中非得被踹飛不可。
然而保安隊長踢在敖登身上就像踹了米袋子,雖然自己沒疼,可對方也紋絲沒動。
見如此重一腳竟然絲毫沒起作用,保安隊長瞳孔收縮,正要將腳收回,卻還哪裡來得及。
敖登被踢了一腳也不像看起來這麽輕松,那畢竟也是武人的一擊,可不是三歲孩子。
他強自沉住一口氣,咧嘴獰笑兩聲,趁著保安隊長來不及收腳之際兩手猛然抓住其腳踝,整個人朝後跳躍一大步,將保安隊長直接掄了起來。
吧唧。
保安隊長繼王彪之後拍在牆上,雖然沒有暈厥卻也費好大勁才爬起來。
這下子所有保安都不敢輕舉妄動了,連他們尊敬的隊長都不是這莽漢的一合之敵,他們上去結果八成也一樣。
“還有誰!”
敖登見這些保安沒一個敢動手,頓時找回了在草原上摔跤比賽時的暢快感,一時間得意忘形起來。
“一群蠢貨,連個莽漢都對付不了,滾一邊去。”
隨著冷冷的喝罵聲,演播廳裡走出一個身著西裝的年輕人,眾保安見此人就像老鼠見到貓,屁都沒敢放齊齊退去。
“你又是誰,小胳膊小腿的,屁話倒不少!”敖登咧嘴冷笑道。
“我是誰?等你住進醫院用下半輩子去尋思吧!”
說著話,年輕人脫下西裝上衣,整個人如風一般欺身上前,同保安隊長一樣的一腳踢向敖登大開的胸口。
“嘿嘿,就你那小身子骨還學人……”
敖登本想嘲諷這小夥兒兩句,可話沒說完忽然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心知不好正要躲閃,卻哪裡還來得及。
砰。
隻聞一聲悶響,敖登應聲而飛,撞在牆上。
“好重的力量!”
敖登瞪大牛眼,嘴角溢出鮮血,他做夢也沒想到這個看似瘦弱的年輕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力氣,這讓他想不通。
“敖登!”
格桑見男朋友被踹飛,眼圈一紅,哭喊著撲了上去,又是揉又是摸的,擔心得不得了。
“沒見識的東西,真以為在草原上學了兩手摔跤都能跑到霧城來裝逼。”
年輕人一腳踢飛敖登,冷笑兩聲看過去,待見到圍著敖登身前身後噓寒問暖的格桑時,眸中閃過驚豔之色。
“好一朵漂亮的雪蓮花,插在你這坨牛糞上實在是浪費了,既然你注定要被抓進監獄,這女人不如交給我來曰。”
說著話,年輕人面帶陰邪之色朝二人靠了過去。
“你幹什麽,不要過來啊!”
作為一個成熟的女孩子,格桑自然看得出年輕人眼睛裡YD的光芒,不同於敖登,她可是手無縛雞之力。
“嘿嘿,別害怕,只要你陪我睡,我就去和莫少爺說,陪一天你男朋友就少在監獄蹲一天,你陪我睡個三五年的,這貨也就出獄了。”年輕人嘿嘿怪笑道。
敖登目眥欲裂,此時懊悔不已。
若不是他狂妄自大亂惹是非,格桑也不會被這麽一頭惹不起的犢子給惦記上。
一人做事一人當,他好歹也是個漢子,不能讓女人替自己受過。
如此想著,他大喝一聲拔地而起,拎起沙包大的拳頭朝年輕人腦袋搗去。
“狗娘養的,我跟你拚了!”
有志氣是好的,不過上帝並不會因為誰弱小就多看誰兩眼。
面對敖登打過來的拳頭,年輕人腦袋一歪輕松閃了過去,大手伸出順勢抓取,三下五除二就將敖登胳膊折彎按在了地上。
他嘿嘿冷笑,正要出手將敖登打殘,忽覺脊背發寒。
顧不上打人猛然朝前躥出數米遠,他回過頭一看,只見原來所站的地方多出了一個個子不高背著吉他的帥氣小夥。
“蘇葉?!”年輕人看清來人瞳孔猛然收縮,倒吸一口冷氣。
蘇葉將被揍得不輕的敖登扶了起來,正要查看一下傷勢,聽對面這身手不錯的年輕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眉頭動了動看了過去。
“你也是我的粉絲?那麽我宣布,從現在開始你被我的粉絲團開除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