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洛梵,剛剛三弟交給我一個手帕,不知,是不是你落下的?”梅夭拿起一手帕,遞予我,臉上不再似從前般掛著微笑,整個房內的氣氛有些許詭異,壓的我快喘不過氣來。 我接過那手帕,心中一顫,那不是那黑衣人的嗎,細細一想,少時,我的青梅竹馬白大哥,正有一條她親手繡製的手帕,不過,後面有一次她割破手指流血時,遺下的紅點。
我一翻,竟然和她少時繡予白大哥的一模一樣!
“白大哥,莫非是有什麽事罷,尋我便去府裡,又何必大費周章將我帶出?”我心想,怕是白大哥會出事。
“梅夭。”我道。
“嗯,怎麽?”梅夭道。
“沒事……”我思來想去,還是不便說。
梅夭的侍女喬兒在一旁為她扇風,梅夭不見大夫來,急得在房中不停徘徊。
“郭梅夭,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自帶外人入府!”那舊木門被家丁撞開,大姑奶奶突然帶著一群人闖了進來,梅夭的房都被圍起。我見如此大陣勢,趕忙坐起。
“你們……你們想幹什麽!”喬兒立馬站到梅夭面前,護住她和洛梵,但很快被大姑奶奶帶來的家丁撞開。
“郭雯,你別欺人太甚!這是我的房,喬兒是我的人有什麽事,還輪不到你管!”梅夭徑直走到她面前,扶起喬兒。
“好啊,今天我就看看,這郭府到底是誰當家!來人,把郭梅夭和那賤婢都給綁了!”郭雯道。
“是。”眾家丁道。
“郭雯,你等著!”梅夭撕裂喉嚨般發出怒吼。
“啊!”喬兒用了咬了抓住梅夭的家丁。
“就你還咬我,看我不打死你!”那家丁掄起大手,正要打下去。
“住手!不就是衝著我來嗎,郭雯,放了梅夭和喬兒!”我死死看著郭雯,眸子中帶著一股不屑。
“洛梵……”
“曹小姐……”
“喔?果然是聰明人,把人帶上來!”郭雯道。
只見一家丁帶著一個全身黑衣的人上來了,那人臂膀正滴著血,一滴滴打在地上,鮮紅的顏色格外醒目。那家丁一踹,白大哥便跪了下來。
“這一男一女的都鬼鬼祟祟潛入郭府,沒腰牌沒人帶的,不知是想幹什麽偷雞摸狗的勾當!”郭雯道。
“郭雯,別那樣對白大哥!”我有些驚恐,白大哥濃密的眉宇透出幾分硬氣,那眼中的幾縷紅血絲格外醒目,那目光,好似驚恐,又好似請求,直盯著我,硬是要我別為他而出頭。
“好啊,你是有名有份,是郭梅夭帶來的人,可這人――拖出去,給我打!”郭雯抬起頭,洋洋得意的看著我,那面上的香粉和唇上的胭脂,都抵不住她那傲氣,好似贏了家財萬貫,又好似得了如意郎君。
“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我很是見不得她那嘴臉,不自主的說出了這話。
“啊......啊!”木門外邊,傳來白大哥聲聲慘叫,我緊鎖眉頭,不知如何是好。
不等我緩過神,那郭雯又緊緊相逼:“你也不過是個妖豔賤貨,勾引三弟就罷了,還克父,你爹,現在已經被人殺了,還不老實招供了,回去奔喪!”
這話定是激將法,我又怎會上當,況且爹何等睿智,可我細細想來,父親為人不卑不亢,曾幾次三番與我同聊時道李太白的詩句‘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不禁有幾分揪心,我頭上冒出幾絲冷汗,我不露痕跡看看梅夭,她沉重地點點頭。我慌了,眼眶中淚水無法離去,一直打轉,但我依舊強作鎮定。
“......”
“住手,誰說洛梵是沒名沒分沒腰牌的!”只見一個穿著新式旗袍的女子走入,那旗袍是用上好的蘇錦縫成的,繡的是時興著的芍藥花邊。那雙眸中透出幾分成熟婦人的韻味,一顰一笑都不落窠臼,也不知是個什麽人物。是福是禍,我還難以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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