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而在這整整一年的時間裡,張長夜終於學會了靜下心來。不過,如今想想,張長夜覺得,他是不得不學會靜下心來。
之所以說,是不得不學會,實在是因為,剛開始張長夜是靜不下心來的。要知道,張長夜如今,一沒記憶,二沒能力,心裡還有牽掛,他怎麽可能靜下心來?但是,每當張長夜看著這個異常懂事的兄弟,每天都無微不至的照顧他,安慰他,他一個做大哥的,又怎麽能對廖天發脾氣?要知道,廖天可以說,是張長夜在這裡唯一的親人了。
所以,張長夜為了自己身邊,這個生死之交的兄弟,他不得不讓自己假裝靜下心來。
可這裝一天兩天,還可以,但是,裝的久了,難免會把自己裝進去。
裝進去了,那張長夜的心,自然也是真的靜下來了。
而等張長夜終於靜下心來的時候,張長夜這才恍然,其實,一直以來,他之所以會如此失態,其實是因為,他喪失了記憶這件事。
沒有錯,張長夜之前,其實一直都很害怕,很敏感,因為,張長夜失去了記憶,他不知道,他自己是誰,他來自哪裡,他為什麽會到這裡,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不能信任,這一切的一切,張長夜都不知道,所以,張長夜一直以來,都是在強作鎮定。
後來,廖天這個自稱是他,生死相依的弟弟,忽然出現在他身邊,並且說他曾經被他師父吃掉過。這讓張長夜心存疑慮,因為,張長夜覺得,廖天的話,和實際是有衝突的。所以,之前,雖然說,廖天好話說盡,可是,張長夜始終都心存一絲戒備。
而後,廖天又提到張長夜有急事在身,以及父親的安全,這讓張長夜沒來由的覺得非常的焦躁,非常的迫切想知道,他到底有什麽事情沒辦完,以及為什麽他的父親,會有生命危險。
所以,當時張長夜雖然說,看起來依舊從容淡定,可是心裡,卻急的厲害。
而這個時候,張長夜又發現,他這個弟弟,比他強出不知道多少來,這讓張長夜更加的著急了,因為,他雖然說,心裡有些質疑他這個弟弟,但是,他這個弟弟,無論從言語還是行為上,那都是一心一意為他著想,所以,張長夜心裡害怕,他這個弟弟會因為他的無能,而離開他。所以,他最後終於衝破了理智...然後休息了一年。
可後來的事實證明,他的這個弟弟,真的把他當作最重要的人,並且真的願意為了他,犧牲一切。
張長夜看著廖天,有感而發道:“這一年,苦了你了。”
廖天在一邊笑嘻嘻的搖頭,道:“不辛苦,不辛苦,能為大哥做點事,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張長夜看著廖天真誠的眼神,道:“廖天啊,你記不記得,你之前答應我什麽了?”
廖天眼圈一轉,道:“我答應過大哥,以後無論發生什麽,我都會站在大哥身後,支持大哥!”
張長夜認真的道:“你答應過大哥,等大哥傷好以後,我們就各自修行,難道,你忘記了嗎?”
廖天有些為難的看著張長夜,道:“大哥,您傷剛好,你讓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去修行?要是你再出事,你讓我怎麽辦?”
張長夜長出一口氣,道:“對大哥有點信心,好了,快去吧,要不然,你總在我身邊,我實在無法心安理得的修煉。”
廖天見張長夜如此堅決,心裡知道,他不能留下了。
思來想去,廖天隻好去修行去了。
張長夜見廖天漸去漸遠,張長夜也踏上了前世路。
不同於前幾次,張長夜這一回,並沒有急著向前衝,而是一步一步,慢慢的向前走。一直走到,張長夜感受到那股壓力襲來的時候,張長夜又走了兩步後,果斷的停了下來。
原來,這一年裡,桂婆婆對張長夜又做過幾次檢查,檢查發現,張長夜的靈魂品質極差。首先,就是他的靈魂分裂問題,其次,就是靈魂敏感,力量,都非常的差。而出人意料的是,張長夜的靈魂的堅韌程度,卻非常高。
根據這些數據,桂婆婆分析,張長夜在前世路上,應該走不了太遠。可是,因為張長夜靈魂的敏感度差,所以,張長夜的靈魂本身雖然難受極了,可是,他靈魂的遲鈍,讓他沒反應過來。而等他靈魂察覺到疼痛難忍的時候,其實,他早就已經超越了自己的極限了。
而在超越了極限的狀態下修煉,那是非常愚蠢的,要知道,人的極限的狀態下,是屬於一種透支的狀態的,而在透支的狀態下談修煉,那根本就是一句玩笑。
所以,桂婆婆給張長夜的建議,就是在細心感受到一絲難受後,前行兩步,開始修煉。這樣,就相當於正常靈魂,在一個較高壓下的環境下修煉,這樣的修煉,雖然說,會讓修行者疲勞異常,但是,對於張長夜來說,卻是恰到好處,因為,張長夜靈魂遲鈍,但是,靈魂體不遲鈍。
坐在地上,張長夜開始讓自己的身體放松,讓這裡的這股莫名力量,不斷的去衝擊他的身體,同時,張長夜靜下心來,去觀察和體悟,自己身體上的變化和這變化帶來的改變。
......
很快,大半天的時間,就過去了。
張長夜緩緩的收回的心神,睜開了眼睛。
而張長夜這一睜眼,張長夜嚇了一跳,因為張長夜發現,在自己面前,正坐著兩個人!
張長夜呆愣了片刻,隨後問一邊的廖天:“你認識這個人?他是誰?”
廖天搖搖頭,道:“我也不認識,但是,據他自己說,他是被安排到我們這的新人。而他之所以在這裡,是因為,他想在到我們院子之前,先大概看一下修行場地的,所以,他一大早就到這裡了。我也是後來過去修煉的時候,看到他的。”
那人接過話來,道:“既然大家都在這裡,那我就簡單的做個自我的介紹,據龍王說,我叫曹真,我前一生,是個非常懂男人的浪漫的一個真男人。而這一世,我覺得,做一個真男人,非常好,所以,我依舊要做一個真男人!哈哈哈哈。”
張長夜和廖天,看著這個身材瘦小,長相略微有些猥瑣的人,心說:你這個真男人...看著不像啊。
張長夜回過頭,問廖天:“咱們這麽早就要回去?我覺得,我們應該再多修煉一會。”
廖天見張長夜身體的確沒有什麽問題,道:“哦,多修煉一會也好,但是,大哥,你大病初愈,不如暫時...”
話還沒說完,那個曹真道:“哈哈,我之前見,這兄弟一直沒心思修煉,著急回來,原來是因為你啊,哈哈哈,既然你兄弟這麽擔心你,你這個做大哥的,要好好領你弟弟的這份情,這樣,才是男人嘛!”
張長夜無語的看著這個曹真,心說:這人有病吧?我們倆的事,你管個什麽勁啊,而且,為什麽這個就算男人了?難道我不回去,就不是男人了嗎?
想是這麽想,但是,張長夜還是決定先回去,因為,他看出來,他這個弟弟如今,真的沒有心思修煉了,所以,與其在這裡耗著,還不如回去了。
張長夜點點頭,道:“好,那我們就回去吧,但是,我們說好了,明天,我們一定要修煉到最後一點力為止。”
......
很快,一行人,就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廖天習慣性的,直接跟著張長夜來到,張長夜的屋子。
後面的曹真看了,奇怪的問:“你們倆,住一間屋子?這也太奇怪了吧?你們倆,可是男人啊!”
張長夜瞥了一眼曹真,心說:這家夥,真敢說啊。
而跟著張長夜身邊的廖天,沒來由的害羞了一下,可是只是一瞬間,一瞬間過後,廖天的表情,就冷了下來,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麽?我和我大哥之間,是最真摯的兄弟情義,我們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哪知,曹真一聽這二人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眼睛頓時亮了,道:“二位,果然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
張長夜見曹真眼神異樣,剛想說話,那邊,廖天就一臉肯定的道:“是,我們就是生死之交的好兄弟,之前,我哥哥為了保護我,真的豁出生死!而我,為了保護我的大哥,我也可以豁出性命!”
曹真一聽,頓時大笑,道:“好好好!別看你們二人做事忸怩,但是,在這一點上,你們真算得上是真男人!哈哈,豁出性命嘛?哈哈,非常有男人的浪漫!你們這個朋友,我曹真交定了!”
張長夜看著這個仿佛病入膏肓一樣的曹真,心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再說,你說交我們,就交我們?我還不願意呢!
張長夜這邊想著,那邊,廖天直接道:“你交我們?哼,你能為我大哥,豁出性命嗎?”
曹真看著廖天質疑的眼神,當時就不幹了:“當然可以,只有我們義結金蘭,我就可以為我兄弟,豁出性命!這就是男人的浪漫!”
說著,曹真話鋒一轉,道:“不如,我們就到林子裡的那顆粉色葉子的樹下面,結義吧?我覺得,我們在那裡結義,絕對夠風情,夠浪漫!”
廖天看著曹真用猥瑣的面孔,說這麽大義的詞匯,一時間,還真的無法接受。但是,廖天是個實在人,所以,廖天直截了當的道:“你想和我們做兄弟,憑什麽?”
曹真聽著廖天的大實話,倒也不生氣。曹真道:“沒關系,你們現在不願意,不要緊,我相信,我們日後,一定會成為好兄弟的,我有這種男人的預感,哈哈哈!”
張長夜和廖天,無奈的看著這個自說自話的曹真,隨後很有默契的轉身進屋。
曹真見二人進屋,只是笑笑,可等曹真回過頭的時候,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這裡總共有四個房子,可是,他無法分辨哪一個,是廖天的房子,如果他住錯了,那就不太好了。
想著,曹真乾脆敲響了張長夜的房門。
張長夜聽敲門聲,有趣的問廖天:“你說,他不會是找咱們去結拜吧?”
廖天一邊往門邊走,一邊道:“除非大哥同意,要不然,我才不和他結拜呢。”
說著,廖天雙手一用力,將大門打開了。
曹真見門開了,問:“問一下,你住哪一間?”
廖天一指旁邊,最小的那一間,道:“我住那裡。”
曹真奇怪的道:“這另外兩個房子,都那麽大,你為什麽偏偏挑一個最小的住?”
廖天道:“因為,那最小的屋子,離這裡最近。”說完,廖天不客氣的把門就關上了。
曹真一愣,摸了摸他猥瑣的臉頰,道:“這個廖天...還真的是忠義無雙啊!哈哈,太好了,太好了,能和這樣的人住在一起,那一定不會無聊。就是不知道,那個張長夜怎麽樣,不過,聽廖天的說法,那個張長夜也應該是這一類人,嗯,不錯不錯,那我就挑一間小一點的住好了。 ”
說著話,曹真就奔著比較小的那間屋子去了。
這邊,曹真剛走,那邊,張長夜就打開門,道:“對了,這位曹真兄弟,你要是沒事的話,不妨過來坐一坐,正好我有事想問你。”
曹真一聽,很果斷的調轉船頭,來到張長夜的門口,道:“好啊,我現在就有時間,有什麽事,說,我知道的,一定告訴你,哈哈哈。”
張長夜乾脆閃身,道:“請。”
曹真也不客氣,直接就進入到了張長夜的屋子裡。
來到張長夜的房間,曹真是一點也沒客氣,找了一個凳子,就坐了下去。
曹真問:“張兄弟有什麽問題,盡管開口,我知道的,我一定說。”
張長夜沒客氣的問道:“你來這之前,龍王有沒有和你說過什麽,或者交待什麽?”
曹真直言道:“龍王和我說了一下我的身世,然後讓我到這裡,和你們一起修煉,還讓我和你們友好相處。至於說,交待...那還真沒有,其實我也挺奇怪的,那麽多優秀的人裡面,龍王怎麽就看上我了,非但沒打散我,還讓我在這裡跟二位兄弟一起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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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身體出了些狀況,要住院,所以遲到一天,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