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境,荊棘谷,浩淼池。
此時,廖天和曹真正一臉心疼的看著張長夜。
張長夜尷尬的道:“那個...桂婆婆,這個...不合適吧?”
桂婆婆看了一眼張長夜的下/體,嗤笑一聲,道:“我什麽貨色沒見過?怎麽?嫌我老,不願意我和你一起洗?那我可就走了啊。”
張長夜苦笑著搖頭,心說:這到底是怎麽了。
原來,但凡是鬼修,在修煉一段時間以後,一般都會到固魂池裡泡一泡,而所謂的固魂池,其實就是鞏固鬼修修為的。因為,鬼修不同於人類,鬼修是沒有身體的,所以,鬼修不能像人類那樣,將修為,很好的鞏固在肉身上。他們隻得另辟蹊徑,在修煉到一定程度以後,來到固魂池裡,泡一泡,隨後通過固魂池的效果,讓身體,產生某種變化,從而鞏固修為。而這種變化,就被稱之為固魂。
不過,因為張長夜的靈魂,異於常人。所以,即便在張長夜修煉了一個多禮拜,且已經可以走到百步之外了,可是,他還是相當的脆弱。也就是說,張長夜至今,沒有能享受這固魂池的能力。
所以,原本,張長夜是不能來的,可是,作為這次洗浴的發起人,桂婆婆,她自然有辦法,讓張長夜入浴。
可是,張長夜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所謂的辦法,竟然是桂婆婆,通過她的鬼域,來讓固魂池的力量,被不斷削弱,直到張長夜能接受為止。而這期間,桂婆婆是不能離開固魂池的,因為,固魂池是有力量來源的,所以,即便是削弱,也不過是在桂婆婆在的時候,可以做到削弱。而一旦桂婆婆離開了,那固魂池的力量,就會一點點升騰起來,一直到張長夜受不了的強度。
也就是說,張長夜如果想泡這浩淼池的水,那就一定要和桂婆婆一起泡。
不過,張長夜本人,還真的不是很在乎,因為他不覺得,這是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可是,在他一邊的,生死相托的好兄弟廖天,和真男人曹真,就有些受不了了。
不同的是,廖天為張長夜感到心痛,因為,在廖天的心裡,只有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才有資格做張長夜的女人。所以,當他看到張長夜竟然和一個老奶奶一起,他自然無法接受。
而曹真,則是單純的覺得,張長夜真是一條漢子。因為,在他的眼裡,張長夜之所以會接受這樣的要求,那完全是出於對力量的渴望。而一個男人,為了得到力量,不得不出賣自己的色相,這的確很男人。不過,話雖然說,但曹真還是覺得,這樣其實並不好...
可也就是這兩個人的態度,讓張長夜覺得,自己仿佛做了一件不可原諒的事情,所以,張長夜才覺得尷尬。
就在張長夜走神的片刻,一邊的桂婆婆有些不耐煩的將張長夜一腳踢進浩淼池,隨後緊了緊綁在身上的浴袍,也跟著走進了浩淼池中。
這一下,可把廖天嚇壞了,因為,看桂婆婆那架勢,就好像迫不及待的老鷹看獵物一樣,這讓廖天很擔心,張長夜會不會在這裡,多了一個娘,一個新娘。
思來想去,廖天一咬牙,乾脆也跳到了張長夜的池子裡,壯著膽子,面對著桂婆婆,坐在張長夜的身邊。
一邊的曹真,見廖天為了兄弟情義,不惜犧牲自己,進入到池子裡,心裡頓時感動的不行。因為,有難同當,這是真正的義氣,是男人最大的浪漫。
曹真感動的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隨後毅然決然的,也跳進了池子裡,面對著桂婆婆,坐在張長夜的另一邊。 桂婆婆看著左擁右抱的張長夜,問:“你們來這幹嘛?這裡的孤魂效果,可滿足不了你們倆如今的修為。”
張長夜尷尬的左右看看,心裡雖然沒鬧明白怎麽回事,但是,看廖天和曹真的表情,他忽然覺得,這兩個人是英勇就義來的。這讓情商低微的張長夜,有些看不懂。
但是,有一件事情,張長夜還是懂得,那就是,這裡可能真的不適合曹真和廖天,因為,桂婆婆從來不說謊。
想著,張長夜看了一眼,這周圍其他的小池子,道:“對啊,這裡真不適合你們,你們還是換個池子吧。”
廖天搖搖頭,道:“那我等大哥泡完,我再去泡。”
張長夜一臉茫然,道:“為什麽要等我泡完,你再去泡?你放心去泡吧,婆婆她不是什麽壞人。”
桂婆婆一聽這話,頓時不高興了,道:“什麽叫不是什麽壞人?那你的意思是,我也不是什麽好人嘍?那你自己泡吧。”說著話,桂婆婆就要走。
張長夜一看這情況,心說:這可不行啊,我好不容易來一次,結果還沒怎麽鞏固成果,就要離開,這不是扯嗎?
心裡想著,張長夜趕忙道:“婆婆別走啊,是我說的有問題,我的意思是,婆婆是個好人。”說著話,張長夜將目光轉向廖天,道:“廖天,聽話,你去別的地方去泡,好好鞏固自己的成果,乖。再說,你看,這裡的池子,彼此都離得那麽近,如果有什麽事,你趕過來就是了。”
廖天見張長夜如此,他還能怎麽辦?
不得已,廖天不情願的到了一邊的池子裡面。
曹真見張長夜為了讓廖天,安心鞏固修為,竟然撒了這樣個謊,心裡也是感動的不行,所以他也很乾脆的,站起來,跑到一邊的池子裡去了。
感情,在曹真的眼裡,桂婆婆還真的不是什麽好人。
不過這也不怪曹真,因為,桂婆婆的嘴,實在是有些毒,每一次說話,都是連激帶削,尤其是對曹真,桂婆婆更是不留情,所以,在曹真的眼裡,桂婆婆根本就是個壞人。
桂婆婆見曹真和廖天走了,饒有興趣的看著張長夜,道:“呦,別看你能力不怎的,這人緣倒是不錯。”
張長夜尷尬道:“畢竟,我和廖天,是兄弟。那個曹真,也是個性情中人。”
桂婆婆撇著嘴,道:“如果他不是個性情中人,那說不定,就不會淪為孤魂野鬼了。”
張長夜一愣,問:“難道,桂婆婆知道,他的前世今生?”
桂婆婆伸出一根手指,道:“高階的鬼修,可以通過很多種方法,來獲取低階鬼修的記憶。就好比我,只有把我的手指,插到你們空蕩蕩的腦袋裡面,那我就會得到你們的記憶。”
說著,桂婆婆的手指,就點了過來。
張長夜一聽,頓時笑了,道:“桂婆婆,那個,要不然,你就來插我唄,然後把你看到的,分享給我唄。”
話音剛落,就聽“嘩啦”一聲,隨後廖天和曹真,就一臉戒備的,站在張長夜身後,看那樣子,仿佛隨時準備英勇就義一般。
原來,這二人,雖然說入了別的池子,可他們的注意力,始終都在聽張長夜二人說話上面了,但是,桂婆婆的聲音,實在太小了,小到只有張長夜才聽得到,可張長夜的聲音又有些大,所以,他們沒有聽到桂婆婆說什麽,但是,他們聽到張長夜說什麽了。而張長夜的話,原本倒是沒什麽,可是,在加上了二人潛意識裡面的一些場景,於是,事情變得不簡單了。
桂婆婆莫名其妙的看向二人,問:“你們如果不想泡,就出去。”
張長夜也有些不解,道:“你們怎麽又出來了?”
廖天戒備的看了一眼桂婆婆,附在張長夜耳邊,道:“大哥,如果出了什麽事,你隻管大聲叫,兄弟我就算是死,也會跑過來幫你的!”
說完,廖天緩緩的走了回去。
桂婆婆看了一眼還杵在那的曹真,道:“對了,這池子的另外一邊,是女鬼修固魂的地方,就在不遠處。”
曹真一聽,表情頓時變得猶豫起來。
桂婆婆又道:“鬼修不同於人類,他們的姿態,就是他們原本的樣子,所以,個個都美得很。”
曹真聽了,糾結了一瞬,隨後對張長夜道:“你小心,有事喊我。”說完,曹真就奔著另一邊去了。
張長夜尷尬的看著離開的曹真,道:“那個...婆婆,偷看女修洗澡...會怎麽樣?”
桂婆婆道:“會怎麽樣...怎麽說呢,你們這些新生的鬼修,其實是很遵從本能和前世的習慣的,也就是說,如果那個曹真,實力超群,那興許那些女修,會很樂意呢?至於說,如果他實力不足,呵呵,那興許,你就要換個鄰居了。”
張長夜一聽,一下站了起來,道:“這個鄰居,雖然莫名其妙,但是還不錯,不行,我要通知他。”說完,張長夜就奔著那個方向跑去。
桂婆婆看了一眼張長夜的狀態,心說:倒是泡的差不多了。
乾脆,桂婆婆也不去管張長夜了。
而在旁邊池子裡的廖天,見張長夜忽然跑了,趕忙跟了上去。
奔跑間,廖天問:“大哥,那個桂婆婆對你做什麽來?你跟我說,兄弟一定幫你!”
張長夜搖搖頭,道:“桂婆婆能對我做什麽?是曹真出事了。”
廖天一聽曹真出事了,心算是放下來了,因為,他的心裡,還真的只有張長夜。
很快,二人就來到了一處用竹籃圍著的竹牆前面,張長夜左右看看,很快,就看到了扒著竹子,往對面看的曹真。
張長夜趕緊走了過去,小聲道:“曹真,你別看了,如果被發現了,他們會殺了你的。”
曹真搖搖頭,道:“你不懂,如果說,有美女在你隔壁洗澡,可你還能淡定的當作不知道,那你就真的不能算男人。而作為男人中的男人的我,一定要超越一般的男人,所以,我覺得付之行動。”
張長夜聽完一愣,心說:我雖然說也聽到了,隔壁有漂亮的美女洗澡,可是...我真的沒多想...難道說,我不算男人?
張長夜剛想著,那邊,廖天就不樂意了,道:“怎麽?照你這麽說,我就不能算男人嘍?”說完,廖天就拉著張長夜,道:“大哥,我們走,不要和這種明明自己好/色,卻給自己找一個光明正大的借口的人在一起。”
張長夜一聽廖天的話,就知道,廖天他和自己一樣,什麽都沒想。
這麽一想,張長夜就覺得,可能他和廖天都沒問題,有問題的,一定是曹真,誰讓曹真這麽與眾不同呢?
張長夜點點頭,道:“好...”
話剛出口,忽然,從那竹縫中,傳來一聲驚呼,隨後一個女子就大聲呼喊:“有人偷/窺!快來啊!有人偷/窺!”
一連喊了三聲, 整個竹牆的另一邊,就熱鬧了起來。
而這一邊,張長夜在聽到那邊有人大喊起來,一時間愣住了,因為,他什麽都沒看,也什麽都沒做。可是,雖然說張長夜沒做過也沒看過,但是張長夜也知道,他現在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
這麽一想,張長夜就準備跑。可剛想跑,張長夜就想起,他還有個弟弟還在,想著,張長夜就要抓住廖天逃跑,可還未等他抓住廖天,張長夜就被廖天一把抓住了,隨後撒腿就跑。
直到這時候,張長夜才遠遠的看到,原來罪魁禍首曹真,早就跑到遠處了。
可還未逃出幾步,忽然,那單薄的竹牆就被一群憤怒的,穿著統一浴袍的女鬼,給推倒了。
廖天一看,趕緊奔著桂婆婆那邊跑去,怎麽說,桂婆婆也是他們這邊的人,多少也會幫一點忙。
於是,廖天乾脆腳下一頓,原地轉了個角度,奔著桂婆婆那邊跑去。
可等廖天和張長夜跑到桂婆婆洗澡的地方的時候,他們這才發現,桂婆婆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走了!
而這個時候,憤怒的女鬼們,也越來越近了。
張長夜看著情況,自然知道,他們之所以跑得慢,那是因為,他的修為不足,跑得慢,連累了廖天。
想著,張長夜乾脆掙脫了廖天的手,道:“你別管我,你快跑,要不然,咱倆誰都跑不了!”
廖天一聽,頓時也不跑了,道:“不求有福同享,但求有難同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