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那日張長夜托孤的時候,是讓錢三明,替自己照顧張全德。而且還把酒的方子,偷偷塞給了錢三明,讓錢三明沒事拿酒過來,多以張長夜摯友的身份,來多陪陪張全德。隨後讓楊翰柏,幫張家澄清,並且順便打理一下月影,還有一點,就是幫李大衫報仇!
那個時候的張長夜,其實也就這些未了心願。可是,現在,怎麽成了楊翰柏釀酒了?還有,這楊翰柏在張家住了這麽久,那自己的商會呢?
這一下,張長夜全想起來了。張長夜問:“錢三明那小子呢?”
楊翰柏一聽,一下就想明白了前因後果,畢竟他是當事人。於是臉一紅,解釋道:“那天,我們分開以後,我們輾轉了九天才回來。而回來以後,一切都變了。那時候,錢家已經和張家劃清了界限,錢三明知道以後,就叛出了錢家,以欠姓自居。因為他覺得,自己欠了自己父母的養育之恩,欠了家族對他的栽培之恩,和欠了他不能完成你的承諾。所以現在已經叫欠三命了。
而之所以說,他自覺欠了不能完成你的承諾,是因為,他覺得,自己的身份,太敏感了,搞不好,會連累錢家,所以,實在不適合去張家,照顧張伯伯,而且離開家後,他也沒有一個固定的地方,來釀酒。索性,他就找到我,問了我,你讓我做的事情。我一想,就把你讓我打理月影,幫李大衫報仇的事情說了。後來我們一合計,他就把打理月影的活接了,然後把酒方交給了張叔叔...”
張長夜聽了其中緣由,臉一紅,其實當時,自己以為必死了,所以就把自己擔心的事情都說了出去。說實在的,他當時並沒有想太多,而且,那個時候,他也想不了太多。但是他沒想到,自己的願望,錢三明這麽拚命去完成。
而且,既然酒方已經交給了老爹,而這酒又是楊翰柏釀的,是不是說明,老爹很信任楊翰柏呢?
想清楚了這些,張長夜問:“李大衫的仇,怎麽樣了?”的確,現在張長夜發現,除了這一點以外,其他的願望,仿佛都變相實現了。
楊翰柏道:“大衫的仇,已經報了,而且,人家已經改回了原名,叫李曉珊了。”
張長夜試探的問:“你幫他把毒解了?”確實,如果毒沒解,張長夜根本不相信,粗獷的李大衫能有那自信改回原名。
楊翰柏點點頭,道:“她中的毒,本來就不是什麽奇毒,只不過不常見罷了。”
張長夜笑了笑,對張全德道:“老爹,把錢三明也請過來吧。”
張全德道:“不急,沙礫堡離這裡還遠著呢。等明天,我讓人去請他們,現在天都晚了。”
張長夜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天色竟然已經黑了。
張長夜嘿嘿一笑,道:“老爹,猜猜,我給你帶什麽特產回來了?”
張全德心說:你能回來,我就滿足了。有此一想,張全德就不是很在意,所以故意問:“特產?你不會又從哪弄了一堆靈核吧?”
張長夜一聽,以為老爹比較喜歡靈核呢,所以在袖子裡掏啊掏,一會就把一個小布袋子放到桌子上了。道:“您要是喜歡,就早說嘛,我讓他們多弄點就好了。”
張全德一愣,這家夥還真有啊。不過想想也是,怎麽說,現在長夜也是裡界的人了。想著,張全德就把袋子打開了...而就在袋子打開的瞬間,“吼!”“唳~”“嘶~”...一連串震人心神的聲音爭先恐後的自那小小的袋子裡,爆發出來。
張全德當時就愣住了。
緊接著,就聽見“哐啷”一聲,張長夜人一下就消失了,下一刻,就把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剛要摔倒的張漫漫接住。
後知後覺,張全德和楊翰柏也匆匆趕了過來。
而一邊的一條剛剛受了驚嚇的黑蛇,見張長夜忽然出現在自己身側,下意識就要去咬張長夜。卻聽張長夜冷哼一聲,就這一聲,那條一米左右的黑蛇,頓時向後挪動了身體,因為它在一瞬間,差點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不過,也因為這一個驚嚇,它終於從剛才那種劇烈的刺激下,清醒過來。清醒過來的黑蛇,見張長夜後,先是吐了吐芯子,隨後一下就纏住了張長夜。
張長夜摸著黑蛇的腦袋,道:“都長這麽大了。”
黑蛇一邊蹭張長夜的胳膊,一邊“噝噝”的叫著,仿佛回應張長夜。
張長夜放下還在發呆的弟弟,問:“摔沒摔壞?”
張漫漫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指著小黑,一邊哭一邊說:“剛才它忽然就把我甩到地上了,嚇死我了。”說著,眼圈一紅,水汪汪的氣泡,就在眼裡伺機待發。
其實,張漫漫並不是因為小黑的緣故,而是因為張長夜在剛才那一瞬間的氣質,著實嚇人。但是張漫漫不敢說自己這個哥哥,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這個哥哥到底是什麽樣的人,他怕自己這個哥哥給自己穿小鞋...
如果讓張長夜知道了,非要笑掉大牙不可。
張長夜拍拍小黑,小黑順從的從張長夜身上爬下來。
張全德看著地上打爛的美酒,惋惜了一下,對張漫漫說:“真笨,唉,來,讓我看看,有沒有摔壞?”說著,從張長夜手裡接過張漫漫,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張長夜道:“算了,咱們今天就喝我帶的吧,明天我再品嘗佳釀。”
張全德趕緊點點頭,因為他實在想知道,隨隨便便就能掏出一堆獸王靈核的張長夜,帶回來的酒,到底要多好喝!
回到屋裡,張全德問:“這...得是二階獸王的靈核吧?”
張長夜搖了搖頭,道:“這些都是四階獸王的靈核。”
其實,這些靈核,是當初殷尹平為了讓張長夜成功引爆噬空術,強行塞到張長夜肚子裡的那些。不過張長夜考慮到,回來以後,可能要用到,所以就把這些靈核從肚子裡,吐了出來,重新放到袋子裡裝好的。
張全德一聽,頓時不會說話了,四階獸王?!那不是相當於明神後期修為嗎?這...這二十多顆,都是四階獸王的?張全德吞了口口水,這些靈核拿出去,得賣多少錢啊?
張全德轉念一想,不對,這小子之前怎麽說的?他說我要是喜歡,他多弄一些,那是不是說,他隨時能弄到這種東西?而且,聽他的口氣,他之前要送給我的,好像不是這些啊!
張全德咳嗽一聲,努力讓自己顫抖的聲音平靜下來,問:“那個...你要送給我的特產是什麽來著?”
張長夜見老爹的表情,心裡別提多得意了。但是畢竟張長夜心智還是很成熟的。張長夜從懷裡掏出兩瓶丹藥,遞給自己老爹,道:“這是我蒙姐煉製的,一瓶是凌龍丹,一瓶是開天丹。凌龍丹,就是那個...用來突破潛龍的,開天丹,是用來突破明神的。正好,蒙姐讓我給您帶個好,說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張長夜話還沒說完,張全德就把張長夜手裡的玉瓶搶了過去。隨後迫不及待的打開其中一個,結果...“嘩啦啦”四顆丹藥在桌子上滾來滾去。
張全德看著青色的,圓潤的丹藥,整個人都傻了,這些都是開天丹?隨後另一隻手一劃,“嘩啦啦”八顆土黃色的凌龍丹,在桌子上好看的滾啊滾的。
張全德乾巴巴的瞅著,說:“這些,都是給我的?”
張長夜點點頭。
其實,當初,張長夜是不想要這些的,但是蒙未寒一定要給張長夜準備。說“不能親自去拜見張全德,已經很失禮了”。結果,這一煉,愣是把三生界搜刮來的那些靈草,用去了一大半還多。如果說,張長夜不心疼,那是假的。但是張長夜心疼的,不是那些靈材,而是蒙未寒。因為,蒙未寒為了煉製這些丹藥,沒日沒夜的熬了一個多月,才煉成了。
說實話,張長夜真的很感激。甚至有的時候,張長夜在想,為人妻的,有幾個能像蒙姐這麽體貼的?
最後,張長夜好說歹說,才隻拿走了五分之一,剩余的留下了。
張長夜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老爹,兩眼冒光的看著自己。張長夜被盯得不自然,問:“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說完,張長夜擦了擦臉,發現自己的臉,很乾淨啊。
許久,張全德問了一句:“你不會是去給別人做小三了吧?”
張長夜一聽,當時就笑噴了,問:“老爹,你怎麽會這麽認為?”
張全德說:“你就算是再優秀,也不至於弄到這些東西啊,除非,是有個巨富,**你啊!”
張長夜一聽,三生界的巨富,仿佛就是我了,我有必要**我自己嗎?張長夜搖搖頭,道:“放心,你兒子我,一不做不忠不義之人,二不做鴨子,三不做小三。您老人家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去吧。”
張全德一聽張長夜這話,終於是咽了一口氣,隨後問:“那你現在在那邊,官銜是什麽?”
張長夜本想說是三生界界主,但是想了想,這個仿佛有些太誇張了,而且,老爹問的是現在。張長夜想了想,傳音道:“三生界界主異姓親弟弟?”
張全德一聽,松了口氣,心道:哦,這就好...等等,這小子說什麽?他是三生界界主的異姓親弟弟?張全德馬上捂住嘴,下一刻,他發現,自己並沒有說出聲來。張全德捏了捏自己的心臟,總覺得,今天這一切並不真實...
張長夜見張全德這副模樣,心說:我是不是有的時候應該學會撒謊?要是一不小心把老爹嚇壞了怎麽辦?
而一邊的楊翰柏和張漫漫,在一邊看的莫名巧妙的,這倆人是怎麽了?
張全德畢竟是一家之主,所以很快,就調整好心態,問:“小子,那你給別人,帶啥了?也讓老爹開開眼。”
張長夜一聽,就知道老爹打的什麽主意。
張長夜偷瞄了幾眼楊翰柏,不知道為什麽,今天張長夜總是不敢直視楊翰柏。張長夜把手伸到懷裡,掏啊掏,隨後扔給張漫漫一個小福袋,道:“漫漫,這個給你。”說這話,張長夜一直在注意楊翰柏,而楊翰柏,仿佛並沒有怎麽樣,而是笑眯眯的看著張長夜逗弄張漫漫。
張漫漫接過小福袋, 問:“這個能幹什麽啊?”
張長夜從桌子上的靈核布袋裡,挑出一顆火紅色的靈核,從福袋的上面放進去,頓時,福袋的周圍,散發出一個帶著微微熱氣的光暈,光暈流轉,很快就把張漫漫包裹了進去。張長夜道:“這福袋,不僅可以激發靈核的力量,還可以化解靈核的力量幫助修煉,提高身體素質。”說著,張長夜從袖子裡又拿出一個福袋,道:“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果你遇到了什麽危及的情況,使勁去捏這個福袋,我這邊的福袋,就會感受到。”
說著,張長夜一用力,頓時拿在自己受傷的福袋,癟了下去。與此同時,握在張漫漫手裡的福袋,忽然拉著張漫漫,跳向了張長夜的方向。
張全德見張長夜給張漫漫的,是這種東西,心裡並不好受。這孩子,是被綁架怕了,要不然,不會送給漫漫這個東西的。
最後,張長夜轉過身,對楊翰柏道:“你猜猜,我給你帶了什麽?”
楊翰柏一聽,頓時臉帶酡紅,說實話,她真沒想到,張長夜竟然會給自己也帶東西。因為在她的心裡,猜想張長夜恐怕並不喜歡自己,畢竟,自己以前欺負他,是欺負的最凶的,而自己的父親,更是害的張家,被侍水王針對。所以她覺得,張長夜沒有趕自己走,已經知足了,可是,沒想到,張長夜還給自己帶了禮物。
楊翰柏小聲道:“我哪裡能猜到。”
張長夜笑呵呵的,背過手,將自己手指頭上的戒指,擼了下來,遞給楊翰柏,道:“給你帶了一枚戒指,不知道你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