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晃,一年就過去了。
而這一年,張長夜愣是沒出過內院。而是過著兩點一線的充實的生活。
每天白天,張長夜都會去蒙未寒那裡,去學習煉丹。而晚上,就是自己練心。
如果不是洛楠的聯絡,讓張長夜恍然,已經一年了,恐怕張長夜還沉浸在這種生活之中。是的,一年後的今天,蟲,要爆發了。
按照計劃,蒙未寒帶著張長夜,在指定的時間,到達了三生界外。蒙未寒大大方方的坐在大門外十裡處。張長夜,則是身披兜帽,一身黑服,低著頭,站在蒙未寒身後。
果然,在張長夜和蒙未寒來到這裡不到半刻鍾,就有一個呆頭呆腦的小弟子,拿著一張靈符,跑了過來。
蒙未寒優雅的接過靈符,手一抹,頓時靈符亮了起來。靈符亮起來後,馬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們來此,所為何事?”
蒙未寒耳朵輕顫,隨後點點頭,那模樣,仿佛是聽到了什麽一樣。隨後對靈符道:“我是來送解藥的,至於什麽解藥,想必你們早上就應該察覺了吧?現在已經快到午時,我想,你們現在,正難受的緊吧?”
一句話,把另一邊的五個人,說的大汗直流。的確,自從一早上起床,幾個人就覺得,體內的蟲,開始作亂。
而他們之所以只有五個人,那是因為,其中一個人在小半年前,失蹤了。而且,據他們得來的消息,是陳水強下的手,而更巧的是,清髯也是懷疑陳水強的緊,加上局勢的傾向,所以就把那天晚上的事情說了出來,這讓所有人基本都鎖定了陳水強。而如果真是陳水強下手的話,那他們就更不能在這種時候,找陳水強,結合以上種種,這些人,才在洛楠的門內,湊到了一起。
那邊,洛楠看著眾人,道:“怎麽辦?我們是撐下去,還是再等等?”
清髯搖了搖頭,問:“雖然,我們在三生界內,可以憑借大陣,保住自己的安全,但是,這樣耗下去,終歸會被發現的,不如,我們問問,他想要什麽!”
洛楠點點頭,低聲問:“你們想要什麽?”
蒙未寒聽到了,看了一眼張長夜。張長夜連忙傳音。許久,蒙未寒點點頭,道:“提前說好了,我這裡只有三顆解藥。而解藥,也不過是再壓製蟲一個月。而我給你們解藥的前提,就是我要三面紫呈令!”
話音一落,那邊忽然安靜了下來。五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說不出一句話來。的確不好說,因為這裡有五個人,而那邊只有三顆解藥。這不要緊,他們還要三面紫呈令。可要知道,紫呈令,一共才有八面。而其中四面,是鑲嵌在陣腳之中的,剩余四面,當初是保管在不流國的那幫人手裡,而現在,則是分別在陳水強,徐彪,清髯和玉虛的手裡。而這紫呈令的作用,就是權限。
之前說過,其實,陣法,就相當於一個系統一樣,一個功能單一的系統,而想要控制系統,自然需要權限。而這護城大陣,共有八個這樣的權限。只不過其中四個,是作為陣腳,壓在四方的。這也是為什麽始終要有人守在四個角落的原因。
而掌握了這個紫呈令,就相當於擁有了這個權限,就有了控制大陣和免疫大陣的能力,所以,這紫呈令,在三生界內,算得上是一種象征,一種強者的象征。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誰也沒有說話。因為,有紫呈令的人,不好說,而沒有紫呈令的人,是一定會不同意的。
就這樣,五個人僵持了許久,直到中午,忽然所有人感覺,肚子裡面,一陣翻雲覆雨。所有人都知道,蟲發作了!
“啊!”忽然,洛楠捂住肚子一下蹲了下去。隨後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吃了下去,隨後整個人,滿臉虛汗,嘴唇發白,不停的在顫抖。
其他人心裡清楚,洛楠自從被胡演武打傷後,一直沒有恢復。也正是因為這個,所以,所有人今天才來到洛楠這裡聚集的。因為,洛楠重傷未愈,不敢輕易出山。
怎麽辦?怎麽辦?其他人心裡著急。因為他們也感覺到,身體越來越難受了。
忽然,一個略粗的聲音傳來:“哈哈,怎麽都在這裡了?”說著,大門被一腳踢開,隨後,陳水強很霸氣的走了進來。
清髯喝問:“陳水強,你來幹什麽?”
陳水強哈哈一笑,隨後身體一抖,頓時一股強大的舍我其誰的氣勢,一層疊一層的撲向眾人。
頓時,所有人心裡一驚——明神中期!
他怎麽可能明神中期了?怎麽可能?要知道,他卡在明神初期,已經十幾年了,而且也沒聽說,他修為松動了,怎麽忽然之間,他就明神中期了?
徐彪最先反應過來,轉過頭,問洛楠:“大陣呢?快開啟大陣!”
洛楠虛弱的睜開眼睛,道:“大陣被壓製了!”
陳水強不屑的笑了笑,道:“就憑區區一個護山大陣,也想攔得住我?呵呵,恐怕你不知道吧?我的天罡門,有破界靈符!所以,今天你們要麽擁戴我上位,要麽去死!”
清髯不甘心的問:“你怎麽知道,今天蟲會發作?難道,你和三聲門,有關系?!”
陳水強搖了搖頭,道:“也好,讓你們做一個明白鬼,進來!”
話音剛落,一個仿佛大病初愈,臉色蒼白的男子走了進來。其他人一看,竟然是失蹤了小半年的南陀!
玉虛一指南陀,大聲質問:“南陀,你也是中了蟲的人,怎麽會跟他在一起?”
南陀笑了笑,道:“三生界,終歸需要一個強者統治,這樣才安全。而我的選擇,就是陳門主。”
清髯道:“南陀,你可想好了,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你早晚會被陳水強吃掉的!”
南陀搖了搖頭,道:“不會的。”說著,南陀忽然大口大口的咳嗽了起來,隨後馬上調息,壓製體內的蟲。
陳水強微笑的看著所有人,道:“想不到吧?呵呵,其實,有的時候,我都懷疑,這一切是不是真實的。先是天器鋪小掌櫃,以望神丹及一大堆其他丹藥,換取天器鋪的安寧,隨後又有南陀先生,為我效命,有的時候,我甚至覺得,我就是天命所歸的三生界之主。”
忽然,洛楠喊:“別和他廢話,我們正在變得虛弱!”
其他人連忙查探,發現,自己的身體更加的躁動,而自己不得不用更多的力量去壓製!
陳水強瞪了一眼洛楠,隨後從懷裡掏出兩枚細針,雙手輕顫,頓時兩聲嗡鳴,迅速射去。
洛楠二話沒說,雙手一抬,愣是把大地撅了起來,隨後整個人一下鑽入了大地之下。
其他人看了,自然不會罷休,另外四人,眼疾手快,出手就是自己的全力一擊。
但是,終歸他們要用一部分的力量,去壓製體內的蟲,所以這全力一擊,並未全力。而並未全力的全力一擊,終歸要慢,要鈍上一些。
陳水強一手自身後抻出大刀,另一隻手一翻,四根長針已經握在手中。隨後陳水強一面移動,一面用大刀護身,長針還擊。一番周旋下來,陳水強發現,自己仿佛並沒有用多大的力氣,就抵擋住了他們的攻擊!
這時候,陳水強恍然大悟,自己已經明神中期了,而他們,不過是傷兵罷了。想著,陳水強一馬當先,挑軟的捏。
看著陳水強衝過來,洛楠罵了一句娘,有那麽一瞬間,他真想衝上去滅了陳水強,但是想想,還是忍住了。想著,洛楠將大陣之力架於身前,隨後整個人就往底下鑽。
“咚!”一聲悶響,所有人都不自覺的隨著大地搖晃了一下。
陳水強看了一眼躲在大地下面的洛楠,罵了一句:“縮頭烏龜。”隨後跳向其他人。
而其他人,雖說各有各的招法,但是蟲實在是太拖累他們了。所以他們不得不聚在一塊,一起抵擋陳水強。
而在所有人抵擋陳水強的時候,躲到地下深處的洛楠,臉色也不白了,身體也不抖了,連那副倒霉模樣也消失了。從容的掏出靈符,一抹,隨後道:“門主,陳水強打上來了,只是沒想到,南陀竟然沒死,而是投到陳水強的門下了。”
張長夜一聽,笑了,說實話,他還真沒想到,南陀竟然不是死了,而是投靠陳水強去了。張長夜沒有移動,還是如仆從一樣,站在蒙未寒的身後,說道:“你猜,最後誰贏了?”
洛楠道:“不管誰輸誰贏,待我破了他的破界靈符,他們就誰也別想走。”
張長夜搖了搖頭,這一切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張長夜問蒙未寒:“蒙姐,你說,咱們就這麽走進去如何?”
蒙未寒搖了搖頭,道:“我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
張長夜左思右想,問:“難道,你認為,還會有變故?”
正說著,忽然有兩個人從一側緩緩走了過來。張長夜連忙收聲,如仆從一樣,恭恭敬敬的站在蒙未寒的身後。
蒙未寒看了一眼兩個人,問:“什麽人?”
為首的那個穿著錦衣的黑臉漢字反問:“你是什麽人?唔...明神後期,你就是那個三聲門的余孽吧?”
蒙未寒一聽,眉毛倒立起來,道:“這麽看來,你們是不流國的狗嘍?”
黑臉漢字身後的女子一聽,頓時大喝一聲:“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區區余孽,也敢放肆!鐵屠,去把他給我殺了!”
黑臉漢字鐵屠點點頭,道:“原本看你還算可人,想留你一命侍候我,現在看來,不行了呢!”說著,鐵屠手一伸,頓時從袖子裡拉出一條鐵鏈,而鐵鏈的那一頭,連著一把黑色的小鐮刀。
鐵屠手一拋,頓時小鐮刀打著旋就飛了過來。
蒙未寒素手一推張長夜,頓時張長夜一下飛出了幾十米遠,隨後蒙未寒雙腳一踏,踏在小鐮刀之上。而就在接觸的瞬間,忽然小鐮刀突然暴漲,一下變成了一個長滿倒刺的大鐮刀!
這武器,竟然可以變大!
不過好在,蒙未寒並未用力,所以腳下微微鋪了一層靈力壁,就彈了回來。
剛落地,還未來得及做什麽,忽然蒙未寒就感受到,迎面來的罡風。蒙未寒抬起頭,發現鐮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自己面前。
蒙未寒雙手一拍,頓時借助這巨力向後跳去。
而另一邊的鐵屠,仿佛早就想到了這個結果,於是大手一拉...竟然是人被巨鐮拉了過去。鐵屠手摸巨鐮,隨後雙手抓住巨鐮,一個錯身,巨鐮就旋轉著,再度追上蒙未寒,斬了下去。
蒙未寒反映倉促,一個來不及,“嗤啦”一聲,肚臍之上就被銳利的鐮刀,劃開了一道血口。
蒙未寒目光閃爍的看著鐵屠,鐵屠則是哈哈一笑,看著蒙未寒道:“怎麽?就這點能耐?”說著,連舞了兩個圓,再度衝向蒙未寒。
蒙未寒這回沒有再猶豫,雙手一上一下,拍碎了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手上的一顆碧綠丹藥。隨後雙手一陣舞動,頓時一條綠蛇纏繞在蒙未寒的雙手之間。
鐵屠見此,頓時手一松,那舞到急速的巨鐮頓時打著旋,射了出來。
蒙未寒冷哼一聲,整個人迎著巨鐮而上。
“嘶嘶嘶”一陣風的摩擦聲響起,隨後就見蒙未寒竟然和巨鐮保持著平行,浮於巨鐮之上。
鐵屠見此,雙手不斷變換著牽扯鐵鏈。而鐵鏈隨著他的牽扯,開始改變巨鐮的方向。
蒙未寒自信一笑,隨著巨鐮的方向幾個旋轉,就躲開了正面而來的巨鐮,來到了巨鐮和鐵屠的中間。雙手輕舞,頓時那綠蛇一下躥向鐵屠。
鐵屠見此,忽然身體之上,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哈!”鐵屠一聲吼,頓時整個人都燃燒了起來。鐵屠邁開沉重的大腳,突然一腳重重的踏在地上。而隨著他這一踏,大地忽然炸裂開,而那綠蛇更是被炸開的大地,撕裂了。踏步之後,鐵屠雙手抓住火紅火紅的鐵鏈,猛然一拉。
一瞬間,就讓蒙未寒陷入了前有地裂,後有火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