磐谷有六扇門,分別為內前門,內側門,正門,南門,西門和北門。其中,內前門和內側門,是連接著磐谷內部與磐谷外圍的兩扇門。正門,則是通往外面的主要大門。至於說,南門,西門和北門,大多時候,都是用來運輸外來物資用的。而且,這三門,只有白天開放,到了晚上就關門。
所以說,在這裡當差,算是一個閑差。
不過,這些個師兄們,總是會刁難一下新人,讓他們像傻子一樣,好好的看守。至於說,為什麽,自然是因為,他們當初,也曾被師兄刁難過,不得不說,這還真可以稱得上是“傳統”了。
而就在張長夜他們聊傳統的時候,門外,忽聽一聲慘叫。
張長夜一愣,詢問的看向胡精和囡公平,可是一抬頭,張長夜就愣了,因為他發現,這兩位師兄已經一閃身離開了。
張長夜見此,馬上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所以張長夜趕緊拉著還在發呆的劉潔,趕緊離開了小屋,趕向南門。
剛一出門,張長夜就看到,徐磊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而在南門處,一個面容俊俏,一身白衣的人,靜靜的站在那裡,盯著囡公平,道:“你們是怎麽辦事的?竟然還需要我親自管教這些混帳?”
說著,這人看到了姍姍來遲的張長夜和劉潔,一皺眉,道:“真是越來越沒有規矩了。”
那邊話音剛落,張長夜的余光就見一個人影閃過。
張長夜終歸是個明白人,所以第一時間,打在了對他毫無防備的,劉潔的小腹,一下打散了他的力,讓他不得不放棄抵抗。隨後張長夜和劉潔,毫無懸念的,被一腳一個踢飛了。
那人好笑的俯看張長夜,道:“你是不是覺得,你很聰明?嗯?”
話音一落,張長夜就覺胸口一痛,隨後,張長夜就被無情的打飛了出去。
那人輕輕拍了拍手,自以為優雅的搖搖頭,徑直離開了。
直到這個時候,劉潔才第一個反應過來,一下跑到廢墟裡面,開始尋找張長夜。說實話,此時劉潔,是很感激張長夜的,因為,如果沒有張長夜,他可能就和那人,結下梁子了,興許日後,他會被逼得走投無路也說不定,因為,那人穿的是內門的衣服。
而管乾,則是奔著徐磊去了。
胡精和囡公平對視了一眼,心裡同時道了一聲“倒霉”,隨後趕緊去找張長夜了,因為,張長夜後面挨得那一腳,可不普通,那是被加持了磐谷內門高級弟子,才能接觸到的,帶有獨特罡勁的一腳,如此一腳,如果毫無反抗的挨下,那恐怕不死也半殘。
就在三人趕到被張長夜撞成了廢墟的小屋時,忽然“嘩啦”一聲,張長夜愣是一下從廢墟之中,站了起來。可站起來以後,張長夜就覺得不對勁。
停滯了片刻,忽然張長夜一口老血吐了出來!
張長夜連忙坐下運氣,因為剛才,他在爬起來之後,就覺得,有一股剛猛的力量,瘋了一樣的肆虐他被踢中的地方,仿佛要把他被踢中的地方,裂筋碎骨一樣!
而這一幕,讓趕到這裡的胡精和囡公平驚呆了。囡公平不自覺的道:“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他可是被罡勁所傷,怎麽可能還站得起來,還可以坐下療傷呢?”
劉潔一聽,心裡既是震驚,又是感動。震驚是因為,他之前聽說過罡勁,而且也知道,罡勁的可怕。所以,他也不能理解,為什麽張長夜還能如此!至於說感動,
那自然是張長夜為了他,挨了一發罡勁的事情了,因為,今天如果不是張長夜,興許這一發罡勁,就是他要挨了,可是,他的身體,能承受的住罡勁嗎? 胡精看了一眼兩側,對囡公平道:“你去把哪兩個人支開,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囡公平點點頭,趕緊離開了。
胡精吩咐一聲劉潔,讓他護法。隨後,胡精一隻手,一把就抓向張長夜的胸口。
而那邊,張長夜正在拚了命的抵抗這個罡勁,因為這股勁氣實在太剛猛,而且,還不易被打散,所以張長夜愣是被這勁氣壓製住了。直到胡精幫忙,張長夜才得了半刻喘息的機會。
得了喘息的機會,張長夜趕緊將內勁,蓄積起來,不過片刻,張長夜胸前,就鼓起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凸起。張長夜看準了機會,一口氣,將自己的氣,衝了過去。
而那邊,胡精也及時收手。
下一刻,只聽“嗤”一聲,一道血箭射了出來,而當這血箭射到地面上時,地面忽然炸裂開來,隨後寸寸震裂,一瞬間,一個血紅的巨大“蜘蛛網”,就出現在地面上!
直到這個時候,張長夜才長吸了一口氣,吞了一枚五品靈丹,道:“這罡勁,果然非同凡響啊。”
胡精搖搖頭,道:“你才是非同凡響,沒想到,你不僅能承受住罡勁,還能逼出罡勁。你到底是何方神聖?”
張長夜聽著這句“何方神聖”,搖搖頭,心說:如果我是神,我是聖,那我又怎麽會吃這個虧?
張長夜道:“我不過是皮緊了一些罷了。”
胡精看了看兩側,道:“今天的事情,你千萬不要和任何人說,否則,說不準會有什麽事情找上你,還有,你現在趕快躺下,讓劉潔抬你回去,就說受了重傷。”
張長夜一抱拳,道:“多謝師兄幫忙,今日之恩,師弟沒齒難...”
話還沒說完,胡精就趕緊擺手,道:“行了,一個大男人,磨嘰什麽,像個老娘們似的。”說完,胡精對一邊的劉潔道:“小子,你可不用恩將仇報,把這件事,對別人言!”
劉潔感覺點頭,手屈二指,就要發誓。
張長夜打斷道:“我們趕快走吧,我這疼得厲害。”
劉潔後知後覺的點點頭,趕緊抱著張長夜,奔著大院跑去。
......
一天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忙活了一天的劉潔,一下了班,就趕緊回到了大院,跑去看張長夜了。
可是這一看,劉潔發現,他真的是瞎操心,因為他進屋了以後,他就發現張長夜正在逗弄一隻粉紅色的,像是蝴蝶,卻又不完全像的蟲子。
張長夜見劉潔來了,感覺讓君子,回到自己的衣袖之中。
劉潔笑著道:“沒想到,你這麽快,就恢復了,你可真是個怪物,難怪當初,你能打敗那個方之軒。”
張長夜敷衍道:“湊巧,湊巧罷了。如果不是他一時大意,那輸的人,肯定是我...對了,今天的那個人,到底是誰?”
張長夜之所以有此一問,其原因很簡單,因為,一般的內門弟子,是不會使用罡勁的,而會使用罡勁的高級弟子,一般是不會和他們見識的。所以,張長夜真的很好奇,這人到底是誰。
劉潔苦笑著道:“這人,叫方文遠,是我們磐谷大長老的獨子。因為他的特殊身份,所以他平時橫行霸道。而今天之所以起了衝突,是因為徐磊向他要名牌,想要作為登記。而這個方文遠讓他跟別人打聽打聽,他是誰,結果徐磊就多說了一句,就被這個方文遠打了。”
張長夜苦笑道:“果然是個有些背景的人啊,看來,日後,我們要弄一份他們的資料,才保險啊。要不然,說不定哪天,我們又要吃這種虧了。”
劉潔看著張長夜,半天,憋出了一句:“今日多謝張兄弟出手阻攔,大恩大德,我劉潔沒齒難忘。”
張長夜一擺手,道:“這算不得什麽大恩,再說,我們日後,還有通力協作呢。”
劉潔道:“張兄,我想好了,之前,我們說的五五分帳,就改到原來的四六分帳好了。我四你六。”
張長夜一聽,一擺手,道:“你這樣,就沒意思了。這五五分帳的事,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對了,你說,明天,我要不要多纏一些紗布什麽的,裝一裝...”
在張長夜和劉潔,聊著白天發生的事情的時候,還有一個地方,同樣是兩個人,也在聊著白天的事情,不過,他們聊得,不是他們的事情,而是張長夜的事情。
一個略顯疲憊的聲音道:“今天,我發現了一具堪稱完美的身體。”
烏雲飄散,頓時一縷月光照了下來,映在了胡精對面的菱花的臉上。原來,這二人,竟然是胡精和菱花!
不過此時的菱花,並不是那個強壯的菱花,而是那個嬌小玲瓏,表情略顯頑皮的菱花。
菱花吃了一口水晶一樣的綠菌豬肉,問:“堪稱完美的身體?說說看。”
胡精在月光下低著頭,用余光如癡如醉的看著菱花,把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菱花說了一遍。
而當胡精說到,張長夜竟然以不到潛龍的修為,硬生生的抵住了罡氣的時候,菱花的眼睛,頓時一亮。而當胡精說到,張長夜竟然憑借著自己的力量,把罡氣射出體外的時候,菱花的眼睛已經亮的有些過分了。
菱花問:“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胡精有些煩躁的點點頭,說實話,他討厭菱花此時,為他人,眼波流轉的樣子。
菱花伸出長長的舌頭,面露狡詐的舔了舔略顯猩紅的嘴角,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胡精道:“除了我以外,只有囡公平和劉潔知道。”
菱花道:“好,那個囡公平,就交給我處理。至於那個劉潔嘛,暫時先不動他,以免讓那個張長夜察覺到什麽。”
胡精猶豫了片刻,問:“那個...囡公平...”
話還沒說完,菱花就反問:“怎麽?你對我的決策,有異議?”
胡精趕緊搖頭,道:“沒有。”
菱花一擺手,道:“既然沒有,那你就先走吧。”
胡精點點頭,離開了。
胡精剛走,孔源就從另一側,走了進來。
菱花道:“你都聽見了?”
孔老點點頭。
菱花道:“既然你聽到了,那就省的我再麻煩了。我要你去想想辦法,給張長夜那小子,安排一下,讓他參加三年後的荒境之旅,我要在那裡,得到他的身體!”停頓了片刻,菱花補充道:“對了,找個機會,你去查探一下張長夜的身體,是不是真如胡精所說,我要這件事情,萬無一失!”
孔源歎了口氣,道:“你這又是何苦呢...”話還未說完,孔源就在菱花銳利的眼神之下,離開了。
而同樣的事情,還發生在另一處大院。不同的是,這個院子裡的兩人,並不都是坐著的,而是一個跪著,一個坐著。
借著月光,不難認出,其中跪著的那個人,就是囡公平。而那坐著的人,則是一個略顯稚嫩的少年。
那少年品了一口磐谷特有的飲品,許久,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囡公平點點頭,道:“千真萬確!”
那少年,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道:“這件事,除了你,胡精,還有那個叫劉潔的以外,還有誰知道?”
囡公平道:“只有我們幾個人知道,再無他人。”
少年點點頭,扔給囡公平一張卡,道:“這是你的酬勞。”
囡公平一臉欣喜的拿過卡,一看到上面的數額,囡公平的嘴,就合不上,可是很快,他就發現,他的嘴真的合不上了,因為他根本無法喘氣了!
囡公平低下頭,看著自己喉嚨和心臟兩處,不知何時多出來的血洞,一臉的不解。
少年道:“放心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會送胡精下去陪你。”說完,少年毫不猶豫的一腳把囡公平踢到牆角。
這個時候,一個中年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道:“步兒,你打算怎麽辦?”
那少年道:“怎麽辦?當然是將那身體奪過來!不過,在那之前,我要好好確認,他的身體,是不是如囡公平所說,那樣傳奇!”
中年人欣慰的點點頭,道:“對了,我收到一個消息,那個胡精,今晚好像去找那個阿玲去了。”
少年一笑,道:“就憑她阿玲,想和我爭,還差點。我這就去安排,讓張長夜參加三年後的荒境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