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晚上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天還沒亮,張長夜就早早的來到百煉場的十三號場地,因為,在修行界一直有這麽一個說法:早來晚走。
趕到百煉場,進入到十三號場地,張長夜就是一愣,隨後一抱拳道:“修譐師兄來的可真早啊。”
修譐道:“規矩,故,昨夜即在此小憩。”
張長夜看著認真的修譐,心說:典型的老古板啊。想著,張長夜也原地坐下。
很快,太陽就出來了,而隨著太陽的升起,孔源和冷天,一左一右的來到了這裡。
冷天一來,就交代道:“全力以赴擊殺張長夜。”
修譐站起身,道:“是!”
孔源厭惡的看了一眼冷天,道:“量力而為!”
張長夜也站起身,道:“是!”
話音一落,頓時一個巨大的半圓形屏障,被展開。
這意味著,戰鬥開始。
張長夜絲毫不含糊,“噌愣”一聲,寶刀出鞘,下一刻,裂心勁瞬開,腳下一動,瞬間就來到修譐的面前,隨後毫不猶豫的劈頭就斬。
而那修譐,顯然也被張長夜的舉動打愣了,因為一般來說,對戰都會有一個前戲,來試探對方深淺,可是,看張長夜的樣子,他是壓根沒打算來前戲,而是準備直接抵達高潮!
想著,修譐果斷的亮出一把漆黑匕首,擋在面前。
而那漆黑匕首一出的瞬間,就有濃烈的黑霧,自匕首之上散發,仿佛是打算將這裡掩埋。
“呲啦”一聲,那湧起的黑霧,頓時被張長夜的礪心,撕裂成兩份。隨後礪心直直的斬在了只有半條小臂長短的匕首之上!
“哢嚓”一聲,那匕首應聲而斷,連同匕首後面的修譐一起。
可是,張長夜卻覺得汗毛倒立。
張長夜心說:壞了。果然下一刻,那匕首後面的修譐,化為霧影飄散了去。張長夜將礪心反手插在地上,隨後激發礪心自帶的鎮邪法陣。
法陣激發瞬間,以礪心為圓心,瞬間撐起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陣。
大陣剛成,張長夜就聽見一個刺耳的摩擦聲不斷響起,張長夜順聲望去,竟然看到,那修譐從他的暗影之下,躋身而出,對著他的丹田就是一刺。
不過因為那鎮邪法陣,讓修譐的動作慢了半分,而且刺穿法陣的同時,修譐既不能隱蔽起來,也不能以原本的速度穿刺出去。這就給了張長夜喘息的機會。
張長夜收了法陣,“倉促”的回頭一刀。
而修譐,因為剛剛使用了靈技,而且之前一直是身陷法陣之中的,所以一時間,愣是有些進退兩難。無奈之下,修譐隻得再次將匕首,橫在胸前,同時,腳腕一扭,就準備跳開。
可還未等修譐跳開,修譐就覺得,有一把重余幾百斤的大刀,肆無忌憚的,在他的身上,不斷切割。而這切割之中,還帶有一股狠辣的力量,在不停的破壞他的身體。
修譐手臂一用力,就想要將張長夜的大刀,隔開。因為,這感覺,是從那刀接觸到他的匕首的時候,才出現了。
而張長夜,自然不能讓修譐輕易得手。
只見張長夜,左腳向前,準備勾住修譐的右腳,右腳向前,準備頂住修譐的左腳,同時空出的手臂,看準了修譐的脖子,就抓了過去。
修譐心裡一急,乾脆松開匕首,同時身體,一縮,半懸在空中,緊接著身體一個詭異弧度的轉身,一腳踢在張長夜伸過來的手上,隨後接力,一躍而出。
可是,還未等他躍出多遠,忽然,修譐的身體,忽然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蜘蛛網,隨後鮮血瞬間崩裂出來。
張長夜摸了摸礪心,心說:將裂心勁融入行雲意,的確是有效,但是,這對精神力和靈力的消耗,也著實讓人受不了。
想著,張長夜雙臂握刀,後來居上,就要將修譐攔腰斬斷。
而就在這時,以修譐為中心,一瞬間,所有的事物,都被黑暗吞噬,包括張長夜的靈識。
張長夜果斷的一刀斬下,黑霧頓時被撕開了一個缺口。
透過缺口,張長夜看到了修譐,半面猙獰,半面冷靜的臉。四目相視,忽然,張長夜陷入了黑暗之中。
剛陷入黑暗之中,張長夜就聽到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對張長夜道:“出去,要不然,你會死的。”
張長夜聽到心魔的聲音,二話不說,就向著之前,離開心魔領域的方向跳躍。
一躍而出,張長夜恍然聽到了兩個尖銳的聲音,從後面,射了過來。
張長夜腳踏靈力壁,倉促一扭。
只聽“噗呲”兩聲入肉的聲音,張長夜的左臂和腰的左側,就出現了兩條血線。
與此同時,張長夜對著那發呆的陰陽臉,一把擲出礪心。
而那陰陽臉,在一愣之後,愣是拿出了兩把與之前,一模一樣的匕首,架在胸前,一把把張長夜擲來的將近幾百斤的礪心,擋了下來。
張長夜一伸手,礪心頓時歸位,張長夜雙手握緊礪心,對著雙手還在發抖的修譐,就是一刀。
修譐頓時身化暗影,穿梭在周圍,無盡的黑暗之中。
張長夜牽扯嘴角一笑,下一刻,霸體訣瞬間張開,張長夜握著帶有無邊霸氣的礪心,拔刀就斬。而隨著張長夜這一斬,頓時一個金黃色的圓弧,被拉開,一瞬間充盈了整個結界,同時,在這圓弧之上,無數裂痕忽然炸開,隨後無數個金色的蜘蛛網,順著那炸開的裂痕,一瞬間爬滿了整個結界。
這一斬過後,張長夜可真的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畢竟,如此大規模的,行雲意加裂心勁的組合,即便是張長夜,也根本吃不消。
“噗通”一聲,在張長夜不遠,渾身是血的修譐,掉落到了地上,摔出了一朵血玫瑰。
修譐掙扎著站起來,不甘的問:“為什麽,心魔...為什麽...”
張長夜長長的吐出一口氣,說實話,這一戰,實在太危險了。因為無論如何,張長夜都沒想到,這個修譐竟然可以勾動別人的心魔。
這也就是張長夜的心魔明是非,要不然,恐怕張長夜就要被修譐,切碎心臟,割開丹田了。
再者,如果這裡,不是百煉場,而是在野外,在張長夜毫不知情的情況下,那說不準,張長夜就已經死了。要知道,這修譐學的,是刺殺術,而不是正面比鬥用的格鬥術。
張長夜來到修譐身邊,道:“如果我說,我心靈純潔,所以沒有心魔,那你會相信嗎?”
話音剛落,修譐的腦袋就一下砸到了血泊裡,也不知道是被張長夜的話氣暈過去了,還是真的頂不住了。
勝負已分,張長夜趕緊來到孔源身邊,道:“師父,我贏了。”
孔源滿意的點點頭,隨後拿出了藥粉,灑在張長夜被穿透的左肩和腰部,一邊做,孔源一邊問:“長夜,你為什麽至始至終都不用磐龍訣呢?”
的確,如果有磐龍訣在的話,那張長夜根本不至於傷的這麽重,再者,磐龍訣的剛猛之處,在於不壞。如果張長夜頂著不壞之軀,那完全可以毫無顧忌的瘋狂攻擊,那樣,恐怕早就得了先手了。
張長夜無奈的道:“我也想用,但是,我不知道為什麽,就是練不成磐龍訣,應該是我天賦不夠吧。”
孔源一聽,真的是鬱悶壞了,心說:我還是第一次聽說,修煉磐龍訣還需要天賦的。要知道,磐龍訣那是磐龍碑按照每個人的差異,調整後,才傳授給每個人的。所以基本上,只有能看到那畫面,基本上都能修煉,怎麽可能出現天賦不夠的說法?!
原來,這磐龍碑,也是一樣寶物,他可以根據每個人體質的不同,將磐龍訣稍作修改,隨後反饋給每個人。
而也就是因為這,曾經在磐谷裡,曾一度有一種說法——磐龍訣之所以沒人能修煉有成,是因為個體差異,導致磐龍碑無法將更深層的東西,調整成合適修煉者的程度,然後反饋。也就是說,磐谷需要的有緣人,其實是一個身材,體形,素質全部完美達標的人。
可是遺憾的是,沒有人知道,這個標準是什麽。
於是乎,最後,磐龍訣還是走上了原來的老路——有緣人。
孔源沒好氣的,將藥粉,使勁在張長夜的傷口上,蹭了蹭。隨後問:“那你是怎麽逃過鬼嘯的?也就是那個勾起心魔的那一招。”
張長夜這才知道,那招叫鬼嘯。
張長夜心裡哭笑,因為他又要撒謊了。
張長夜道:“可能是因為,之前,我被那寂滅雷劫劈過一次的原因吧。”
對於這個解釋,孔源還是比較滿意的,因為,寂滅雷劫的確有這方面的力量。
這邊,倒是挺和諧。可是,另一邊,卻沒有這麽和諧。
冷天提起修譐的腦袋,隨後屈指一彈,將一粒丹藥,一下彈入修譐的嗓子裡,連同被丹藥打掉的牙齒。
不知道是因為,牙齒的疼痛還是丹藥就是好用,修譐竟然清醒了過來。
冷天冷“哼”一聲,松開手,頓時,修譐的腦袋,再次浸入到血水中去。
冷天問:“為什麽不在匕首上,塗抹劇毒?”
修譐道:“塗抹劇毒,黑匕必費。”
冷天居高臨下的道:“是黑匕重要還是任務重要?!”
修譐毫不猶豫的道:“任務重要。”
冷天又問:“為什麽那麽倉促使用影襲?”
修譐道:“那個時機,剛剛好。”
冷天一笑,問:“剛剛好?你管在彼此都不熟悉的情況下,忽然使用這招,叫剛剛好?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著話,冷天再也沒有看修譐一眼,而是直勾勾的離開了。
......
比鬥以張長夜的勝利告終。而也因為這場勝利,讓原本安靜下來的磐谷,再次熱鬧了起來。因為,張長夜是唯一一個在潛龍初期,就登上了榜單的人物。
盤龍看著手裡的榜單,問盤念心:“念心啊,你看,這個張長夜,如此年紀輕輕就有這般能力,實屬難得,難得啊!”
盤念心冷哼一聲,道:“如果不是那個修譐,沒有使用我給他的仙湖香,那他也不至於失敗。他活該!”
盤龍搖搖頭,道:“畢竟你是以書信的方式,匿名給他的,他不相信你,也在常理之中。”
盤念心不甘的道:“下個月,我就安排人去挑戰張長夜,這回,我非要拿下他的命!”
盤龍溺愛的道:“你一個姑娘家家的,怎麽總想著要別人的性命呢?這件事,我來安排好了,你就不要管了。”
盤念心本想再反抗一二,可是看到盤龍溺愛的眼神,又實在說不出個什麽來。索性,盤念心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
另一邊, 冷天在回到自己的大院不久,就聽到了敲門聲。大門打開,看到冷驚步,正一臉期待的站在門外。
還是那個石桌上,冷驚步道:“結果如何?張長夜完勝還是慘勝?”
冷天道:“那個張長夜,的確有些想法。運用他的強勢,去壓製修譐的弱點。不過,這一次,那小子算是運氣好,要不然,還不一定鹿死誰手呢。”
冷驚步一笑,道:“鹿死誰手?必然會死在張長夜手上!要不然,他就失去了被掠奪的價值,那還要他何用?”
冷天道:“對了,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是繼續做凌風,還是撤出來?”
冷驚步道:“為什麽撤出來?如果撤出來,到時候在荒境,我怎麽趁他不備,下手?”
......
還有一邊,這裡也是坐著兩個人,不過,這兩個人的表情,可要嚴肅許多。
大長老道:“文遠,如果這個張長夜,真的是傳說之人,我命令你,一定要保全他。那邊現在,據說對他也很看好。”
方文遠一改往日的放蕩,道:“張長夜對我,可防備的緊,所以,這個工作,並不適合我。”
大長老歎了口氣,道:“那你至少在荒境之中,要保全他。知道嗎?”
方文遠不明白的道:“如果說,那張長夜真的是傳說之人,那我何必保全他?反正,傳說之人,也不會死。”
大長老道:“不要忘記,荒境是個什麽地方。我擔心,張長夜從那裡回來以後,就不再是他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