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如青!
林楚打開門,倒是並不怎麽太意外那小丫頭會搞出點什麽事情來,但是依舊面沉如水。
“別急,慢點說~”林楚讓陳如青進門。
陳如青焦急的解釋道“今日我們去放生花精之時,阿玲讓袁大偷偷的跟了上來,後來,我們走了之後,阿玲就瞞著袁叔叔偷偷跟袁大跑了出來,去我們放生花精的郊外那裡了,可是袁叔叔剛才感受到阿玲捏碎了他給她的傳信玉訣,但袁叔叔卻一點都感受不到阿玲的氣息,所以…”
“所以,他需要我們帶他去放生的地方?”林楚接過話。
陳如青點點頭,可是又欲言又止。
“怎麽?”林楚挑眉看向他,這小子不會覺得阿玲失蹤是因為他的過錯吧,他難道覺得愧疚了?
確實是的,陳如青卻是覺得此事起因皆由他而起,若不是他執意要放生花精的話…
“我也要去幫助袁叔叔找阿玲!”他抬起頭看著林楚,“但是我一個人去就可以了,這件事與濯滄你沒有關系。”
林楚看了他一眼,簡直懶得理他。
“走吧!”林楚拉起他就走,“去找到阿玲再說吧!”
來到大廳之中,袁弘方正和白淼相對而做,而林顯站在一旁,氣氛有點詭異。
看到林楚過來,白淼招手示意他過去。
“楚兒與雲呂今日是在哪裡放生那些花精的?要辛苦你們帶你們袁叔叔過去看看了…”她又說到,“阿玲是個淘氣的小姑娘,你們作為哥哥也要讓著她一些才是~”
林楚點點頭,看向袁弘方,一臉抱歉的說到,“這件事是我和如青做事不全面,我們這就去幫助袁叔叔一起找到阿玲!”
“袁叔叔,放生花精的地方就在白馬城西北方向的郊外,我們這就帶你們過去。”陳如青也說到。
“辛苦你們兩個了,等阿玲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育教育她,簡直太不像話了!”袁弘方對林楚和陳如青感謝的說到,心裡對阿玲的失蹤也是有些心急。
“你們給我指明方向,我帶著你們倆去,這樣快一些!”袁弘方禦起靈力時又對著他們說到。
林楚和陳如青點點頭然後就走到了袁弘方的身邊,袁弘方帶著他們兩人很快就消失在了白淼眼前。
“西北郊外?”白淼沉思片刻,隨即對著林顯說到,“我們也過去瞧瞧吧!畢竟那小孩是因楚兒如青而失,別真出了什麽意外就不好了。”
林顯點點頭。隨即兩人也消失在了原處。另外一起離開的還有數道影子。
.......
“你個小小花精居然也敢欺騙本小姐,一會我舅舅來了,看他怎麽收拾你!”
一個深數十丈的地洞中,月光也沒有照到最底處,阮阿玲一身衣服已經髒兮兮的了,她的身上還在掉落之時刮了不少傷口,而她還感覺自己的右腳似乎扭了,生疼生疼的,讓她幾乎要掉下眼淚來。
她正憤怒的看著自己不遠處唯一看的見的東西。
花精絢麗而絕美,即使是黑暗也不能掩蓋其分毫,反倒顯得更加妖嬈神秘。
罌粟花精抱著手,一臉諷刺的嘲笑她道,“你舅舅?呵呵,你就慢慢等著吧!看他到底能不能找到這裡來?”
被她這樣嘲笑阮阿玲倒也不怕,因為她相信她的舅舅一定會來救她的,一定會的。
“你把袁大呢?他去了哪裡?你不會殺了他吧?你快點放了他,這樣或許待會我舅舅來我還可以讓他饒你一命!”阮阿玲皺眉,自己與袁大跟在這奸詐的花精後面,她居然騙自己掉入了這洞中,可是袁大卻並沒有掉下來,也沒有聽見他的聲音,難道,難道,袁大已經被這花精給殺了?
這花精練體四重就足夠對付了,而袁大已經練氣七重了,袁大被她所殺?這不可能!
可是為什麽她一點聲音都沒有聽見呢?還有,這麽深的一個地洞?此處離城中可並不遠,何時有了這麽深的一個洞她怎麽都沒有聽說過呢?
“你還有關心你的仆人?呵呵,看起來你倒是不如表面看起來那樣惡毒嘛~不過是個臭脾氣的小屁孩罷了~不過,到了此處,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罌粟花精嗤笑道,隨即撲閃撲閃翅膀向著上面飛走了,隻留下阮阿玲一個人完全陷入一片黑暗中。
“我,我才不怕呢!切~舅舅一定回來救我的,阿玲最乖了!”
阮阿玲忍住腳上的疼痛,向後面的牆壁縮了縮,全身抱在了一起,這樣會讓她感覺稍微安心一點點,可是寒冷和饑餓包圍著她,黑暗中看不到一點希望,不過是四五歲的小女孩而已,她記憶中也曾經歷過這樣的黑暗,但是母親說過,舅舅回來找她的,會來的。
她沒有流淚,她是阮阿玲,她對母親保證過,永遠不會掉眼淚。
阮阿玲盡量運轉著身上練體一重天的靈力,還有點虛浮,並沒有完全凝實,但是在這能夠聽見自己心跳的黑暗中似乎運轉的比平時要快一些,她用修煉轉移著自己的注意力,可是還是感到了那深刻的寒意。
春天的夜晚果然很冷,她明明多加了衣服的,可還是覺得有點冷,冷到沒有眼淚,阮阿玲有點恍惚了。
“天生毒體?!血洗靈身?!”
“呵呵,有趣的小丫頭…”
黑暗中似有低沉陰厲的男聲在耳邊輕語。
………
月光照在這片叢林處,因為是春天,所以花草樹木都長起來了,但是此處似乎格外茂盛一些。
“我們就是在這裡放生花精的…”陳如青左右看了看,寂靜一片,並不見那個嬌俏的身影。
“袁叔叔,我們分頭找吧!”林楚神情有點凝重。這裡什麽動靜都沒有,但是越安靜也就顯得越詭異。
“好的,那就辛苦楚兒和如青了。”袁弘方知道他身邊有暗衛跟隨,所以倒也並不擔心。
幾人隨即分別向不同的地方尋找過去。
而陳如青則看著一個樹乾後的一抹瑩藍追了過去。
林楚眼睛閃了閃也跟了過去。
果不其然,那是一個雄性的花精,一頭藍發在黑暗中依舊閃現著微弱的光芒。
“我可以帶你們去找到那個罌粟花精,不過,請你們在找到那個小姑娘之後殺了那只花精!”雄性的花精在這兩個小孩之前倒是沒有了白日的狼狽,當然他是感知不到林楚和陳如青身後暗衛的存在的。
“可以!帶路吧!”林楚對陳如青使了個眼色,讓他暫時不要說話。
陳如青心裡也並不怎麽好過,原來是那隻罌粟花精乾的嗎?可是阿玲身邊不是還有袁大那樣的練氣高手嗎?不管有何疑惑,還是跟著那雄性花精去了。
月光似乎被雲隱去了,而接下來的路也讓人有點彎彎繞繞的,也不知道這花精是靠什麽識路的。
終於,他們從一片草叢中鑽了出來,又見到了月光,白瑩瑩的一片,照在一片空闊的地上,地上有不少石頭,被月亮照的冷冷的。
在一塊石頭旁邊,有一個細小的影子背對著他們似乎在吸收著什麽東西,林楚從側面看到了罌粟花精陶醉而貪婪的面孔!
他看了看她的前面,那裡似乎落了一道月光,並看不到別的什麽。
罌粟花精當然看到了他們的到來,她也看到了那隻雄性花精,哼哼兩聲,並不理會他們。而林楚看到她的表情,似乎有些迷離。
“快告訴我,你把阿玲給弄到哪裡去了?我明明救了你,可是你為什麽還要害人呢?”陳如青看到她立刻衝了上去一把抓住了她,本來以罌粟花精的實力,陳如青是抓不住她的,可是她居然沒有躲,反而一臉恍惚笑意的看著他。
“你,你…”這笑容詭異極了,陳如青一把將她扔到一邊,然而她轉了個身,依舊對著那塊石頭旁邊而去,瘋狂的呼吸著什麽。
一旁的雄性花精看到這一幕,似乎也是知道這這罌粟花精已經不能給他們帶來威脅了,於是搖搖頭就準備離開。
林楚卻攔住了他。
面對著花精的瞪視毫不在乎,他漸漸釋放出自己練體七重的靈力,讓這花精明白它不是他的對手。
“把你要殺死這隻罌粟花精的原因告訴我們你就可以離開了。”林楚笑的一臉善意。
雄性花精臉色變了變,但是這小孩的實力也確實可以留住他。
“蟄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可以殺死比她修為高的人類修士。她不斷的吸引貪圖花精價值的人類過來,甚至以同類為餌,她罪該萬死!”
花精的聲音細小而清冷,帶著濃烈的恨意。
“她是怎麽殺人的?”林楚繼續問道,而一邊的陳如青立刻臉色不大好了,專殺修士,那阿玲?!
“我們都不是她的對手,而且她做事從來都避著我們遠遠的。那小姑娘應該沒有死,她那點子修為蟄恐怕還看不上,因為她吸引的修士都起碼是練體九重以上的,上次被那個練體八重抓到,是個意外!但是她差點害了我們所有的人!”
蟄就是那個罌粟花精的名字,而雄性花精又看向陳如青,“我將你們帶到這裡來,那麽救命之恩也就算是報了!你們還要我幹什麽?”
陳如青臉色有點蒼白,他看著雄性花精,對林楚說“既然與他沒有關系,那,我們就放過他吧!”
林楚翻了個白眼,但是依舊沒有讓那花精離開的意思。
“你將我們引往此處,黑夜中曲曲折折的,待會出去還得你來指路,想要離開?”林楚輕笑,“等我們救出阮阿玲回到原來的地方再說吧!”
“你!”雄性花精一臉驚怒, 但是卻被林楚很快封了口,於是只能不甘的看著他們。
“那她呢?”陳如青指著蟄問道。
林楚想了想,從空間戒裡拿出了一個看似有些破舊的籠子,將混混沌沌的罌粟花精關了進去,然後探索她的記憶,發現也是亂七八糟一片的,什麽也看不到。
總之,先收起來吧!
看到林楚將花精收進空間戒裡陳如青不由問道,“那濯滄,阿玲怎麽辦?”
林楚指著花精之前待的那塊石頭說到,“廿七感知到這石頭下面有人的氣息,你將之掀開看看。”
那是一塊並不怎麽大的石頭,但是也足夠一個小女孩失足掉下去的寬度了。
他用力掀開石頭,果然有一個僅容一個小孩下去的小洞,而洞中一片黑暗,看不清到底有多深。
………
“舅舅,舅舅……”
小女孩蜷縮在角落,黑暗中眼睛緊閉,精致可愛的小臉全然沒有了先前的盛氣凌人,而是帶著一點驚恐,帶著一點恍惚。
“阿玲!!”
看到她如此模樣,陳如青終於忍不住抱住了小女孩,將她攬在自己並不寬闊的懷裡,一隻手還輕撫著她的背,試圖減輕她的恐懼和寒意。
“阿玲別怕,我們來帶你離開了!”
阮阿玲往那懷中鑽了鑽,索取著這並不多的溫暖。
舅舅…
不,不是舅舅。
但是,似乎也讓她感覺不是那麽寒冷了……
果然,
冬天過去了,春天,總歸是暖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