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樹洞啊!”三人又來到這棵樹的下面,陳如青圍著樹轉了一圈又一圈,卻並沒有找到林楚說的樹洞。
“楚兒是怎麽看的呢?”白淼轉頭看向林楚,並沒有懷疑林楚的話,他說看到了,那就一定是看到了,這是毫無理由的一種信任。
“梓棵樹生長的地方通常都是很乾燥炎熱的地方,而秋水宮鄰水而建,這邊的土地明顯是不適宜梓棵樹的生長的,即便這裡的土壤被人以外物改造了,那麽在這裡種一株流珠藤又是何意呢?
流珠藤喜水,非濕潤地區不能存活,可是這兩株生長條件天差地別的植物卻被人種到了一起,而且還生長的如此茂盛,這其中必然有什麽貓膩。”
林楚斟酌了一下語言又繼續說到。“這底下土地肯定有什麽特別之處,或者被人布下了什麽陣法。”
“此處的確有些神秘”,白淼有些惱怒,“那些人辦事不利,回去該好好懲治一番了,發生如此異常之事居然也沒有人上報。”
她又有一些愧疚了,她牽起林楚的手安慰的說到“這裡之事母后會讓人好好探查一番,也幸好你暫且不會過來住,等母后打理好一切之後再給你另選一座宮殿吧!都是母后沒有沒有仔細觀察清楚,居然給你選了這麽一處不清不明的地方。”
“沒有關系,這裡很好,這裡,呃啊——”正說著,幾個人忽然感到一股下墜之力,便猝不及防的墜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嘭嘭嘭!三個人重重的摔到了一處實地。
“楚兒!!!雲呂!!!”
白淼驚慌的大喊著陳如青和林楚的名字。
“母后,我在這,我沒事,你怎麽樣,如青呢?”林楚揉了揉自己差點被摔成兩半的屁股,心裡有些不爽,這回是他大意了,真沒想到這裡居然還有這麽一個陣法,不過他還是沒明白他們是怎麽下來的,而之前那些宮人怎麽沒有什麽異常?
“我,我在這…”這時就在林楚的身後方向傳來了陳如青弱弱的聲音,他好像又闖禍了。
“額,如青,難道是你,又碰了碰了什麽東西?”林楚無語到。
“有一條藤蔓的顏色與其它顏色不一樣,我,我就拉了一下,然後…”林默也很無奈,他饒了幾圈什麽都沒有發現,只能盯著那樹看著,然後就發現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似乎有一條藤蔓有點枯萎了,他就情不自禁的伸手拉了一下,然後,然後就這樣了。
“罷了,既然已經來了,那我們就好好探查一番吧!看看這裡到底有什麽東西。你們兩個跟在我的身邊。”此時白淼不知從哪裡拿出了幾枚夜光石,終於看的清一點東西了。
“這裡沒有辦法聯系外面?!”林楚收回神念,神色有些凝重。
他放出靈魂之力,可是此處卻好像無邊無際,怎麽也探不到盡頭,四方也就罷了,可是他們的上方他也探不到頭,明明方才從他們開始墜落到落到地上不過轉瞬之間,這就說明此處應當並不深才對。
“是的!此處似乎是無邊無際。莫非我們陷入了什麽陣法之中?”白淼心神一動,手中幻化出一柄長劍來。
她剛才已經捏碎了林森的玉簡,但願他能夠感受到吧。
雖然無法傳遞神念,但是道侶間會有一種特別的感應,這就是心有靈犀一點通的道侶神通。
剛剛下朝的林森此時仿佛感覺到了什麽,他於是問身邊的隨從。
“王后呢?”
“三公子的秋水殿和滄浪王府已經休整完畢了,今日王后應當是帶著三公子還有陳王世子去參觀去了。”
“去了有多久了?”林森再問。
“今日吃過早飯去的,距此時怕是有兩個時辰了。”
“那王后現在是在秋水殿還是滄浪王府?”林森有種不好的預感。
“未曾見過王后的車架出宮,當是還在秋水殿。”侍從也有些疑惑,秋水宮並不大,不至於瀏覽兩個時辰還未歸啊。
林森思考了片刻,隨即說到“擺駕秋水殿!”
………
他們無法退出去,而留在此處顯然也不是什麽好辦法,白淼只能帶著兩個孩子小心的摸索著。
三人緊緊挨著,在一片黑暗中有點緊張。
夜光石所照射的范圍有限,十步之外依舊被黑暗籠罩著。
白淼帶著兩個孩子,也不敢大意,只是在旁邊走動著。
這時林楚忽然感覺到了什麽。
“母后,我們腳下的這片土地,好像……在下沉!!”
聞言,白淼變了臉色。
“真的在下沉!”陳如青顯然也是發現了。
“別慌,母后會保護好你們的。”白淼將林楚陳如青都護在身邊。
這沉寂多年的陣法再次被人啟動,那埋藏在地底深處,傳奇故事背後的秘密是否將重見天日?
誤打誤撞的三人此去,又是機緣還是絕境?
而秋水殿的門前又一次迎來了一隊車架,林森看著那大開的殿門,露出了殺機,他的妻子,他的兒子,還有他寄予無限期待的孩子,如果出了什麽事,他必然要將此處夷為平地。
地底下,林楚等人感覺到下沉的速度越來越快了,但是卻很平穩,沒有什麽搖晃,所以他們也逐漸平靜了下來,只是劍依然握在手上,以防出現了什麽不測。
又過了片刻,下沉停止了,仿佛已經到了地底。
“轟——”白淼警惕的抬起劍。卻見四邊各出現了一面石壁,且正緩緩的向上抬起。
石壁背後各是一條凌空的小路,蜿蜒曲折,由一塊塊石板鋪就,看上去十分危險。
路只看得到一小截,其余部分皆籠罩在黑暗中,路口點著兩盞燈,燈火搖曳著,是在石壁抬起之時點亮的。
“要繼續往前嗎?走上那條小路?”白淼有些猶豫。她不敢帶著林楚和陳如青去冒險,畢竟這兩個孩子都還剛剛踏上修煉之路,沒有任何自保之力。
“母后,既然來了,何不一探究竟?這裡是公主夭的宮殿,如果是跟公主夭有關系的話,相信不會有什麽危險的,而且,”林楚抬起頭看向白淼“在王宮之內建起這樣一處地方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覺,而當年那位夜帝怎麽會允許一座危險的地方留在王宮之內呢?”
白淼想著林楚的話,確實是這樣的,但是…
“王后姑姑,上面的牆壁好像在下來。”陳如青驚恐的發現。
“母后,如果不往前走,我們怕是沒有辦法出去了。”林楚苦笑到。
“罷了,是福是禍,且闖一闖吧!你們兩個,跟在我身後!”白淼環顧四條路,咬牙道。
“白玉為門,好大的手筆!”白淼走近了那石壁,卻發現那石壁背後的門居然是玉石雕就。
玉上有浮雕,白淼一一看過去,分別是,青龍,白虎,朱雀,玄武。
天下玄學陣法不出一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十方,以四神獸雕像刻之,這裡的布局顯然是根據四象而來。
但是陣法一道變幻莫測,精妙無窮,從來沒有單一的陣法,除了四象,這其中必然還有別的特點。
上方的石壁漸漸壓低,白淼視若無睹,自顧思量。
“我們來到此處,有流珠藤,有梓棵樹,流珠藤屬陰,梓棵樹屬陽。
正午的太陽照射在流珠藤之上,呈現枯萎之象,又相傳那位夜帝晚間來此悼念愛女,午夜,梓棵樹,陰中有陽,陽中顯陰,陰陽倒轉,陰陽相交。這是兩儀的體現!”
兩儀四象陣,原理是根據兩儀四象而來,可是其演變的陣法依然不盡勝數,這陣法如果是那位公主愛人王生所布,那麽會是哪一種陣法呢?
白淼運轉靈力,用手撐住上面壓下來的石壁。
兩儀一陰一陽,公主夭乃火屬性天靈之體,屬陽,秋水殿卻乃白玉所建,白玉性陰,欲求陽則入陰,而四象所對應的兩儀分別是,青龍,玄武屬陰,白虎,朱雀屬陽。
那麽青龍,玄武又該走哪一個?
“母后!!”林楚看到她的手磨出了血跡。
“無妨!”白淼咬緊了銀牙,努力撐住下降的石壁,選哪一個呢?選哪一個。
公主夭,夭,忽然,她的腦中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她忽然一把拽住林楚和陳如青。
“走,玄武之門!”說著白淼提著林楚和陳如青飛快的閃進了那雕著巨龜的門中,而那石壁在失去支撐的瞬間“——”的一聲掉落下來,與地面僅余一道不到半指寬的縫隙。
三人站在玄武之門的門前,呼吸都有些粗重。
“好險~”陳如青拍著胸口有些死裡逃生的感覺。
“是啊,的確很險!”白淼也有些心有余悸。
“母后是怎麽想到的?我都不知道, 原來母后還會陣法!而且還這麽厲害。母親是怎麽知道是玄武之門的呢?”布此處陣法之人可能就是那位布陣大師王生,白淼能找到正確的道路,這就說明她距布陣大師的距離也不遠了。
聞言,白淼自信一笑,“你忘了?我曾說過你的外祖母的事了,我好歹是她的女兒,雖然未曾盡得真傳,但是也不會落了玄門威名!”
外祖母?蘇莎行?母親白淼曾是白國長公主,蘇莎行是白國的皇太后,她還有一個身份,白淼也曾跟他說過,那就是玄門門主!林楚頓時想了起來。
上古的玄門,那也是一代傳奇,而玄門就是以布陣而聞名整個龍鳴州,只不過到如今已經沒落了,只能藏匿於山谷之中傳下道法,默默的蟄伏著,等待著某一個機會,然後再次閃現它的光輝。
“再過不久,你也能見到你的外祖母了,過了年,春分那天就是你外祖母的三百大壽,她也早就想見見你了。”
白淼想到自己的母親,嘴角不由掛了一絲笑容。
她又說到“至於為什麽選玄武之門,因為五行之中玄武屬水啊,而聽說公主夭可是自燃而亡,當然是要以水滅火了!”
“真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陣法居然包含了兩儀四象還有五行,那王生陣法大師之名果然名不虛傳,看來我離布陣大師還是有不少路程可走啊,但是這步門檻想要跨過又不知需要何等機緣…唉~”白淼情不自禁的歎息道。
布陣大師,她此生怕是難以企及了,也難怪母親會將大師兄選做將來的玄門之主,他確實比她有天分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