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說話間,那浮路的上空忽然出現了點點光輝,將這片地方都照了出來。
上面依舊看不到盡頭,但是四周卻能夠窺盡全貌了。
這是一片很大的空間,浮在空中的石板路蜿蜒著向前,在很遠很遠的地方,似乎有一片平台。
“走,去看看,你們跟在我身後。”白淼依舊不敢放松警惕。
三人緩慢的走在石板上,這石板雖然浮在半空卻並不搖晃,也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上面似乎還刻著什麽圖案。
“小心一點,不要掉下去了。“白淼提示兩人。
浮路的下面很深很深的樣子,秋水宮臨河,所以那下面也是灌滿了水,上面的光照不到那裡,也不知道有什麽,只能看見水面死一般的寂靜。
林楚和陳如青都應了一聲,至於林楚,白淼不知道的是,由於功法原因,他早已到達了練體一重天,已經可以保護自己了,而陳如青,氣海充盈,顯然用不了多久也會突破的,這個速度比之常人不知快了多少,果然不愧是被斬妖相中的人,天賦超群。
白淼在前面,林楚陳如青二人緊跟其後,三人很快就靠近了那座高台。
高台獨立在半空,只有這一條路通往那裡,顯然,四個方向,只有他們選擇的這一道門是對的。
他們上了高台,高台的中心部分被幾面圍牆圍住了。林楚數了數,是八面牆。
“這是代表著八卦?”林楚也對布陣這麽門玄妙的輔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不,這是十方,因為這裡上面是密封的,所以還得加上上面和下面,分別代表著十方的十個門,上天、下地、東、南、西、北、生門、死位、過去還有未來。”
“這裡還有什麽陣法嗎?”陳如青疑惑道。
“我或許能夠猜到一點了,那位公主夭怕不是練功自燃而死的,這位王生是想要復活她。”白淼目光閃閃。
“走,我們進去!”白淼忽然說到,好像她已經發現什麽了。
“怎麽進去,這裡是全封閉的!”陳如青睜大了眼睛。
白淼自信一笑“找到生門!”
“看來母后已經找到了!”林楚眼睛一亮。
白淼確實找到了生門,看似輕而易舉其實也頗費心機。
“已經知曉了這陣法出自何處,又明白了布陣之人的用意,稍作計算就可以知曉了。”
白淼抬起手,從掌中幻化出一輪八卦盤,上面刻著許多細小的字,只見白淼將八卦盤放置眼前,那上面的字就以極快的速度運轉起來了。
林楚和陳如青看的稀奇。
白淼又閉上了眼睛,手上不斷變換著手訣,都絲毫不落的打在八卦盤上,而她的口中也在不斷念叨著什麽。
最終,八卦盤慢慢的停了下來,然後指向一個字,離。
“離火,朱雀屬火,北方之朱雀,左數第四門!”白淼篤然。
走到左邊第四塊石壁前,白淼按下了那石壁上突出來的石環,輕輕的扣了三下。
“為什麽是三下呢?”陳如青不懂就問。
“一般敲門不都是三下嗎?”白淼回答的理所當然。
林楚扶額,從之前的情況來看母后不是挺靠譜的嘛,現在怎麽……
“扣門三下乃是禮節,更何況…”白淼輕笑,“一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可不就恰恰斷了一個三才了?!”
“母后已經看出這陣法名堂了嗎?”林楚驚疑道。
“如不看出我們怎能避開這最後的殺機呢?”說著,她有些歎息,“如此鬼才!!我還以為那兩極生一大陣只是一個傳說呢!居然還有人可以布的出來,我白淼自歎不如,不過,就是母親在此,只怕也是得甘拜下風吧。”
“兩儀生一?”只聽說過一元為太極,太極生兩儀,何曾聽說過兩儀生太極的。
林楚心下震驚,卻忽然大悟,莫非,對了,復活,復活就是這樣的逆天之事啊,莫非這兩儀生一大陣就是傳說中可以使人復活的陣法?
使人復活,這也太過逆天了,只聽說過丹藥練到極致可以救死人肉白骨,莫非,這陣法也行?!
可是,從這歷史上的傳說來看,這公主夭,到底還是死了吧!那麽這兩儀生一大陣是成功還是沒成功呢?
如果沒有成功,那麽母后又怎麽會這樣驚歎呢?
石門緩緩打開,一股清靈的氣息鋪面而來,仿佛這裡面不是塵封多年的密室,而是被初次窺見的仙靈之境。
“生氣,這是生氣!”白淼由著那股氣息撲面而來,驚喜的說到。
“那這兩儀生一陣就是成功了?”林楚也深吸了一口氣,卻發現自己那除了初次修煉已久久不曾碰過的玄元靈感又有所躁動了,不由趕緊壓製。
這生氣竟然也能夠用來修煉?還是說只是能夠用來修煉玄元靈感?
而陳如青此時也感覺到了,被那股氣息拂過,就感覺身體上去了一層阻礙,就連那許久不動的修為也有所松動。他情不自禁的汲取了更多的生氣。
“噗——,噗噗——”
就在三人用力吸收生之氣的時候,一排又一排的蠟燭忽然燃了起來,蠟燭排成了一個五角星的樣式,在那燭火的照耀下,蠟燭中心的情景清晰可見。
等三人看到哪裡,各自所想不一,但無一例外,都有一些鬱悶,或許還有一些不解。
那燭火明滅中,是一個太極的圖形,太極的兩邊,一半是一株樹的根部,一半是一株粗壯的藤的根部,太極的正中間躺著的卻是一具白骨,詭異的是白骨根根熒光閃閃,溫潤的好像不是枯骨而是上好的白玉。
原來那株樹和那株藤從這裡就開始生長了,那麽那正中間太極圖上的白骨就是公主夭的了。
兩儀生一大陣明明已經成功了,可是,公主夭還是死了嗎?這就是事實!
“這是為何?兩儀生一大陣不是成功了嗎?”白淼疑惑道。她當然不會懷疑兩元生一陣的作用。出了什麽變故?連一位陣法大師乃至已經超過大師到達宗師的布陣天才都沒有辦法阻止?
“走,我們前去看看。”白淼說到。
三人穿過重重蠟燭,走到了那具白骨的面前,那具白骨的胸前抱著一個盒子,即使過了很久,那盒子卻嶄新依舊。
“先別輕舉妄動。”白淼十分謹慎,她看著白骨卻疑惑了“這不是公主夭的遺骸…”
林楚看著這具白骨,體型較粗,十分寬大,這確實不是一個女性的軀骨,這分明就是一個男子的身軀。
白淼用劍尖挑動著掛在枯骨腰間的玉牌,忽然驚呼道“這是王生,那個布陣大師!!”
“這是布陣大師的身份銘文牌,布陣、煉丹、練器這三門輔修都各自在九州九海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勢力以及規章制度,唯有被他們認可的人才能夠得到這銘文牌。”白淼向林楚、陳如青解釋道。
說著,她將銘文牌的另一面翻開給他們看。
這不同於公主建殿的普通白玉,這是上好的羊脂玉,如凝脂的玉上刻著“青玉宗師”四個字,而反面則是姓名,“王生”。
“宗師,果然是宗師,我居然見到了宗師級別的布陣師,還是青玉宗師,母親也才只是大師九品巔峰,這王生,驚才豔絕啊!”白淼難掩心中激動之情。
“母后,我們看看他手中的盒子裡是什麽東西吧!”林楚提議道“既然這具白骨是王生的,那麽裡面可不可能是他留下的傳承什麽的?”
一位布陣宗師的傳承, 白淼心中有些火熱。
她在心裡默念著一句得罪了之後,極為小心的拿起容易的了盒子,果然並沒有發生什麽。
那盒子也很就打開了,裡面有一個卷軸。
白淼將卷軸輕輕的打開,一道白光忽然“咻——”的一聲飛了出來。
白光在空中凝結成了一道身影。春衫輕薄,風流少年。
“這是那王生的留影?!”白淼看著那一道身影說到。
卻見那身影看著似乎在看著他們三個人,然後拱了拱手道“也不知來的道友是夜國的哪一位後輩,但是既然打開了王生留下的這幅卷軸那便是有緣人了。”
“這王生到是一個瀟灑人物。”一位青玉宗師級別的人物如今也只剩白骨一具了嗎?白淼有些遺憾。
布陣級別,九級九品九色九玄天,九級以內皆可稱之為布陣師,由級入品乃為大師,大師之上就是宗師了,宗師品級以顏色為名,玄、墨、紅、橙、黃、綠、青、藍、紫,這九色品級依次遞減,再往上就是多少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傳奇宗師了,而即便到了傳奇宗師也分為九個層次,這九個層次猶如凡人望天般,讓許許多多的布陣師止步,於是便被稱做九玄天之境。
王生以如此年紀踏入宗師之境,白淼聞所未聞,如果他能夠活下去只怕前途不可限量。所以白淼看向那個身影的目光有些複雜。
“如果道友有興趣,可否聽王生講一個故事。而這故事中也會有道友想要的一切,所以還請道友莫急…”青衫的少年談笑自若,一瞬間的風采令人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