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們買了她然後就再把她放了吧!”聽了林楚的話,陳如青猶豫了一下然後說到,說罷,他期待的看著林楚。
“然後呢?”林楚看著他。
“然後,然後……”陳如青摸著腦袋,然後會怎樣。
林楚替他回答,“然後,她會再次被抓到,再次被關在籠子裡,等著一個人買到她,提取了她身上的毒素,她會死,而她身上的毒素也會害死很多人!”
我這算是替陳王教育孩子了嗎?這個教育的方法似乎有點殘忍,可是卻現實。林楚想到,怎麽感覺自己與陳如青不是玩伴關系,反倒像是他的保姆~
他以為他這樣一說,陳如青會放棄了。可沒想到他依然執著的看著那只花精。
林楚無奈,指著另外幾隻籠子道,“這世界上有那麽多的花精,你救得過來嗎?除了花精,還有草梓姑娘,還有藥童子,還有葉精靈,這些生靈都長著人的外形和模樣,你若見到了,也會救嗎?你救得過來嗎?”
“我救不過來…”陳如青低著頭,眼神落到其他幾個籠子裡面,那裡面都關著形形色色的花精,有雄有雌,有老有少,都被用鐵鏈鎖了腳,卻也長相極美,泫然泣淚。
攤主卻看不下去了,“不買就不買吧!小孩一邊玩去,別耽誤我做生意!”
這時正好來了一隊人。
一隊與城門護衛一樣青衣打扮的人簇擁著一個冰雪可愛的小姑娘,那小姑娘穿著一身嫩黃的衣裳,更顯嬌俏,也不過四五歲的模樣。
只見她昂著梳著雙鬟的腦袋,指著那罌粟花精就說道“這個,本小姐要了,正好我新製的毒藥還缺一份藥材,就它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麽能夠這樣狠毒呢?!”聽到她的話,陳如青立刻跳出來反駁道。
小姑娘黑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又轉頭找了找,兩邊的護衛給她讓出一小條縫兒出來,她這才看見了被高大的護衛遮的嚴嚴實實的小不點。
“小屁孩,你說誰狠毒呢?”小姑娘眉毛一挑,惡狠狠的看著他。
小女孩膚如凝脂,吹彈可破,一襲黃衣,更顯剔透可人。可是陳如青還是紅著臉倔強的說道,“你拿花精做藥,不是狠毒是什麽?還有,你叫別人小屁孩,你自己不也是個小屁孩嗎?”
小姑娘一瞪眼,“笑話,本小姐用一隻小小花精做藥這就惡毒了?那那些拿活人做藥的是什麽?你是哪裡來的小屁孩,居然這樣說本小姐,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小姑娘打量著陳如青,這小孩濃眉大眼,長相不俗,穿著不凡,但又不像是白馬城中的哪家公子哥,難道是外來的…
陳如青被她噎的不知道該說什麽,正要找林楚來跟他一起與這小女孩理論,可是一轉身,哪裡還有林楚的身影。
原來林楚在他剛剛與小姑娘理論的時候就悄悄退了出去。陳如青這個愣頭青,他是對他沒轍了,就讓這個小姑娘來說服他吧!
於是林楚果斷的溜了,在對面茶樓上找了一個好的視野,坐山觀虎鬥。
“哼!”那小姑娘瞥了他一眼,然後便自顧自的對著攤主說到“不只這一個,這些我都要了!”
攤主見到這小女孩,滿臉的阿諛奉承,“阿玲小姐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必管他,小人這就把鏈子解了!嘿嘿!”
“小姐的大名也是你能夠直呼的嗎?!”一邊的護衛冷冷瞧了一眼攤主,練氣七重的氣息掃過來,才練體八重的攤主頓時冷汗連連。
直道:“不敢,不敢!”
一邊的陳如青見那攤主將籠子遞給小女孩的護衛,卻是急了,“你不是只要那一只花精嗎?你怎麽全都買了下去。”
小姑娘對他吐了吐舌頭,得意的說道,“本小姐高興!你管的著嗎?就算這些不能用來煉藥,但是用來試藥也是不錯的,哼!”
“你怎麽能這樣,這些可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你怎麽能這樣殘忍,我絕對不允許你這樣做!”他轉頭就對著攤主說道“這些我全都買了,我出雙倍的價格!你不要賣給她了!”說著,就將幾錠金子放在攤上。
可憐那攤主被那金子晃得兩眼發光,但是卻又被女孩的侍衛一眼瞪的臉色蒼白。
再多財帛也得有命來拿啊,攤主陪著笑說道,“買賣不二,這既是阮小姐先買的,小人也不是那貪圖利益之人,小公子還是先問過阮小姐的意見吧!”攤主內心已經淚流滿面,我的金子啊!金光閃閃的金子~
“阮阿玲?”林楚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抬眼看著給他上著點心的小二。
“阮小姐是城主大人的外甥女,從小就被寄養在城主大人身邊,但是城主大人又沒有個一兒半女的,這外甥女也就當著親女兒來養著了,也是將其寵上了天,恨不得將星星都給她摘下來送到面前,所以這阮小姐在這白馬城也算是一霸。”
小二看著林楚衣冠華麗,又生的精致,眉心還有一個鮮紅的奇怪印記,看上去妖異而鮮豔,一看就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孩子,陪笑著說道。
林楚點點頭,繼續看戲,卻是不知道,他也是成了別人眼中觀賞對象。
是的,正是觀賞,那眼神露骨的就連坐在他旁邊的年輕修士都看不下去了。
年輕修士嘴角抽搐著,“三師叔,你是看到了怎樣的良才美玉,但也不至於這樣吧……”
“你懂個屁!”麻衣的老頭兩眼放光,心裡卻是無法平靜。
天靈之體,哈哈,天靈之體,這種天下難覓的傳奇體質居然被他找到了,還該死的是火屬性的!這簡直就是上天專門賜給他的徒弟!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樣一個小地方,居然還有這樣的天才!天靈之體,哈哈,咦~
他一定睛,卻驚訝的發現這小子居然還隱匿了修為,而且這手法高明的連他都差點騙過去了。
練體七重?
練體七重!
“噗——”
老頭驚的一口將口中剛剛飲下的酒噴了出去!
“這小子是從哪冒出來的鬼才?!他是打娘胎裡就開始修煉的嗎?”老頭不禁吐槽。
“怎麽?”年輕修士皺著俊眉,看向他的師叔。
而這時林楚如果還沒有發現有人在看他,那就是他反應遲鈍了。
因為此時大廳之中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他一轉頭,順著眾人眼光看過去,一個長得看上去頗為憨厚的老道正直盯盯的瞪著他。
老道手上拿著酒壺,在他前方的地上還有一攤酒漬,而他黑長直的胡子上還沾染著點點酒珠,顯得有些狼狽。
見他轉頭看來,老道迅速的坐到了他的對面,然後捏了個手訣,將除了他倆之外的所有人都隔離在了外面。
林楚頓時警惕的望著他,但是老道身上沒有殺意,倒是眼神有點火熱。
莫非,他看出了自己的天靈之體?
林楚猜測到,畢竟他也想不出來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值得別人如此火熱的了。
“小子!老子要收你為徒!”老道打量了半天終於迸出這麽一句話來。
鬼才!鬼才!
看了半天,老頭子實在想不出什麽話來形容眼前的小鬼了,他也火熱的想到,這孩子要是成了他的弟子,只怕要不了幾年,就可以超越師兄新收的那個孩子了。
聽說那是個什麽太上宮第一天才!當時他也是眼熱了許久啊,不過。
他一轉睛,看林楚更加火熱了,在這小孩的面前,只怕那太上傳人屁都不算一個!
所以,他一定要收他為徒,哈哈,這樣,就可以狠狠的打二師一巴掌了~
不是說他門下盡是繡花枕頭嗎?刷臉!刷臉!嘿嘿!老道越想越激動了。
是要收我為徒而不是問我願不願意成為他的弟子嗎?這老道好生霸道。
林楚神色不變,看著老道自顧自的臉色變來變去,一會激動一會氣憤的。
“小子?怎,怎麽?你莫非還不願意?!”老道脾氣有些暴躁,見林楚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卻不說話以為他是不答應,立刻又逼問道。
“是的,我不願意,前輩!”林楚沉聲說到。
這老道看不出修為幾何,但是卻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可是林楚還是堅決的拒絕了,他有他的計劃,豈能被這半路殺出來的老道打亂。
“小孩,你知道老道我是誰嗎?這天下多少人想要拜在我的門下我還不收哩~若不是見你是個可造之才你以為老道我會願意收你為徒?”老道故意惡狠狠的看著眼前不識好歹的小屁孩。
“不知道~”林楚輕飄飄的一句話讓他瞬間破功。
“你,你個小沒良心的,哦不,小朋友,雖然你不知道老道我是誰,可是你若是拜我為師,以後,老道我必定帶著你吃香的喝辣的,這全天下的姑娘,你看上誰誰我就給你搶回來~怎麽樣?這個條件夠了嗎?”老道開始忽悠林楚。
搶姑娘?也不看看他這才多大?這人好不靠譜……林楚更是眼睛都不抬一下了,而是拿起桌子上的點心開始吃了起來。
“小公子,我跟你說,你要是拜我為師…”
“小天才…”
“小神童…”
“小祖宗咧!你就答應了吧!”老道苦口婆心,唾沫橫飛,然而林楚面無表情,不動如山。
“轟——”的一聲,老道怒了,無可匹敵的靈壓對著林楚而去。
即使這只是他收斂之後才放出來的靈壓可是也不是林楚能夠承受的,但是林楚卻倔強的不動半點,脊背挺著筆直。
林楚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前輩抬愛,然,前輩可有考慮一下晚輩的心情呢?”他看著老道依舊面不改色的說道“晚輩不過才五歲稚齡,正當親慈子愛,呈歡膝下,可是前輩此意,莫不是要生生拆散我們一家人?即便前輩用強逼迫晚輩與你而去了,即便我認你為師,少不了也會恨你,待我學成出師,前輩就不怕落得個弟子弑師的結果?!!”
老道被他說的心裡一跳,瞬間又收了靈壓!林楚頓時感到身上一松。
老道對著林楚真是咬牙切齒,這樣的良才美玉,一旦錯過了就只怕遇不到第二個了,這樣的年齡,這樣的修為,這樣的心性,真是讓他又愛又恨!
“好吧!老道我服輸,行了吧!老道就是對上大師兄可都是沒服過輸!媽的,今天居然折在你小子這裡了。”
“說吧,我的小祖宗,你到底想怎樣?怎樣您老人家才肯拜老道為師?”這利誘不成威逼也無用,老道也是徹底沒轍了,這小子傷著了一點,他自己就首先舍不得了~老道不由苦著臉看著林楚。
“晚輩已經說過了,晚輩才五歲!”聽著老道這樣說道,林楚才笑著回道。
知道你才五歲,老道的摸骨之術可不是誇出來的,就是看出了你是真的才五歲所以老道才驚訝的啊~
老道撇撇嘴,“然後呢?”
“前輩抬愛,林楚不得不受之,可是拜師學藝卻需得遠離家門,莫說是我,便是家母家父也不會答應的,所以,前輩得給晚輩時間…”林楚看著老道,斟酌著說道。
這人實力實在恐怖,剛才那股靈壓,他絕對沒有在任何人身上見到過,或許,拜這人為師也並不是什麽壞事, 但是,卻不能是現在——
老道皺了皺眉,凡人就是事多,像他活了幾千來歲,哪裡還有什麽親人,早八百年就忘了,所以說,只有師徒關系才是最可靠的,若有背叛,其中一方也會遭到整個修真界的唾棄的。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說吧,說吧~多久?多久老道我都能等得的!”
即便等到他長大成人也不過寥寥一二十年罷了,於他來說也不過轉瞬。
“十年!”林楚笑著看著他。
“好!這可是你說的!”老道立刻咬口道,“十年,十年之後,你就是我的徒兒,嘿嘿!十年而已!”
林楚點點頭。
老道想了想,從袖口掏出一塊不知是什麽木頭做的令牌丟給林楚。
“這是山令,入山之令!十年,莫忘了你說的話!十年之後,你若不來,老道窮盡九天也會找到你的!”老道哼哼的說到,然後又一擺衣袖轉頭就要離開。
“老道尚有事要辦,就先走了,嘿嘿,記住了,小子,十年。”他對林楚露出奸詐的笑。
“還有,記住你的師尊我的道號!”
“道州,枝山道家。”
“玄重子——”
言罷,一陣強勁的靈風掃過整個酒樓,他的身影就不見了。
而林楚看著他消失的身影,卻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
似曾相識!
他見過他嗎?
林楚摸著手上暗紅色的木牌,神色莫名…
PS:祝大家今晚跨年快樂!
元旦快樂!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