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咳一聲,林楓說道:“靳兄有所誤會了,我與元大哥相識,都是緣分。”
他自持純潔,怎麽可能做出那等下作的事,若是靳斬就此誤會的話,他可是跳進黃河洗不清,所以才有必要解釋。
很快,酒菜上足,三人直接開喝。
元霸天十分沒品,專挑著好的吃,林楓同樣不落下風,兩人沒見過世面一樣,互相爭搶,靳斬都不忍直視。
“別動!那肉是我的!”
“放屁!誰搶到算誰的。”
“唉唉唉,那條參是我的,你別搶!”
“滾蛋!”
“我去,別以為你比我厲害我就不敢動你!”
“小屁孩,參乃大補,你吃了無益,不如給我吃。”
“那你別搶我的五色鯉啊!混蛋!”
兩個人你爭我奪,比交手還激烈,桌面一片狼藉。
靳斬與這二人不同,他儀態非凡,淡笑著喝酒吃菜,雖然三人中他修為最低,可論涵養,卻是第一。
白毛老鼠一直藏在林楓披散的長發裡,此時也跳了出來,抱著一塊香氣四溢的肉,吃得不亦說乎,也是沾了光。
靳斬、元霸天都吃的興起,也懶得理會這小小老鼠從何而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靳斬豪爽的結帳,三人都十分興奮,互相攙扶著離去。
三人下樓,離開食天樓不遠,因為酒徑,三人走路都打晃,撞上了迎面而來的幾人。
這幾人衣著光鮮,身份顯赫。
“沒長眼嗎?”一人怒罵道。
他鄙夷的看著林楓三人,鼻子嗅到厚重的酒味,對林楓三人更沒有好感。
靳斬皺起眉頭,卻也沒說什麽,只是冷淡的說了一句抱歉,畢竟他們不佔理。
幾人中,突然站出來一人,他風度翩翩,手中捏折扇,確實溫文儒雅。
可惜,他的言語不好。他指點靳斬,嗤笑說道:“靳星辰之弟,眼光也不如何,竟結識一些市井人物。”
“呵,難怪我今早出門踩了狗屎。”靳斬看著那人,冷笑道:“原來是要碰見你卓文仁,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那人頓時生出怒意,靳斬的話說的如此明顯,將他與狗屎聯系起來,根本就是在罵他。
“你找死!”卓文仁眼中寒芒乍現,他猛然間出手,手中折扇“唰”地撐開,扇面上刻畫青山綠水,有“江山美人”四個字,而另一面卻是數十位嬌俏佳人,是一幅美人圖。
卓文仁突然發難,折扇經過加持,堅硬如精鋼,在其手中轉動,“唰唰”作響。
靳斬卻也不懼他,將林楓二人推開,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小星辰拳!”他低喝,雙拳揮舞,拳頭上星光點點。
乓、乓、乓。
卓文仁的扇子不凡,卻不能奈何靳斬,他拳頭生輝,堅硬無匹。
“青山召來!”卓文仁冷哼道,他輕舞折扇,扇動了三下。
第一下,扇子中的青山在動。
第二下,那青山脫離折扇,真實出現在空中。
第三下,扇子上,已多出一方低峰,如同一處樓宇。
“鎮!”卓文仁大喝,扇子裹著低峰,朝靳斬鎮壓而去。
靳斬當即暴退,他不敢和這低峰硬拚。
他速度很快,卻快不過飛行的低峰,眼看就要被鎮壓。
“一座破山,有什麽好顯擺的?”
陡然一聲冷哼,那低峰再也無法寸進,如同陷入泥沼一般,緊隨其後,元霸天一步踏來。
他站在靳斬身前,嘴角噙著玩味的笑容,說道:“這樣的東西也配稱為青山?小爺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才叫做‘山嶽’。”
他取出一尊方印,隨手扔在地上。
轟隆隆!
那方印十分沉重般,落在地上,竟令大地顫動。
一尊山嶽猛地拔地而起,無比的龐大,將這周遭的建築都擠壓爛了。
“嘶!十方大山印!”
“是淫人元霸天!他竟然在這裡!”
周圍人驚呼,直到元霸天的光輝事跡,對他又恨又怕。
元霸天作惡多端卻依舊活蹦亂跳的,除了他易容的手段高明,實力也是不容小覷,否則早就被人圍攻死了。
十方大山印,可以說是他的成名武器。
其內封印了十座山嶽,元霸天用這法寶,鎮死了不少追殺他的人。
最狠的一次,是在這一洲有名的山脈中,他依靠這尊方印,挖了個坑,坑殺了數十人。
元霸天很快收了方印,他不敢或許造次,這裡還是萬華城,如今又是接近十宗考核,能人聚集的時候,很容易招惹到狠角色。
之所以放出十方大山印,是為了嚇唬嚇唬卓文仁。
卓文仁也的確被嚇到了,他冷汗涔涔,方才那座山嶽,距離他極其的近,就差那麽一點,就能將他卷入其中。
他如何不怕?
“靳斬,你也不過如此,找了淫盜撐腰,真是給你兄長‘長臉’。”卓文仁雖怕,卻並不富,他依舊出口中傷。
元霸天瞪著他,又要出手,靳斬卻大笑, 道:“一條狗有什麽資格說我?你能有今天,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他有所指,對於卓文仁十分不屑。
“元大哥,林兄弟,我們走吧,讓這等人掃了興,真是晦氣。”靳斬回頭說道。
卓文仁氣憤無比,他攥緊了拳頭,咬著牙,一字一頓道:“靳斬,你的好日子就要到頭了!”
然而靳斬已經遠去,聽不到他的話,可就算聽到了,他也不會怎樣。
“元大哥,多謝你出手相助。”
靳斬對元霸天說道,十分感激,若不是元霸天出手,他很可能會栽在卓文仁手上。
元霸天不在意擺手,“小事一樁,我們是朋友嘛,就應該互相幫助,互相扶持才對。”
“元大哥說得對,倒是我斤斤計較了。”靳斬連連點頭應是,並且稱讚元霸天有義氣,有原則。
林楓心中輕歎,知道靳斬估計落入元霸天的圈套裡了。
果然,元霸天賤笑,拍著靳斬肩膀說道:“這才對,以後我們就有過命的交情,是有福同享的兄弟了。”
“有難不同當?”林楓適時的插話道,他心裡憋著壞。
“去去去,小屁孩子有你什麽事。”元霸天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靳斬已經不知道說什麽了,他十分聰慧,只是涉世未深,才被元霸天牽著走,可是卻很快反應過來,心裡一片苦澀,終於明白了。
有福同享?
元霸天這廝就說了一半,豈不是說,有難自己扛?
至於林楓,也是個面厚心黑的主,看似清秀老實,其實腹黑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