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僻靜別院,亭台樓榭,院中有水塘,幾條溝渠引流,塘中有奇形怪狀的假山,假山上栽植這翠綠的細竹,輕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這裡儼然景色優美。
在水塘旁,有個老頭端坐,他抬頭看著假山之上,神情肅然。林楓若是在此,定能認出他來,這就是在白城想要奪取他蟲王液的老頭,多寶閣的鑒寶師。
而在假山上,有個年輕人盤腿坐在假山頂端,仔細看,他其實是懸浮著的,他身周有一股氣,將他托著。
這年輕人十分怪異,倒不是他的樣貌,實際上,他十分清秀。只是,他的眉毛很長,像是兩條倒垂的柳枝。
老頭穿著灰色的袍子,道袍的模樣,胸口金線纏繞,最終形成了“靈虛”兩字。這老頭儼然是十宗之一靈虛觀的人。
“段良,你出門候著吧。”那長眉青年說道,語態老成。
段良,也既是那老頭,恭敬應了一聲,“是,師尊。”便輕輕的退開。
他眼中閃過陰霾,一閃而逝。
來到門口,不多時,空中有兩道虹光墜落。
“弟子段良,見過二位師伯。”段良恭敬道。
那兩人禦空而來,一個老道人,鶴發童顏,鳳眉疏目,面色紅潤。一個中年道姑,她面容姣好,膚色雪白如同新生嬰孩。
“無需多禮。”老道人說道。
段良看了眼,道:“怎麽只有兩位師伯?其他師弟師妹呢?”
道姑輕笑一聲,道:“那群小頑皮,耐不住寂寞,在路上便離去了,這會兒多半在城中閑逛。”
“那也好,讓他們見識一番也行。”
帶著兩位師伯進如了別院中,段良便離去了,他只是一個弟子,雖然在外界,他是煉丹師,身份尊貴,可幾人都是宗門長老,他沒資格參與談話。
……
城中,林楓與元霸天無所事事的閑逛著,靳斬已經離開,他收到一隻紙折的飛鳥後,便匆匆的與林楓二人道別離去。
兩人瞎轉悠,路過一家賣法寶的店,裡頭的法寶流光溢彩,十分絢爛。
“元大哥,你那玉印也是法寶嗎?”林楓問道,他十分好奇,那玉印太厲害了,扔在地上居然能放出一座山嶽來。
他曾見過一方大印,就在那疑似魔帝遺跡中,可惜被童仙仙那小妞給糟蹋了,想要解封什麽了不得的東西,結果大印沒了,自己還差點死在那裡。
元霸天聞言,傲然一笑,說道:“當然,我這十方大山印乃是六品法寶,內蘊龐大空間,可吸納山嶽,使用時直接釋放大山鎮壓敵人。”
林楓吃驚,驚呼一聲:“這麽厲害!”
元霸天笑出了聲,林楓的吃驚模樣讓他虛榮心,得到滿足。
“淫賊!你居然在這裡,我要殺了你,為雲師姐報仇!”
突然,一道充滿怒意的聲音響起,聲音如銀鈴,卻殺氣十足。
元霸天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循著聲音一看,頓時一副牙酸的表情。
“兄弟,哥哥我有事在身先走一步,日後再見。”元霸天說了一句,拔腿就跑。
林楓可不傻,他已經猜到怎麽回事。
一個女子很快過來,可惜卻追不上元霸天,她怒氣衝天,銀牙緊咬。
她十五六歲,嬌俏可人,可惜面目含煞氣,英氣逼人,少了少女的活潑。
“說!那淫賊逃到哪裡去了!”她劍指林楓,逼問道。
林楓無辜攤手,說道:“我不認識他,怎麽知道他去哪裡了?”
“胡說!”她自然不信,長臉進了些許,“你與他攀談,必定相識,看你也不是好東西,再不說我就殺了你!”
林楓冷笑一聲,看到她的服飾,胸口有金線紋繡的“靈虛”二字,頓時說道:“大宗大派的弟子就是不一樣,開口閉口就是殺。我再說一次,我不認識他,你要是不信,你可以動手。”
他眼中迸射寒光,這少女不過武師境初期,林楓自認不怵她。
“哼!狡辯之人!”
她冷哼,長臉直指,刺向林楓心房,一點寒芒,十分清冽。
林楓可不是怕事的人,他側身閃過,同時招出戰刀,刀法“霸刀”施展開來,將這少女壓製的死死的。
他力大無匹,刀又克劍,兩人交手僅幾個回合,便分出了勝負。
那一並品質不差的長劍都被一刀斬斷,碎裂成兩截,徹底不能使用。
少女鐵青著臉,舍棄了長劍,她取下手腕上的血紅鐲子,猛地扔出砸向林楓。
“受死吧小賊!”
她怒聲道,手中掐決,禦使血紅的鐲子。
鐲子在空中停頓一秒,橫衝向林楓,他橫刀格擋。
鐺!
一聲清脆的響聲,林楓倒退了幾步,那鐲子居然格外厲害,被少女隔空禦使,卻又無匹的力量,將他衝撞得倒退幾步。
鐲子在空中轉了一個圈,又再一次攻來。
林楓舉刀橫劈,與鐲子撞了個結實,擦出連串的火光。
霸刀刀法被他用到極致,狂風暴雨般,密不透風。
數十次撞擊,戰刀終於不堪重負,“哢嚓”一聲折斷,一截刀身墜落在地上。
白毛老鼠突然從林楓頭髮裡跳出,落在地上,徑直的奔向那少女,“吱吱”的輕聲叫著,速度竟然極快,如同一陣白色的風。
那少女臉色煞白,嬌軀顫抖,她隔空禦使法寶,消耗極大,快要支撐不住,血色的鐲子都搖搖欲墜。
林楓突然笑了,他看見白毛老鼠竟攀上了那少女的衣衫上,頓時知道白毛老鼠要幹什麽。
他一瞬間收手,看好戲似的等待。
少女瞪大了眼睛,肩膀上的白毛老鼠格外的顯眼,“吱吱”的叫著,爪子輕抬。
她愣了幾秒鍾,一聲高亢的尖叫才爆發出來:“老鼠!!!”
她一瞬間泄力,失去了對血色手鐲的掌控,林楓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手鐲,塞進了空間中。
這手鐲十分不凡,乃是法寶,林楓自然不能浪費,必須收下。
白毛老鼠在少女身上亂竄,惹得她連連驚叫,跳舞似的扭動身子,可就是沒辦法甩掉身上的老鼠。
這時,有三人趕到,兩男一女,其中一個青年替她捉住了白毛老鼠。
“師妹不怕,我替你捏死這畜生!”他說道,手中發力,就要捏死白毛老鼠。
可白毛老鼠靈性非凡,又豈會輕易認死,它一口咬在這人虎口上。
那人吃痛,不由撒手,白毛老鼠趁機跑回林楓身上,站在他肩頭,“吱吱”的叫著,似在嘲笑般。
“該死!”那青年咒罵,道:“與鼠為友,當真是鼠輩!”
那少女面色蒼白,卻十分狠厲,說道:“陳師兄,殺了他,他就是那淫賊的同夥!”
那青年不由眉毛一挑,看向林楓,質問道:“元霸天那淫賊呢!”
林楓冷笑連連,這少女還真是會假公濟私,說他是元霸天的同夥,這分明是想借青年之手除掉他罷了。
“靈虛觀的人還真是名門大派,不止人才濟濟,這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這顛倒黑白的本事也是讓人歎為觀止。”林楓陰陽怪氣說道,語態滿是譏諷。
除卻少女和陳師兄,其余二人臉色皆不好看。
另一個女子,雙十年華,她更為理性,不會輕信誰的話。看向少女,她問道:“靈兒,到底怎麽回事?”
“他,他是那淫賊的同夥,那淫賊跑了,他被我截下來了,可惜我實力不濟。”少女目光閃爍,卻仍舊一口咬定。
陳師兄說道:“還說什麽,直接殺了就是,也是為民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