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密密麻麻的文字信息,講述著符文的起源,各大符文流派的奧妙,注釋著天地規則、自然法則衍生的符文強弱、缺點優勢。
“這,簡直就是一部符文之道的啟蒙之書!”隨著時間流逝,江寒越發的被震撼了,雖然那恢宏的聲音隻響起了一次,江寒也不知道留下這傳承的是誰,但江寒知道,對方絕對是一位在符文之道上的宗師存在。
“難怪絕塵獨自一人就能夠在後天境感悟《燃血》第三重,有這《符文真解》幫助,我也有可能在後天境施展出《燃血》第三重。”江寒的眼眸中有著渴望:“而且,我還能夠通過這傳承去感悟殺戮規則。”
符文,是由天地規則、自然法則衍生而來,蘊含著天地自然運轉之奧妙,感悟天地自然可以神而明之理解一些原始符文,反過來,通過學習符文之道,也可以去解析天地規則奧妙的本質。
這《符文真解》,幾乎包含天地間所有流派的所有規則、法則的基礎真解,不過以江寒的實力,他也只能勉強看懂水之法則、雷電法則、殺戮規則這三條‘道’上一小部分的原始符文。
畢竟,他也隻對這三條‘道’有著一定感悟。
至於其他的更多的浩瀚如海的原始符文,江寒根本看不懂,連門都入,怎麽看?就像一個人,從來沒有學習過任何文字,你叫他自學讀書,可能嗎?
“符文一道艱難深奧,我還是先選擇一條道試試,看看我有沒有修行符文一道的天賦。”江寒的心中思索著。
雖然只是接受了傳承,但如今江寒的眼界也漸漸打開了,他可以分析得出,這《符文真解》才是自己得到的最重要的寶物,《燃血》這種秘籍秘術都遠遠不如其珍貴。
不過雖然這傳承珍貴,甚至可以造就一符文之道的大師,但想要琢磨透理解透可不簡單,江寒也並不想在這條道路上耗費太大精力,他只是想將《燃血》秘術第三重修煉成功。
畢竟,符文之道的修行者,大多最後都是傀儡師、陣法師、煉器師等等,而江寒喜歡的是搏殺,那種行走於生死邊緣間的暢快豪情。
什麽心性,決定最擅長的路是什麽,符文之道可以學習借鑒,但江寒卻不會將主要精力放在上面。
“轟隆隆!”
很快,那龐大繁複的傳承信息就全部鐫刻在了江寒的神魂之體上,這就相當於靈魂傳承一般。
當然,雖然江寒都記下了,但想要理解學習,還是要慢慢來。
“就先看看殺戮規則一道的符文解析吧!”江寒也不猶豫,將這枚傳承玉簡收入儲物法寶,立刻就閉上眼睛,開始學習起來。
一個個最基礎最簡單的原始符文字體,想要解析清楚,是極為艱難,如果是一些水平不高的人,或許會說什麽‘道不可言,需要自己體會’。
其實根本就不是,不能說清楚,只是水平不夠罷了,天地規則、自然法則,再深奧,都能夠闡述明白,不過一般人做不到。
時間流逝!
“果然很奇妙!”江寒慢慢的露出了一絲笑容,他雖然沒能領悟出‘飄血領域’,但對殺戮規則一道還是有點理解的,看懂一部分基礎還是可以的。
入門,永遠是最難的,但只要入門了,後面的學起來則會簡單很多,加上江寒的神魂本來就強大,理解能力也遠遠超過普通人,學習的還是很快的。
“原來是這樣。”江寒露出了笑容:“這血符本身就不是殺戮規則的原始符文,
而是組合符文,是由最這三種殺戮符文組合而來的,果然很巧妙啊!” 江寒抬頭,心念一動,一道道血符憑空出現在了空中,比當初他自己獨自看《燃血》秘術的時候,要快不知道多少倍。
這就是理解和生搬硬套的區別,江寒當初鐫刻血符,是模仿,現在則是明悟其本質,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不過,很快,江寒就皺眉。
因為越往後面,他就越看不懂了,其中很多符文都已經涉及到了更高深的規則運轉,看得他是一頭霧水,根本理解不了,因為他本身對殺戮一道感悟就不深。
“呼!”江寒長舒一口氣,緩緩睜開了眼眸,符文一道艱難深奧,他連殺戮一道基礎符文的百分之一都沒能理解吃透,後面的太過艱難了。
“不過,對《燃血》第二重的修煉我已經有了一定的理解,研究一段時間,鐫刻出血符的多重組合紋路,應該問題不大。”
“不過這符文一道太過艱難,我還是不適合走這條路,偶爾看看理解一下就行了。”江寒看的很透:“想要將《燃血》秘術修行到極致,還是需要我在殺戮規則上感悟更深。”
江寒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很多天元境強者都不能將《燃血》第三重修行成功,在殺戮規則上沒有感悟,第三重的血符組合,根本就和天書一般。
回憶著這《符文真解》,江寒也有著一絲遺憾,這傳承從天地符文最原始處入手,堪稱是將天地規則的最核心奧妙闡述了出來,但卻沒有什麽強大的秘術。
像《燃血》秘術,其核心其實就是符文組合秘術,像一些陣法、圖錄,都是符文秘術的范疇,可這部《符文真解》雖然算得上價值連城,但卻只有原始符文,所有的組合符文,都需要自己慢慢琢磨。
“終究符文可以輔助我修行,不用太貪心了。”江寒一笑,收獲這麽大,已經遠遠超乎了自己的意料。
江寒看了看外面,雨停了,林中已經泛起了蒙蒙微光,顯然,自己沉浸在這《符文真解》中已經足足有一個晚上了。
“學習這《符文真解》可以慢慢來。”江寒面色平靜:“有的事情,我該了解了。”
他的手中再度出現了一枚玉簡,那晶瑩剔透顯得極為的玉石,讓他的心中卻是隱隱掀起了滔天波瀾與殺意。
這是父親留下的物品,並說過其中有著自己想要的東西。
想著那個高大健壯一直庇護著自己的偉岸父親,還有溫婉柔美的母親,江寒的心中就忍不住要生出滔天的殺意。
雖然前世早已長大,雖然從年齡上來說江寒早已活過了漫長歲月,但這麽長久的歲月中,唯有父母,才給了他最無私的關愛。
如果不是十幾年江正和秦薇的關懷與關愛,江寒那無盡歲月壓抑下的心靈黑暗面,或許早就已經爆發,成為大魔頭都不是不可能。
安撫下心中那忍不住湧動的殺意,江寒閉上眼睛,念頭一動,神魂之力已經觸碰到了玉簡之上,江寒感受到了一股阻礙,在防止自己進入。
輕輕觸碰轟擊,沒有費多少力氣,江寒就進入了玉簡內部,大量的訊息流傳了出來,進入了他的識海神魂之中。
“寒兒:如果是你打開了玉簡,得到了這訊息,那麽就證明我已經死去或者被抓走已經很久了。
當你打開這玉簡,證明應該已經擁有不下於天元境巔峰的實力,應該也過去了很長時間很長時間了,我是讓你爺爺和大伯替你保管著,以你現在的實力和心性,也應該能很鎮定的來看待這件事情了。”
過去很長時間了嗎?江寒心中忍不住傷感,或許父親也想不到,自己的實力或許只能媲美尋常天元境,但神魂卻已經無比強大。
“大周歷8963年,當時我還年少,成為武師,背著一柄戰刀告別了你的爺爺,離開了江北郡,闖蕩天下,八年間我遊歷四方,冒險修行,經歷了無數艱難,終於成為了武宗,但卻未能有機會加入任何大宗門,只能選擇離開延州,進入了青州中。”
江寒心中微微一顫,一個武師,花費了八年時間穿越了數十萬裡的大地,他能夠想象父親當年是經歷了多少磨難困難,但最終卻是求道無門,根本沒有任何宗門願意收下他。
青州?也讓江寒一動,爺爺說過,母親原本就來自青州。
“我在青州中遊歷了一年,終於得到了一次機會,拜入了‘雪神殿’,那是青州中最頂尖的宗門。
在‘雪神殿’的寒山峰,我得到了諸多傳承,修為也達到了武宗圓滿級數,然後就碰到了我生命最重要的一個人,你的母親。
你的母親本名叫‘寒青薇’,是寒山峰一龐大氏族的弟子,我們從相遇相識再到相知,明白了彼此就是生命中所認定的那個人。”
“然而,我不知道的是,你的母親他不僅僅是‘寒青氏’的普通弟子,更是‘寒青氏’族長之女,我們的事情她的父親並不知曉,家族聯姻,‘寒青氏’給你的母親安排了一門婚事,對方是雪神殿另外一氏族‘雪青氏’的族長之子。”
“當時你的母親極力反抗,誓死不從,我冒險潛入了你母親居住的地方,經過一番廝殺,才將你的母親救了出來,爾後在幾位好友的幫助下,逃離了青州。”
江寒能夠想象,父親當時所冒的風險,那可以一個龐大宗門中的頂尖宗族所在地,其中聖者級數的強者或許沒有,但先天強者肯定是有的。
在那種環境下,父親的這種做法對‘寒青氏’是赤裸裸的打臉行為,一旦被當初抓住,肯定會被殺死的。
“我和你母親根本不敢停留,唯恐被抓回來,進入延州後,更是隱姓埋名,爾後花了兩年多時間才回到了江北郡,幸好我從來沒有和別人說過我的身份和來歷,寒青氏根本就找不到我們,我們才安穩的在江北郡城呆了六年。”
“再之後,你母親就懷了你,我們才回到了江家莊,再後來更是有了你妹妹,我當時已經不再奢望什麽了,有了你母親,有了你,有了你妹妹,我還需要什麽?我覺得可以一直這麽安穩平靜生活下去了。”
江寒已經感受到父親當時的心緒,父親敢於出去冒險,費盡心思也要拜入大宗門,心中肯定是渴望著成為強者,但時間流逝,因為家人,想過上那平靜安穩的生活,但最終卻難以如願。
“我或許已經死去了,但你母親肯定是被‘寒青氏’或者‘雪青氏’的人抓走的,對於“雪神殿”,我當時只是個外門弟子,了解不多,我只知道那是雪雲聖者開創的宗門,在大周帝國中的地位都極高,而‘寒青氏’,則是雪神殿中的一強大宗族,我們離開時,‘寒青氏’中是有著化神境的強者存在,而對於‘雪青氏’,我就不了解了,但可以肯定的是,那是一個比‘寒青氏’更強的宗族。”
“如果按照‘寒青氏’的族規來判, 你母親一旦被抓回來,應該是被關進‘天青海’囚禁,罪責加重就是被鎮壓在‘洞庭淵’之中。”
“寒兒,如果你看到這訊息,證明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也證明你已經成長為了真正的強者,不論我和你母親的結局是什麽,我們都不後悔,不論你做出什麽選擇,我都支持,但我都只希望你能夠冷靜,在實力不夠之前不要冒險,我和你母親都隻願意你和你妹妹能夠好好活著,好好活下去。——父江正留”
緩緩睜開眼眸,江寒的眼中依舊是有著殺意湧現,右手將這枚玉簡死死抓在了手中,甚至有著青筋顯露出來。
他至今仍然無法忘記那雪夜中發生的事情。
“父親,我一定會將母親帶回來的,我一定會好好照顧妹妹!”江寒仿佛喃喃自語,又似乎是對自己的提醒。
猛然,江寒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殺意:“青州雪神殿?寒青氏?雪青氏?都該死!”
“父親,你會等到的,終有一天,我會殺上寒山,將所有傷害過你們的人,全部殺掉,他們一個都跑不掉,一個都跑不掉!”江寒輕輕自語,看著手中的這枚晶瑩玉簡,眼眸中有著絲絲淚水。
心念一動,絲絲淚花瞬間蒸發,江寒站起了身來,伸手將在一旁睡覺的小盤跑了起來。
“哼~哼~幹嘛!”小盤的小短腿抓住江寒的手。
“回家!”江寒勉強一笑,收拾好東西,一步跨入,離開了山洞,朝著洪城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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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章到,晚上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