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寒獨自在北行山脈中養傷、開始觀看《符文真解》的時候。
夜幕降臨。
洪城,襲風樓最頂部的八層中。
“樓主,樓主,傳來消息了!”黑甲男子大步踏進了房間內,他的手中拿著一疊宗卷紙張。
“結果怎麽樣?誰贏了?”本來面對著窗外的源玉轉身,眼眸中有著期待,看著黑甲男子,這場對決震動整個江北大地,確實很重要。
黑甲男子面色潮紅:“江寒勝,絕塵敗落身死!”
“絕塵敗了?還死了?”源玉怔住了,他可是知道絕塵的可怕實力,或許算不上無敵武宗,但絕對能夠匹敵尋常天元境,竟然就這麽死了?
“快點,說一下過程!”源玉盯著黑甲男子。
黑甲男子連忙道:“兩人開始的時候盡皆凌空飛行,戰於蕩魔山上,最後廝殺到了延江中,震蕩江面,冰封千米,廝殺了近千回合。”
“凌空飛行?從山頂殺到了大江上近千回合?”源玉的眼中有著驚訝,他可以想象廝殺的慘烈,而能夠交手這麽久,證明兩者確實都是同一層次的強者,“那江寒我上次見他才幾個月吧!那時候他還只是和木靈差不多,現在竟然能夠絕塵正面廝殺成這樣?”
他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知道江寒天賦絕頂,但現在才多大?十二歲就能匹敵天元境?
“然後呢?絕塵怎麽死的?”源玉繼續問道。
“本來絕塵已經佔據了絕對上風,江寒就要被斬殺的時候,突然爆發出來了無盡的寒冰,瞬間冰封了整個大江,江寒反過來佔據了上風。”黑甲男子道。
“寒冰爆發,封住大江,這是法則領域?”源玉怔住了。
“應該是的,尋常的意境領域沒有那麽大的威能,唯有法則領域才能引動這麽龐大的天地之力。”黑甲男子道,不過他們都不知道那只是血脈精血爆發的能量而已。
“然後江寒就直接斬殺了絕塵嗎?”源玉繼續問道。
“不是,絕塵當即逃跑,江寒先斬殺了阻攔的絕凡,爾後才追上絕塵。”黑甲男子道:“最後的廝殺中,絕塵同樣感悟出來了‘殺戮規則領域’,但依舊被江寒斬掉了頭顱。”
“感悟殺戮規則領域?依舊被殺了?”源玉這下真的震驚了。
感悟出規則領域,必然踏入天元境,如果說絕塵之前只能匹敵天元境,那麽感悟出規則領域之後,就真的有斬殺尋常天元境的實力了。
更讓他驚駭的,則是江寒,絕塵這麽強,同樣被他斬了,他又達到了什麽樣的高度?
“不會有假吧!”源玉緊接著問道,隨即他就反應過來,這消息是郡城襲風樓經過整理鑒定下發過來的,怎麽可能有假?
“再後來呢?江寒呢?”源玉繼續問道。
“江寒沒有屠戮北行軍,他獨自一人進入北行山脈中,現在應該在回江氏山莊的路上。”黑甲男子恭敬道。
源玉點點頭,這消息太驚人了,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第一次見江寒還是半年前,當時隻感覺江寒有著一種可怕的鋒芒,將來恐怕會很強大,還邀請對方加入乾元宗,當時江寒拒絕了他還可惜了很久,覺得江寒將來也會泯然眾人矣,可這才多久?江寒就已經要橫壓江北大地了。
“成林大人和郡守大人是什麽態度?有什麽發訊息過來?”源玉問道。
成林,乃是江北郡襲風樓樓主,與江北郡郡守,同為大周帝國在江北大地上的兩巨頭。
“成林大人已經從郡城出發,要親自去見江寒,應該是要下發白銀令了,同時按照慣例,江氏會自動成為洪城的第一家族!”黑甲男子道。
源玉點點頭,這和他預料的也差不多,橫壓江北,這四個字的分量可不是憑空說出來的。
他也是感慨,江氏這一次要因為江寒要真正崛起了。
......
江寒雖然說要回家,但卻並沒有直接回去,他知道自己勝利的消息肯定會傳遍整個江北,山莊肯定不會有什麽事,沒有哪個不長眼的會再去惹事。
再者,在傷沒有全好的情況下,江寒現在回去,或許就會碰上先天圓滿級數的強者前來拜訪,倘若發生意外廝殺起來,江寒沒有絕對把握獲勝。
所以,江寒準備在北行山脈中將傷養好再回去。
行走在山脈中,江寒走的雖然是中央區域,但也有意識避開了龍炎湖、望天峰等幾處核心區域,這些地方中有著很多大妖盤踞,江寒上次就在龍炎湖和一頭近乎化蛟的大蟒廝殺了一次,被弄的頗為狼狽。
傷還沒好,江寒不想招惹那些頂尖大妖。
一路前行,和小盤一起,江寒前行的並不快。
和絕塵的一戰,江寒收獲頗多,對刀道的感悟又有了全新的理解。
同樣那血脈精血的爆發所引動的天地威能,雖然不是自己掌控的力量,但親身經歷過後,江寒對冰雪之道的感悟也有了極大的進展,即使暫時沒有大的突破,但也在不斷進步著。
最大的進步,要數殺戮規則,不斷的修煉《燃血》秘術,研究《符文真解》中殺戮一道的符文,加上不斷回憶著和絕塵那一戰的感悟,讓江寒的飄血刀法的威能開始暴漲,已經隱隱有了‘一刀出、生死路’的感覺。
其實,如今的江寒,雖然還沒有《飄血刀法》開創者的層次,但卻已經開始走出了自己的路,就像絕塵,他感悟出來的‘殺戮領域’與‘飄血領域’同為殺戮規則一道,但卻各有不同。
天地規則,浩瀚如海,每個人要走的路的過程大多不同。
半個月的時間,江寒就慢慢行走在北行山脈中,每天除了療傷,就是淬煉肉身,然後就是修煉刀法、研究兩種秘籍,晚上的時候則是運轉《歸元心法》修煉...江寒的心很靜,沒有絲毫的焦躁,全身心的投入了修煉之中。
有時候可是坐在一塊巨石下休息大半天,慢慢曬著太陽。
有時候可以在樹上觀看著兩頭妖獸的搏鬥廝殺,爾後飄然離去。
有時候則是在河邊慢慢演練著天痕拳法,再一腳將小盤踢進清澈的河裡面,讓這頭小懶豬去抓魚,然後做一餐無味的燒烤魚。
...
隨心所欲。
江寒的心再一次被放飛,沉浸進入了這天地自然之中,有一種遠離塵世苦海的感覺,他在尋找著那天地間最原始的律動,去讓自己追尋那心中最純真的感動與喜悅。
修行的路,開始的時候或許枯燥無味,但隨著修為境界的越來越高,就會漸漸發現其中的美妙與精彩,唯有真正的感悟到喜悅,心中自發的喜歡上修行,才能走的更高更遠。
...
“呼!”江寒輕輕撥開了自己眼前的嫩綠的葉子,看著遠處的璀璨美麗的山巒,還有那層層的農田,露出了一絲笑容。
二十多天前,他離開江家山莊的時候,山林農田中都還沒有插下作物,而現在都已經種下幼苗,證明一切都還算平穩,沒有發生什麽特殊的事情。
江家山,依舊如故。
江寒的肩膀上的小盤趴著,小眼睛不停轉著,它感覺江寒的心緒都寫不平靜,似乎是...喜悅心安的感覺。
“走,小盤,我們先回竹山!”江寒一笑,身形一動,已經飄出了數十丈。
踏水無痕,縮地成寸,對現在的江寒來說已經不是問題。
很快,江寒就已經穿過一片山林,進入了一座長滿竹子的綠色山峰之中,這裡沒有絲毫人煙顯得很是安靜,但江寒卻是有著笑意。
當江寒眼眸中映現出竹樓的時候,一穿著白衣的少女正蹲在地上,清理著竹樓前面的雜草。
“小夕,我回來了!”江寒露出了笑容。
聲音回蕩在山林之間,那白衣少女恰好起身,身子一怔,爾後才轉身看向了遠處的竹林中,那白衣的飄飄少年。
不知道為什麽,林夕忍不住捂嘴,眼中忍不住的有了一絲淚花,顫聲著開口:“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