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大道上,江寒不斷掃視著四周,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雖然這一世,他也去過洪城,但兩者雖然都是縣級城池,但這炎城比洪城明顯強了不止一點點,起碼眼前的這條大街就是洪城所沒有的。
“一條街道,全部由大青石鑄就,足足有五十米寬,也是不可思議。”江寒搖搖頭,太奢侈了,這些青石即使是武師都難以撼動,還是頗為值錢的。
“公子,您應該是第一次來炎城吧!”蕭雪露出了一絲微笑,回到了炎城,她的心緒也微微放松了一點,看著眼前這個安安靜靜的少年,心中也是頗為感慨。
那日進入商隊後,通過和商隊中凡人對話,才知道救下自己幾人的少年是何等可怕,她的見識非凡,通過商隊中一些武者的描述,她已經隱隱猜出了江寒的身份和實力。
剛剛在城門口看見江寒手中的青銅令,更是讓她確定無疑,她可是在自家的老祖宗手中見過青銅令,知道這枚令牌所代表的含義。
“嗯,第一次來。”江寒點點頭。
“大人有所不知,我們炎城論人口面積沒有郡城大,但論繁華甚至猶有過之。”蕭雪笑道。
江寒也是感慨,炎城有著連接周圍五郡的運河,境內有江北郡最大的礦脈,加上背靠北行山脈,北行山脈中的許多妖獸被獵殺,都是由炎城販賣運向更遠的地帶,幾點綜合造就了此地的繁華,連郡城都難以相比。
不過,江寒還知道另一點,‘江北兵刃出炎城’,這裡的兵刃製造水平名傳江北乃至周圍數郡。
幾人很快就走過了幾條街道,沿途,江寒就看到不少兵器鋪。
“大人,前面就是我蕭家了,到時候我自然會讓族中最好的鍛造師幫助大人您鍛造兵器。”蕭雪笑道。
江寒也是笑了,救下蕭雪是順手之舉,但既然對方本就是蕭家弟子,江寒也不會浪費這個機會,自然也是詢問了一下對方。
不過他並未告訴對方自己要鍛造的是全鐵母兵器,江寒估計蕭家中能夠鑄造這種兵器也就那麽一兩位鍛造宗師。
“公子請看,那就是我蕭家在炎城中的府邸。”一位侍女遙遙指著。
江寒一眼掃了過去,心中也是頗為震驚。
這一條大街,數百米的臨街面,全部都是高牆,唯有‘蕭府’二字在那正中央,而那蕭府大門足足超過了十丈,完全能夠讓五輛馬車同時進入,門口有著足足二十位武者手持兵刃,全身著甲守衛。
江寒心中不由感慨,這就是炎城第一家族,也是整個江北郡最頂尖的氏族,不由他前世見過多少高樓大廈,倒沒有真正被震撼到。
“閑雜人...是二小姐回來了!”府邸門口的武者遠遠就準備呵斥,突然看見了走在首位的蕭雪,驚喜喊到。
“二小姐回來了!”很快,就有人飛速進去傳訊。
......
黃昏時刻,在蕭府中一處房屋之中,幾人正圍坐著,桌上擺滿了諸多酒食。
“江冷公子,我蕭氏感謝你的幫助,如果不是你,小女恐怕回不來了。”一位身穿華服頗有氣勢的中年男子微笑道,在他的旁邊,則是蕭雪,旁邊則是站在一群仆人。
“舉手之勞!”江寒輕輕點頭,雖然對吃飯並不感興趣,不過也無所謂
“公子說要打造兵器,不是我蕭雷自誇,論鍛造技藝我蕭氏在江北大地上還是足以稱為第一,大人救了小女,我自當辦好這件事情,
不知道大人需要打造什麽樣的兵器?”中年男子蕭雷笑道。 雖然看著江寒的樣貌年輕,但中年男子聽到女兒訴說之後,哪裡還敢將其當做普通少年?
“鐵母兵器。”江寒開口道:“能鍛造嗎?”
“鐵母兵器?”蕭雷也是一怔,停頓一會才苦笑道:“公子,我蕭氏雖然能夠鍛造鐵母兵器,但族內藏有的鐵母卻極少,不知道大人需要多少斤鐵母融入兵器中,我一定盡力收集。”
“鐵母我自己提供,只需要你提供一些其他的輔助金屬。”江寒輕聲道。
“不知道公子能夠提供多少斤的鐵母?”蕭雷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氣,雖然族內有鐵母,但鐵母這種材料極為珍貴,如果能不動用自然是最好的。
“一千八百斤的鐵母。”江寒直接開口,盯著蕭雷道:“能鍛造嗎?”
“砰!”
中年男子直接站了起來,不由驚愕道:“一千八百斤?”
“對,一千八百斤的整塊鐵母,用來鑄造一柄戰刀!”江寒拿起桌上的清茶,慢慢喝了起來。
桌邊的蕭雷和蕭雪面色都同時呆滯,他們即使不會鍛造,但生於鍛造世家,對鍛造自然也有著了解,所以比常人更清楚一千八百斤鐵母是什麽概念,那是價值上百萬元石寶物,足以讓任何武宗瘋狂。
“公子,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我需要核實一下。”蕭雷的聲音都有了一絲顫抖。
“你看!”江寒的手中憑空出現了一枚漆黑的金屬石塊:“有點重,你自己小心。”
中年男子點點頭,用手接過了鐵母,馬上就感覺到了上面沉重的重量,不過以他武師巔峰的實力,拿起來還是可以做到的。
“真的是鐵母,這麽大的天然鐵母。”蕭雷目光熾熱,然後才緩緩閉上眼睛,將鐵母還給了江寒。
他甚至心底有了一絲搶奪的心思,不過想起屬下的調查和女兒的描述,心底馬上將這個想法打消了,一位起碼武宗巔峰級數,甚至可能是武宗圓滿級數的強者,還不是他的招惹的。
半響。
“江公子,我實話實說吧!”蕭雷聲音頗為凝重:“如果是鍛造那種融入數十斤、一兩百斤的鐵母兵器,我蕭氏有很多人能夠做到,但按照公子你的說法,要將這塊鐵母全部融入一件兵器,難度要高十倍不止,我蕭氏無人能夠做到。”
“父親,真的?”蕭雪都驚呆了,她可是知道族中有諸多煉器大師的,難道沒有一個人能夠煉製?
“沒有人能做到?”江寒微微皺眉,他早就知道鐵母兵器煉製很艱難,但也沒想到會難到這種地步,如果蕭氏中都無人能夠煉製,恐怕這方圓萬裡內都沒人能夠煉製成功了,難道煉製一柄兵器還要去那麽遙遠的大邑中嗎?
“確實沒有人。”蕭雷搖搖頭,他也是頗為遺憾,如果族中真的能夠煉製出這樣一柄神兵,整個蕭氏的名聲恐怕會更上一層樓。
“蕭器呢?他不行嗎?”江寒微微皺眉,他可是聽源玉說過,蕭家的第一煉器宗師乃至蕭器。
“公子,還希望我蕭家老祖宗尊敬一點!”中年男子的聲音微寒,他雖然覺得江寒實力不俗,但說到底不過十幾歲的少年,直呼自家老祖宗名字,讓他心中也有些生氣。
“我隻想問, 你們家的老祖宗能不能做到。”江寒的眼神也微微一冷。
“父親,江公子並沒有輕視老祖宗的意思。”蕭雪看見江寒的眼眸神色,心中隱隱著急,連忙開口,她可不想自己的父親惹怒江寒,這可是一位武宗圓滿級數強者。
“我家老祖宗已隱居多年,很久都沒有開爐煉器。”蕭雷的聲音依舊平淡:“還望江公子恕罪。”
雖然知道江寒實力強大,但這裡是蕭氏,是炎城,蕭族中的武宗強者不少,武宗圓滿級數強者都有數位,他不信江寒敢出手殺人。
“我不為難你,告訴我他在哪裡?我自己去和他談談!”江寒搖搖頭道。
“江公子,您的實力雖然不凡,但我家老祖宗是與先天強者稱兄道弟的人物,不是誰相見就能見的。”中年男子聲音冰寒。
在他看來,江寒最多也不過算武宗圓滿級數,但江北大地武宗圓滿可不少,但又能有幾個被自家老祖宗放在眼中?
江寒輕輕一笑,看著眼前的中年男子。
隨即,江寒伸出手,一道道雪花憑空在屋內飄揚,悠揚唯美,而整個屋廳內的氣溫則瞬間下降了數十度,除了江寒,在場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對你蕭氏無惡意,我隻想煉一柄兵器,我給你一天時間,你去問問蕭器,我有沒有資格見到他,一天之後,我會再來!”
話音未落,江寒已經宛若風一般消失在了屋廳之中。
唯獨留下蕭雷和蕭雪父女倆個呆滯看著屋內盤旋著的雪花,心中隱隱都是感覺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