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炎城襲風樓頂層中。
“哈哈,江寒兄弟,久等了。”一名身穿白袍的老者出現在了門口,熱情叫道。
“劉風樓主?”江寒轉身笑道。
“江寒兄弟,過來坐。”名為劉風的白袍老者笑道:“不知道江兄弟不呆在洪城,跑到我這炎城小地方來幹什麽?”
江寒也不客氣,直接入座,看著這白袍老者。
雖然這劉風和源玉一樣,同為縣級城池的襲風樓樓主,但源玉的氣質風度卻明顯更勝一籌,不過這老者卻顯得更加圓滑。
“炎城繁華名冠江北,我自然是來遊玩的。”江寒笑道。
“哈哈,江兄弟修為驚人,自然是可以風流各地,不過如果有什麽俗事需要我幫助的,炎城境內我只要能辦到的,一並接下。”劉風笑道,他知道像江寒這種強者,肯定不會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裡,不過他並未多問。
“確實有點事情需要麻煩劉樓主。”江寒身軀微微前驅,緩緩收起了笑容。
“什麽事情?江兄弟請說。”劉風道。
“樓主是否知道北行山寨少主絕言身死的事情?”江寒手中出現一壺竹酒。
“這是我們今天才得到的消息,北行山寨的人正在找尋凶手。”劉風沉吟片刻,並未問江寒是從哪裡得到這個消息的。
“人是我殺的。”江寒微微一笑:“一個絕言,還有一個黑袍武宗。”
“那名為‘江冷’的少年果然是江兄弟你。”劉風搖搖頭道,隨即釋然:“也對,江氏恐怕像江兄弟這樣的少年英雄也只有一位了。”
“樓主,你能想到那‘江冷’是我,北行山寨自然也能查出來。”江寒笑道:“所以我想請樓主幫一個忙。”
“什麽忙?請說。”劉風道。
“幫我給絕塵送一封信。”江寒道。
“什麽信?江兄弟可否詳細說一下?”劉風微微皺眉:“畢竟如果信送過去,惹的那絕塵大怒,事情不太好辦。”
他說的是事實,幫忙送信是小事,但如果絕塵大怒,說不定就會將送信人擊殺,那位絕塵,可是江北大地上有名的殺神。
“樓主看看吧!”江寒一笑,心念一動。
兩幅白紙,還有一支毛筆,就這麽憑空出現在了空中,停滯不動。
“天地聚力,領域!”劉風的瞳孔微微一縮,不可思議的望著這少年。
各地襲風樓之間消息互通,他也知道源玉對江寒的評價很高,但卻沒想到江寒的實力會如此恐怖。
使物品憑空停滯在空中,許多武宗都做得到,但那需要真氣外放操縱,可江寒此時風輕雲淡,沒有絲毫真氣波動,那就只剩下一種可能,引動天地之力控制了筆和紙。
感悟意境的強者劉風見過不少,但意境形成領域的存在他都極少見到,他知道,這種存在幾乎個個都站在武宗的最巔峰,乃至是天元境。
看著這白紙,江寒微微沉吟,揮手就寫了了一幅,爾後再在另外一幅上寫了數個大字,爾後手一卷,拿在了手中。
“樓主,能送嗎?”江寒看著震驚無比的劉風,輕聲道。
“江大人,這封信,我會連夜送往北行山寨!”劉風沉吟道:“只希望江大人自己要考慮清楚,那絕塵的實力能號稱江北第一人,和尋常的天元境相比,絕對是同一層次。”
展露了實力,劉風不由自主連稱呼都變了
“嗯,我知道。”江寒點點頭:“如果那絕塵看過第一幅字願意罷手自然好,
不然的話就再遞上第二幅字吧!” “行,那請大人在樓中休息一晚上,我已經吩咐人備好了房間。”劉風道:“我會騎蛟龍馬,連夜趕往北行山寨。”
“嗯,如此多謝了。”江寒點點頭,手一揮,桌上憑空出現了一枚元石令,微微笑道:“這一萬元石,就算是我在樓中的住宿訂金吧!”
未等劉風開口,江寒就已經走出了房間,自然有侍衛帶著去房間休息。
看著江寒遠去的背影,劉風也是不由點點頭,隨即將元石令、兩幅字同時收入了儲物法寶,朝著樓下走去。
夜幕臨塵,炎城仿佛一座不夜城,不過誰也沒有注意到,一行鐵騎已經悄然出城。
數十名鐵騎,為首的正是劉風,他騎在一頭高大的戰馬之上,稍微辨別了一下方向,就帶領著手下人飛速而去,目標正是北行山脈。
整整一個多時辰,戰馬全速衝刺,一行人深入北行山脈外圍,才終於抵達了一座依山而建的山寨前。
這就是北行山寨,江北大地第一勢力的老巢,戒備森嚴,旌旗蔽天,雖然說是寨子,但其中的武者、普通凡人的數量卻超過了十萬,幾乎就是一座小型的城池。
“稟報你們當家的,炎城襲風樓樓主劉風星夜來訪!”劉風的聲音浩蕩,在山寨前回蕩,他的實力也達到了武宗境。
很快,寨門大開,一行鐵騎依次進入了山寨。
隨從武者被請往別處休息,劉風則是被人單獨請向山寨中的一座普通的山峰。
“這就是絕塵生活的塵山?”劉風面色平靜,跟著前面的北行軍士,觀察著四周,和山寨中的繁華相比,這座山峰顯得很是寂靜,仿佛很少有人到達,他甚至在旁邊看到不少野獸出沒。
“劉大人,首領和二當家在不遠處的涼亭等著的。”軍士微微躬身道。
“嗯,多謝了。”劉風點點頭,不再猶豫,朝著不遠處的山頂涼亭走去。
今夜月亮極為明亮,加上涼亭中本身有著燭火,更何況劉風本身實力不凡,他還是能很清楚看見涼亭中的兩道身影。
“劉樓主進來吧!”涼亭中的一光頭大漢遠遠道。
劉風也不停留,直接走入了涼亭,微笑道:“大首領,二當家,劉風連夜打擾,深感抱歉。”
“樓主有何事!”那站在涼亭邊上的人一動不動,語氣灑脫。
劉風看著那道消瘦的身影,即使他已經數次見過對方,但仍然有著一絲心悸,在他的感知中,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存在,就仿佛與天地混圓一體,不分彼此一般。
感知失效,這對高手來說是致命的,就仿佛普通人失去了眼睛一樣。
微微深吸一口氣,劉風緩緩開口,將自己與江寒見面所談論的事情說了出來。
音落隨風去。
那消瘦的身影並非開口,但旁邊的大漢已經拍桌而起,眼中殺意滔天:“原來殺我兒的是江寒這個家夥,二弟,點軍,我要連夜蕩平江氏報仇。”
他是北行山寨的二當家,名為絕凡,也是山寨大首領絕塵的大哥,他就絕言這麽一個兒子,可以說是他的心頭肉,但沒想到執行一次普通的任務,就死在了外面,他怎麽可能沒有怒火殺意。
“大哥,冷靜!”消瘦身影輕聲道:“信呢?給我看看!”
劉風點點頭,手一甩,一幅字已經被平放在了桌上。
大漢伸頭看了過來,但隨即心神就是一顫,感覺到一股滔天的刀意席卷而來。
一筆一字,宛若刀芒縱橫,肆意激蕩,讓他心底隱隱發寒。
“絕塵兄在上:當日之事,望絕塵兄明察,江寒實屬迫不得已,還望見諒,若絕塵兄願意和解,江寒願出十萬元石,以此賠罪。”
話語很恭敬,但字字如刀,那驚人的刀意讓普通人見到就足以心底發寒。
“該死,這是威脅,十萬元石就想買我兒的命,真是天真!”大漢怒吼道,他是何等人物,自然能看出江寒的潛台詞。
字卷話語恭敬,但刀意如鋒,從字就可以看出江寒的境界之高。
同時,這是在告訴他北行山寨,如果願意和解,萬事皆好談,如果不願意和解, 你們未必能勝過我手中之刀。
“很不錯的字,很厲害的刀意!”淡淡的聲音響起,竟有讚賞的意思。
“大首領,可否願意和解?”劉風輕聲道:“大首領實力自然高絕,但未必能殺得了江寒,如果被其逃走,恐怕也是後患無窮,畢竟他才十三歲啊!”
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拿了江寒的一萬元石辦事,如果還想拿到剩下的元石,自然需要將事情辦妥。
“十三歲的刀道宗師,江北大地上竟然能出現這等英豪啊,讓我大開眼界啊!”瘦弱聲音道,聲音中有著掩藏不住的驚歎。
“二弟,難道你真要和解?”旁邊的大漢怒道:“那可是你唯一的侄兒,不就是一個江氏?直接蕩平!”
他雖然也看得出江寒的刀意驚人,但同時殺心卻更盛。
“劉樓主!”瘦弱身影平靜道。
“大首領,你說。”劉風看著那黑暗中模糊不清的男子。
“回去告訴江寒,我很想見識一下他的刀,看看他的刀法到底如何!”瘦弱身影輕輕道:“如果他的刀不夠快,我不介意送他和他父親團聚。”
“劉樓主,聽到了嗎?”大漢低吼道:“我北行山寨,必要蕩平江氏,他江寒逃不掉。”
劉風心中暗自歎息,再次開口:“大首領,二當家,來時江寒曾經說過,如果大首領不願意和解,這裡有第二封字卷,可與大首領一看。”
一幅字卷再度展現。
“炎城盛景,自古繁華,十日後,大江河畔,蕩魔山上,比武歃血,勝負由天!”